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子牙叩谢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姜尚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之色，都不敢正眼看李钦。
这番话说出来，着实是太丢脸了！
可即便是如此，为了堵住家中那位悍妇的嘴，也为了填饱自己的五脏庙，他不得不如此。
听完，李钦哈哈大笑起来，对这位姜太公的印象倒是有深了几分。
“钱银不过是身外之物，好说，好说。只是钦有一事不解。先生乃是阐教高徒，虽不如十二金仙之流，道行高深，但毕竟也是修道之人，这点石成金，招财进宝之术想必也学了不少，若是以此法施为，先生又怎么困于这般境地？”李钦看向姜尚，问道。
一听这话，姜尚羞愧的脸上隐隐有了几分怒色:“子牙习道，乃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福泽万民，又岂能将道术，用于此等不堪之事上？大人不必戏耍我，若是大人愿意借钱给我，子牙定然感激不尽，否则，子牙告辞，也用不着大人冷嘲热讽！”
这姜尚倒是个硬骨头，当李钦的这番话触犯他心中原则的时候，顿时就翻脸，丝毫不曾顾忌李钦的地位，也不曾担忧自己所求之事。
不过，也正是这番硬气、坦然，反倒是让李钦另眼相看。
同样的言语，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还真不一定敢说。
大多都是谄媚恭维，为达目的，忍气吞声，在背后捅刀子。
“你这人倒是有趣。也罢，钱我借给你，甚至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为你谋个好差事。”李钦抬手，招来一个下人，让其取来一些金银，放入姜尚怀中。
姜尚一把将这些金银揣到怀中，拱手，告辞:“多谢大人，不过谋取差事之事还是罢了，子牙想要的，当今大王给不了。这便告辞了。”
言罢，转身便要离去。
“当今大王给不了，却不知西伯侯姬昌能否给得了？”
一声轻语在姜尚耳边响起，身子一怔，忽地骤足，回首，盯着李钦，眉头紧锁。
“大人此言何意？”
姜尚脸上的阴郁之色一闪而过，面带微笑地问道。
“无他，仅仅只是同老先生说说罢了。当今局势，大王解封人皇封印，掌握人皇之力，成为当之无愧的人皇，更是坐镇于朝歌城中，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可朝歌之中既然有了我的存在，自然也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所以阁下的选择只有四大诸侯。成为其家臣。”
“四大诸侯，实力各不相同，德行也有高下之分，要说最好，也最适合阁下的，唯有西伯侯姬昌了。你既是阐教传人，也知晓我的身份，也应该知道我会观天之术。何处有帝运初升，何处有紫微星移，这些种种，我都一清二楚，所以老先生在我面前，也用不着藏着掖着。”
“这些年以来，元始天尊为了阐教，想要借助封神大劫振兴阐教一事可没少花心思，基本上将大半个阐教的力量都投入其中，若是最后无果的话，恐怕阐教便会一蹶不振，被截教压在头顶了吧？”
李钦似笑非笑地看向姜尚，在等待他的反应，在等待他答话。
姜尚低头不语，李钦刚才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他的心坎中，让他不免有些自嘲和苦笑。
下山之时，他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认为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才是王佐之才，唯有他一人才是天命所定之人，才能够受到师尊如此重任。
可如今看见李钦，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所遮掩藏匿的一切，在李钦看来，就好比是掌上观文，清晰可见。
沉默了数十秒之后，姜尚抬头，看向李钦，想要重新打量面前的这个人。
却忽然发现，自己对面前之人完全是一知半解，毫不了解。
看得越久，看得越深，便也发觉得自己是临渊而行，如履薄冰，面前之人，深不可测，难以探察。
“既然大人明知如此，为何不出手，灭了岐周？如此一来，不是能够将大商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中吗？又为何将子牙送到西伯侯身边？这对大人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岐周得子牙，如虎添翼，便将一飞冲天，届时大人恐怕会后悔自己此刻所做的决定。”
姜尚将目光收回，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沉声问道。
“因为人族没有圣人！圣人之下，皆是蝼蚁，你以为的一切，不过是圣人所让你看到的，在这诸世之间，在整个人族之中，不论是谁，都只是圣人的棋子而已。我之所以要这般做，也正是如你之前所说的那般，想要为人族留一条后路。”
“人族不当灭，更不当跪！即便是钦有不测，大商的逆天而行到最后来功亏一篑，但老先生还在，还能为人族留下传承香火，还能继续庇佑人族！”
李钦坦然答道。
这番决定，也是那晚在他遇见姜尚之后才做出的。
“子牙是阐教传人，大人信得过我？”姜尚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问道。
李钦点头，言道:“在其他人看来，你是阐教传人，甚至是阐教安插在世间的一枚重要棋子，但是在我看来，你先是人族的人！而后才是阐教弟子。”
“而这，也是我愿意选择你，相信你，甚至是帮助你的原因。”
一番话语，在姜尚耳边震响，振聋发聩，让其脸上神色变化不断，许久才将内心的激动之情平复下来，躬身一拜:“子牙谢过先生。虽然师命在身，子牙不能同先生有太多交集，但子牙可以向先生保证，若是先生败了，子牙胜了，子牙必然倾尽所有，乃至性命，护卫人族！”
李钦点头，抬手间，一枚竹片飞到其手中，被其交给姜尚。
“此上是大王亲笔所书的通关文牒，以此为借，先生可过五关，直达朝歌。”
姜尚双手捧着，接过竹片，然后略显狐疑地看了李钦数眼，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张口问道:“不知先生打算如何帮子牙？”
“天机不可泄露。老先生只管回去等着便是，三月之内，必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