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我帮你扶着
祁邵抬脚朝着停车位后面小树丛的石头亭子走过去,刚走了几步转头看着陆少雄,“走啊,愣着干嘛"陆少雄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急忙跟了上去。看着前面不远处昏暗中的亭子,祁邵心思沉重的抬眸看了一眼皎洁的圆月,心里有些疑惑。g 7602f8
他到底喜不喜欢陆少雄亭子这边平常没有人过来,冷清得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一个地方, 不过学校的清洁阿姨还是每天都会打扫,除了脏东西。
祁邵揣着心里的疑惑坐在冰凉的石头上,亭子不是特别大,只有两个进出口,所以每半圈就有一个圆弧型的石椅。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才会想这么做,现在脑子一热,也没有办法好好的思考了。祁邵抬眸看着陆少雄,“愣着干嘛跪下。”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和陆少雄说过话,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又或者说是这段时间的地位在这一刻进入了反转,特别是因为赵泽宇汹涌的怒火,这样的命令有一种出了口气的感觉。眼前这人是南城最大家族陆家的少爷,那般的高高在上,那般的不可一世,像-一只高贵的雄狮,锋利的眉眼,贵族的气质,似乎他生来就应该是那样的人,可这样本就该在天,上的人有一天却为你伏地时,那种剧烈的差异带来的刺激感堪比海啸。陆少雄没有动作,只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邢召邵。910440966
月色下他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许的温柔和深情。祁邵嗤笑一声,“后悔了"
看着无所动作的陆少雄他心里的怒火又一次汹涌起来,和赵泽宇就可以,和自己就不行吗这么多年的好友再怎么样也应该有点感情吧,难道连赵泽宇那种只会用某种办法迎和别人取乐的人之间的感情都比自己还深其实祁邵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对于陆少雄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多年"下来的日久生情所以才会这么做还是因为喜欢得太深了无法自拔还是因为薄薄的感情参杂在身后的友情之中导致难以分清,又遇上了赵泽宇的事情所以被激发了才感到不甘。
“我会后悔我怕你后悔。”陆少雄轻笑一一声,没有多加犹豫的就弯下了双腿,膝盖接触到冰凉的石板。
“要开始了,好多人。”白憬站在舞台外面的后场区,看着底下的人山人海忽然间有一点紧张。排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人,也就一些参与表演的才来而已,现在是几乎全校都在。
“紧张了”易随安扯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整理了一下领带,转头看着白憬。
上一届他也参加了,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没有多少紧张的感觉,倒是因为晚,上晚会结束以后自己要趁这个机会和白憬表白的事情才令他紧张。
“有一点。”白憬咽了口口水,有些不自在的搓着自己的手掌,没一会儿就搓的通红。听着吵闹的声音他的紧张感被一 点点的激发起来,隐隐有点想要尿尿。
“你今天特别帅,不用紧张, 其实你站在台上,台下的人也只能看见身影而已,看不清楚你的表情。”易随安走到他身后,两手搭着肩膀帮他捏肩。他的力道控制得特别好,不会很疼,而且特别舒服,一下一下的似乎给白憬传过去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白憬深深地呼了口气,感觉好了一些。120cc58
“话筒。”主办老师就站在旁边的调解室,手里拿了一个盒子,里面有好几个话筒, "谁过来拿一下"
“我去吧。”易随安主动请缨。邓白桃趁这个时候凑过来,低声询问道:‘ 你对象把颜子君给打了吗"
还在紧张中的白憬猛地回过神来, 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是吗”邓白桃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一副找寻八卦的眼神, “我看你和颜子君怪怪的,我还以为是你对象打的平常虽然白憬和颜子君不算特别熟,但是好歹也会说几句话聊聊天之类的,都在刻意的避开。
“那是陆少雄打的。”白憬犹豫了一下说道。祁邵把自己录的视频发给他看了,那打架的场面真是凶悍,两个人就跟野兽-样混在一起撕扯,你一拳我一拳的,两人身上都带了不少的伤。
“他们两个怎么吵起来的这两人不是1 \竿子打不着吗”邓白桃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补妆的颜子君,再回想起常常跟祁,邵走在一起的陆少雄。她猛然然间明白了什么。三角恋不对,好像不是,貌似是都喜欢祁邵吧,不然为什么打架没想到邢邵居然这么抢手。
“准备上台了,一人一个先试一下音。”易随安把话筒拿过来,一人一个。
由教导主任先上台哔哔几句,然后就是四位主持人一起上台。在灯光的照耀下,颜子君走在前面,接着是一袭长裙的邓白桃,然后是情侣款西装的白憬和易随安。本来颜子君一上台就足够惹眼了,一米九一-的身高,像个巨人一样,身材挺拔有肌肉,一身西装被衬托得都贵了几个档次。长裙的邓白桃踩着一双高跟鞋缓缓走上台,一头飘逸的长发犹如海藻一般,头顶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皇冠,半透明的花纹手袖,优雅的步伐和身姿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在场的全校男神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我廿!我+!"
