第215章 侯爷，你错了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成与不成，就看此次。”
姬昌看向屋外，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说，在整个大商朝之中，他最忌惮谁。
不是闻仲，也不是帝辛，而是这位国师，李钦。
这是整个大商朝之中，唯一让他看不清的人。
如今，他正在推演卦象，按理说若是有人来寻，卦象之上必然会显示一二，但实则确实没有。
如此只能说明一点，李钦屏蔽了天道，使得天机混沌，卦象不显。
来者是祸，定然非福。
许久，才将心中的悸动压下，姬昌起身，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尘，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
“老朽见过国师大人，不知国师大人此日来访，所谓何事？”姬昌拱手作揖，言道。
如今的他，虽然被囚于羑里三载，但容貌依旧，精神劲儿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显得越发沉稳，眼神越发内敛。
看见姬昌，李钦微微一笑，言道:“数年未见侯爷，今日归来，特来相见，想请侯爷补上一卦。”
“老朽惶恐，以国师大人的卦道，又何需老朽？”姬昌谦卑应道，但言语间却又不乏有着几分傲气。
他是整个大商第一的卦象师，当日与李钦相斗，斗了个旗鼓相当。
如今，他以八卦之道，推演出三十六驳卦象，在卦道上的成就相较于之前高出数倍。
若是再让他和李钦斗上一次，可不见得会输。
“侯爷何必自谦，我可听大王说了，侯爷三年来在这羑里中日夜潜心修习卦道，已然推演出三十六驳之卦象，在卦道上成就斐然。论年龄，钦不过是一后生晚辈，特来向侯爷请教一二。”
一听李钦是来卜卦的，姬昌的身子不由得挺直了不少。
若是李钦是以国师的身份仗势压人，也就罢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这李钦却是借着卜卦的名义想要和他斗卦？
他是谁？西伯侯姬昌！
当世第一的卦术大师，更是凭借着一己之力，以八卦为根基推演出了重来都不曾出现过的“三十六驳”。
所以，他心中自有傲气。
既然李钦想要斗卦，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正好也借此机会，在卦术上击败李钦，杀一杀的威风！
“国师，请。”
姬昌单手一摊，请李钦向屋内而去。
李钦也不拒绝，走入目光，目光向四周扫视一圈。
屋内虽然简陋，却也干净，案桌上摆满了官纸，官纸上则是用笔墨写得密密麻麻的文字，或是点线，或是断痕，或是古字……
这些种种，都是所谓的卦象符号，乃是八卦易理的存在，仅有此，便能看出这位侯爷在卦象上的成就不低。
但可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遇到了他。
明星本有光明，可在夜空中闪烁璀璨，可若是遇到了炎炎阳辰，便注定会黯然失色。
在心中略微感慨一声，李钦看了姬昌一眼，跪坐在地上，拿过几张已经写好的官纸，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姬昌嘴角微扬，并未阻拦，反而还从一旁取来一壶清酒，给李钦斟上。
这上面的东西，可都是他在卦道一脉上的心血。
更是足以颠覆目前卦道一脉的根本。
一个卦师，遇见经典的卦术，细细观摩，自然对自己大有益处。
可若是遇到的是与自己目前认知中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卦术，只会冲击已有的世界观。
轻则，心神受损；重则，变成失心疯。
而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成果，正好也就是这第二种。
所以说，这是他一早便已经给李钦挖好的坑，就等着他往里跳。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说不定还真会掉坑里。
可如今在他面前的却是李钦。
双眼微眯，从这些官纸上一扫而过，李钦嘴角微扬，脸色忽然显得古怪了不少。
许久之后，目光收回，脸上还是惊魂未定之色，就好似被纸上的内容冲击到了一般。
“这……这便是侯爷以八卦易理之象为原理，推演出的三十六驳？”
李钦双眼微眯，双目中好似有着利剑飞射而出，直视姬昌，言语间带着几分惊愕之意。
姬昌脸色平静，心中却在暗道李钦愚蠢。
自己所推演出来的卦象何其深奥？岂是一个晚辈能够随意看懂的？
双手负在后背，姬昌挺了挺胸膛，言道:“自然是本侯推演出来的，不知国师大人有何指教？”
“这三十六驳，在八卦之外，若是借由此来进行推演，成功率比之传统的八卦之理不知高出多少。若是国师仅想用“未知”二字来概括本侯的攻击，未免也太过无知！”
随即，姬昌冷哼一声，三言两语间将李钦堵得死死的。
李钦一愣，随即想明白姬昌的打算，不禁轻笑两声。
这老儿，还真是井中之蛙，坐井观天。
“侯爷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要诋毁侯爷的意思。以侯爷的卦术，能够推演出三十六驳之卦，已然是天之骄子，足以证明侯爷在卦术一道上的造诣有多么的高深。”
“但，这些东西，在小子看来，也不过是仅此而已。卦象之道，动愈万千，这三十六驳之卦理，虽能助侯爷推演天机，但实则确实纰漏颇多。”
“不知侯爷近日在推演卦术的时候，时常觉得自己智力穷尽，无从下手？每每推演到关键之时，卦象中断，无以为继，到头来只能以传统卦术续接？”
“是否又时常在推演之时，感觉卦象之道，高深莫测，纵使穷尽一生，也无法探知一二，所以对天道，对万物有着一种恐惧之心？”
……
李钦一字一句地说着，神色平静淡然。
反观姬昌，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起初还能保持淡定，但随着李钦口中道出的症状越多，且这些症状往往能够与他自身的状态相吻合，这一刻，即便是姬昌也有些坐不住了。
猛地瞪大眼睛，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李钦，胸脯上下起伏，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钦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言道:“因为侯爷走的路，早在李某接触八卦之理的第三日便走过了。”
“八卦之外，乃是六十四后天卦象，并非三十六之数。”
“侯爷，你算错了！”
噗！
姬昌瞪大眼睛盯着李钦，气急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