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帝辛，顿悟
朝歌城外，秩序井然，一队人马立足于城门之外，为首之人可不就是大商的帝王，人族的人皇，帝辛！
李钦迎亲归来，帝辛亲自以华盖撑天，出门迎接，对李钦的重视可见一斑。
人群中，崇应彪和郑伦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崇应彪倒还好点，作为北伯侯之子，也算是时常来到朝歌城中，对李钦与大王之事听了不少，也见过不少，自然知道李钦在这位大王心中的地位。
此刻瞧见这一幕，脸上虽然有些惊异之色，但大体还算平静。
但郑伦可就不一样了。
武夫出身的他，自幼便随昆仑山度厄真人学习道法武术，对于人世间的事情一知半解。
可饶是如此，他也知道君王之威不容触犯，君王乃是人世间地位最高的人，乃是人族的皇者，用有掌控人族的力量，又怎么会如此和善？
即便是自己的前主公，冀州侯苏护，在对待下属的时候，也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色。
如果，如此一来，倒是越发让郑伦相信李钦在这位帝王心中的地位不简单了。
“大王久等。李钦回来了。”李钦拱手，言道。
帝辛哈哈大笑，看向其身后的轿子，眼中转动，走到李钦跟前，在李钦耳边小声自语道:“先生既然回来，那帝辛所愁之事也就不算事了。不过，如今还是婚事最为重要。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因为孤耽误了先生的好事。”
“等臣处理完家中琐事，便入宫，面见大王。”李钦听出了帝辛言语中的意思，拱手，言道。
“好！”
帝辛大喜，回首看向城门口的一众人马单手一挥。
这些人马当即向左右两侧散开，为李钦留出一条道。
一众人进了城，回到自家府邸，却瞧见门口早已经有费仲尤浑二人等着，其后还带着一众女婢和一些其他的下属。
至于府邸门外，则是早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两位大人这是？”李钦向费仲尤浑问道。
这二人脸上露出谄媚之色，答道:“我等二人，未经大人同意，便擅作主张，为大人将这府邸门口布置一番。知晓大人府中没有驱使的下属，所以特带了一些过来，以便成酒坐席，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国师李钦结婚，这对他们二人而言可是天大的事情。
自从帝辛不再昏聩过后，这两人便发现自己的大王心中的地位一落再落，根本就没有往日的光景。
这让此二人心中产生了危机感，不得不另寻一处靠山。
而李钦，便是这座靠山。
只要巴结好了李钦，那就相当于是巴结了大王。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为了李钦的事情，可算是不遗余力，就是为了把这些事情做好，好在李钦心中留下个好印象罢了。
“两位大人有心了。如此，钦便却之不恭。”
李钦没有拒绝，大方地接下这份人情。
二人虽是奸佞之臣，但大商日后若想破局，还少不了这两位奸臣的推波助澜。
毕竟凡事都是一柄双刃剑，有利有弊，只要用得好，便能让这一切都唯自己所用，破开困境。
众人入了府，借费仲尤浑带来的人开酒设席，一时间，李钦大婚的消息传遍朝歌城，不少朝中，大小诸侯或是亲自前来，或是派来代表，参加宴席。
就连大商的王，人皇帝辛也携王后姜氏，前来道贺。
一时间，国师李钦的声威在国内达到了顶点，超过往昔的太师闻仲不知凡几。
不过，闻仲对此毫不在意。
作为三朝元老，他只希望大商强盛。
如今的大商危如累卵，暗流涌动，凭他一人之力，最多只能让商朝多存在几年罢了。
唯有面前这人，面前这位三圣皇传人，才拥有扭转乾坤之能。
这一点，闻仲心中自是明白。
酒席过后，宾主尽欢，相继散去，新郎官李钦进入房中，春宵一刻。
第二日，起床，与苏妲己温存一番之后，便入宫面见帝辛。
王宫内，帝辛看着李钦，脸色怪异:“先生昨夜刚刚大婚，何不在家中多陪陪夫人，孤这里的事情不着急。”
李钦摇头，道:“并非是李钦不愿，而是不能。国之将灭，全一家又能如何？”
帝辛陷入沉默，没有说话。
作为大商的王，他需要为大商的安危负责。
不论是李钦还是闻仲，亦或是杜元铣都不止一次地提到灭国之灾。
可灾从何来？
他不知道。
杜元铣也不知道。
或许，知道这其中奥秘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位国师，上古三圣皇的传人了。
“敢问先生，灭国之灾从何而来？”帝辛皱眉，问道。
李钦不答，反问道:“在回答大王的问题之前，李钦斗胆，先问大王一个问题。”
“先生请问。”
帝辛瞧着李钦那一脸严肃的神色，脸色稍显郑重。
“我想问大王，国与族，哪个更重要？”
“若是救人族，需亡商国，断大商国运，大王愿是不愿？”
李钦出声问道，声音嗡嗡，在四周虚空之中回响不绝。
帝辛陷入沉默，眉头紧皱，盯着前方的李钦，脸上阴晴变化，久久无法平静。
他在想，他在思量，他在回味刚才李钦的那句话。
从那句话中，他隐约看到了大商的末日，看到了商朝灭亡……
一滴滴汗水从帝辛的额头处冒出，喉咙哽咽，许久之后才出声道:“先……先生认为应该如何选择？”
“我？我不是人皇，自然不知道人皇该如何选择。”李钦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地应道。
他并非是要逼帝辛，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答案，更需要帝辛下定决心，做出决定！
“可先生是三圣皇的传人！是上古人皇的徒弟！子受敬先生，视先生如兄，视先生如师长！还请先生教我。”帝辛言道。
“商纣无道，诸侯共伐之，此乃天数，乃是天定下的劫数。李钦力薄，不知能够逆天改命，但会尽力，与天抗衡，永不言弃！”
李钦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落在帝辛耳中，无不如钟罄之音，在耳边炸响，让其体内气血翻滚，胸中豪气大生！
“即是如此，那孤也可以告诉先生。孤是大商的大王，更是人族的人皇！人族有难，孤首当其冲，就算是为了人族，搭进去成汤先祖数百载基业，想来先祖泉下有知，也不会怨孤！”帝辛大声言道。
在说出这番话之后，帝辛忽然觉得自己的内心豁然开朗，整个人都好似轻松了不少一般。
这，便是心灵通透，道心清明！
“大王，恭喜你，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