“女神啊!
"剧烈的起哄声响彻在整个晚会的礼堂,基本都是男生的声音,虽然也有女生,但是男生的人太多了声音也太大了,所以全都被覆盖了。最后就是一黑一白,一套情侣款西装的白憬和易随安,这两人本来就长得好看,一个校草一个校花,在学校里的人气本就不低,还有很多人嗑他们的cp,上台的那一瞬间整个晚会大厅都要炸了。
尖叫声差点把玻璃都被震破,中秋晚会的热度被一 路送上最顶端。最惹眼的还是白憬和易随安这一身的西装,上面有不少的亮片,台上的灯光一照, 两人如同黑夜里悄然降临的天神。
“一年一度的中秋晚会"晚会大厅里面吵闹的声音刺破了黑夜,一直传到外面,祁邵被吓得浑身一颤。搞什么啊,吵成这样。
“憋不住的话就别忍了, 虽然才过去了三分钟而已。”陆少雄咧嘴笑着,抬眸看着祁邵。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祁邵脸色微红,抬手就往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不过力道控制着,并没有很用力。
“那要怪你"陆少雄话音未落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时出头以后。
白憬坐在舞台旁边的候场区休息,等台上这批表演完以后,就是他单人上台的时候了。
看似寻常的夜晚,阵阵微风轻轻吹着,一 场密谋在其中渐渐壮大。
白憬拿着话筒和小卡片上台,“刚刚大一 十班的表演非常精彩,接下来”话音未落,就在舞台顶上的灯光架子,上忽然响起一阵晃动,紧接着就是一 一个早有预谋放上去的桶忽然侧翻,红色的油漆洒了下去,在空中渲染出一道飘逸的红色线条。这一刻在场下的观众全都懵逼了,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红色的油漆按照密谋者的设想泼了下去,不过维修师傅弄的时候没有弄准确,泼下去的时候只有一半是对准了白憬的位置。站在台下一直目光灼灼看着白憬的易随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眸一缩,马上就冲了上去,但是还是来不及。
他看见的时候红色的油漆都已经在空中了。一大桶红色油漆划过天空,狠狠的砸在了白憬的身上,几乎半个身子都被红色油漆给染成了红色。易随安用了最快的速度想都没有多想就冲,上去,几乎是白憬刚被泼了一身,他就赶到了,自己的裤子也多多少少染了一-点。
“什么情况"
"谁搞的鬼啊"
“红色油漆怎么这么小说啊"
台下顿时响起了各种各样吵闹的猜测,老师和评委也都站了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得不知所措。有一些红色的油漆从白憬的头上淋下去, 上台前精心打理出来的发型也被毁了,头发聚成了一簇簇,整张脸的百分之七十都被油,漆给覆盖。
白憬痛苦的抬起颤抖的双手遮掩着自己的面容, 一直紧紧地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他感受着有些粘稠的红色油漆从自己的头发上流下去,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呼吸一点点的加剧着他的紧张。怎么回事这油漆是哪里来的听着台下吵闹的声音白憬的心跳难以控制的加快,紧张,羞耻,恐惧,宛如黑夜里的黑色毒蛇朝着他吐着蛇信子。
“怎么样有没有弄到眼睛“易随安慌慌张张的扶着白憬纤细的腰肢,急急忙忙就把脑子一片混乱的小家伙扶下台。白憬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只是双手微微遮掩着自己满是红漆的脸,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没有伤到,可是隐隐传来的疼痛感又否决了他想法。就在候场区的邓白桃和颜子君看见这一幕也担心赶了上来,弄到眼睛就麻烦了。”油漆的刺鼻味弥漫在周围,不断地加强着几人的紧张和担心。
“你们来主持,我带他去医院。”易随安去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车钥匙就在里面。
白憬现在脸,上很多地方都被红色油漆给覆盖了,身上更是有三分之二都是染成了红色,他现在闭着眼睛也不敢睁开,路都看不清楚。
易随安直接一个公主抱就把人抱了起来,穿过人群走出宴会的大厅侧门,急急忙忙赶去停车场。
“小朋友,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眼睛有什么,不舒服"易随安用最快的速度抱着人穿行在黑夜之中,来到了停车场急忙带着人开车去往医院。
“这是什么情况”邓白桃还没见识过这种场面, 被吓了一跳,现在还是一脸懵逼没有反应过来。油漆又是谁放的
是刻意要让白憬在全校面前出丑吗那个密谋者此刻就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又得意。该啊!终于让你出丑了,在全校面前出丑了!最好是把那双眼睛也给废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他们人呢”主办老师看见这一幕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好几个领导和主任也都赶了过来,结果却没见到人,都快要急死了。
“已经开车去医院了。”颜子君说。
“那就好,你们知不知道去的哪家医院”主办老师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要亲自去看看。
“不知道。”颜子君说。
"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领导烦躁的拧着眉头, 一脸怒火,“快让人去查一下监控,看看到底是谁搞的。”为实在是太恶劣了,引起轰动不说,这还是在全校的面前,现在网络科技这么发达,马上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到时候他们学校的名声就毁了。而且要是受害者想要追究的话,万一 要是再起诉,那事情可就越闹越大了。
刚舒服完回来的祁邵和陆少雄刚好就近路从大厅的侧门]进来,结果就看见嘈杂有混乱的这一幕。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谁在舞台上面设置了机关,白憬刚刚上台的时候被一桶红色的油漆泼中了。”邓白桃心里忍不住的担忧。被泼了那么多油漆,就连脸上也有好多,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眼睛。
“什么!"祁邵一脸震惊,被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有点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真的假的啊"颜子君冲着舞台上面扬了扬下巴,“呢,那里还有油漆,现在人都去医院了。”
“不是,这”祁邵也有一点懵, 没想到还会有人搞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谁啊搞这种事情,抓到了找人打死他
“不知道,已经去查了。”邓白桃担心的不行,那一脸的油漆要是真的伤到眼睛的话可能会影响视力吧。颜子君忽然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他猛地发现了什么一般,双眸闪过一 咝光芒,“你们还记不记得下午的时候彩排出的故障“他忽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也是一样出了问题,那个时候刚好也是白憬单人上台的时候,现在想起来怎么就这么巧呢
“对!”邓白桃还记得,出事故的时候他就是白憬的前一个主持, “那个时候是灯光出了问题,然后主办老师让人来修的颜子君忽然明白了,冷笑一声,‘
只不过是谁做的还是不清楚。医院里灯光明亮,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闻着有些刺鼻,但是现在白憬呼吸间全是油漆的臭味。番治疗下来。
“还好送来医院及时,油漆也没有直接弄到眼睛,不过还是要休息几天,尽量少用眼。”医生诊断完以后开了一点药。
易随安连忙道了好几声谢谢,拿着药单去领了药回来。
白憬坐在病床上,身上已经换了病号服,油漆也都已经弄干净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低着头。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轻轻的洒在少年的身上,加深了那股孤单冷寂的感觉。
易随安拎着袋子的手掌不自觉的攥紧,缓缓走”了过去。暂时失去了光明以后, 白憬感觉自己的心更静了,听觉和触觉都放大了好几倍, 他察觉到了一阵脚步声,抬起头来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哥”软软的声音有一点低沉,薄得像是一 张纸随着风都被吹飞,微微的颤抖像是一 根根针恨恨地扎在易随安的心上,殷出来的血液都带着疼痛。
“我在。”易随安还是那句话,默默的坐在床边,单手搂着白憬纤细的腰肢。明明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也没有长篇大论的安慰,可是白憬就感觉心安了,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的感觉。在他母亲去世以后,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他母亲去世的那一段时间,他就像是飘在空中的柳絮,随风到处飘荡的蒲公英,不知归处,不知该落在何方。似乎这个诺大的世界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易随安修长的手臂轻松的搂着白憬的腰,低头用额头在白憬的头发上蹭了蹭, 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感觉心安下来。柔软的发丝在相互摩擦着,偶尔会有皮肤贴在一起,两个少年像是冬雪里发现的一团火,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对方。
白憬眯着眼睛,微微抬起头,鼻尖蹭到了对方的脸颊。好舒服。暖的感觉,连心好像也安稳下来了。
“哥”白憬蹭了一会儿,修长的睫毛便渐渐湿润起来,泪水汇聚在一 起从脸颊上滑落,最后滴在易随安的西装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好委屈,眼泪忍不住的一直流下来。
易随安咬了咬嘴唇,另一一只手伸过去摸到了白憬的大腿,将人抱了起来,分开腿跨坐着。
“我在呢,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干的。”易随安低沉的嗓音很是有力,恍如春风一般一-直吹进白憬的心里面。他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干的,然后百倍奉还!
白憬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紧紧的抱着易随安,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眼泪一个劲流,没- -会儿就哭成了小哭包。
易随安就这样一直陪着他,手掌轻轻的拍着小哭包的后背,低着头,一呼一吸都是怀中这个小可爱的味道,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深邃的双眸闪过-丝冰冷又极其危险的光芒。的人,真是该死。易随安等人哭了好一会儿,委屈和各种负面情绪都随着眼泪哭出来以后,才低声说道:“医生说,你这没事了,不过这几天尽量少用眼睛,我会按时帮你滴眼药水,过几天就好了。”
“嗯。”白憬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点了点头,应了声又把脸埋回易随安的胸膛。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可是 明天祁邵的生日怎么办"明天可就是祁邵的生日了,他们还打算明天下午放学就日的,可是他现在要暂时少用眼睛,连路都看不清楚,明天要怎么去搞生日会
“没事,我看着你,等时候让陆少雄来办就行。"易随安低沉的嗓音带着迷人的磁性听在白憬的耳中有着独有的魅力。
“哥”白憬憋了一会儿,白皙的脸蛋上泛着:微微的红润,咬了咬嘴唇踌躇着。
实在是太羞耻了,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开口才好。
易随安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就着急了,侧着脑袋看着白憬询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
他刚要去按床头的铃,忽然就被白憬胡乱的挡了下来,“不是啊,你别叫。”
“好好好,我不叫。”易随安有些疑惑, “怎么了跟我说说。”白憬红着脸咽了口口水,尷尬得脚趾抓地, “我想尿尿。”易随安愣了一下,一时还没想明白,上厕所有什么好尴尬的,随即猛地明白了,白憬现在还不能睁眼,看不清楚尿到外面了怎么办
易随安强忍着笑容,低笑着说道: “我帮你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