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双生女鬼

    “不！”孩子母亲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想要去救自己的孩子，老人身体一转挡在孩子母亲面前，正是张奶奶，她眼含不满的盯着孩子母亲鄙夷道：“自己没用生了两个丫头片子，现在还想救她们？”

    尿桶里，两个女婴哭得撕心裂肺，我一个局外人都听得心头发颤。

    “不要，我带她们走，求求你让开。”她刚生了孩子，根本没力气和强壮的张奶奶周旋，只能一遍遍的求着张奶奶。

    但不管她怎么求，张奶奶都无动于衷，直到两个孩子彻底没了声音。

    此时张奶奶终于让开，孩子母亲手脚并用走到尿桶前，也顾不上尿桶的腥臭，手忙脚乱的将孩子捞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眼泪再次从她的眼眶滑落。

    许久，她擦干眼泪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妈妈对不起你们，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啊。”

    声音嘶哑而绝望，听的我心头发麻。

    “死了也好，你们以后投一个好人家吧，妈妈一定会为你们祈福的。”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一个男人终于从外面进来，当看到妻子抱着两个已经浑身发青的孩子时，他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女人置若罔闻，男人伸手想去抱她怀里的孩子，却在靠近她时皱了皱眉头，“怎么一股尿味儿？”

    此时女人动了，像是发狂的老母鸡，“别碰我！”

    “你发什么疯？”男人被女人一吼，脸色也沉了下来。

    女人回过神，目光极冷的扫了男人一眼，然后抱起两个孩子颤颤巍巍的出了门，我依稀看到她的身下在流血。

    “轰隆隆！”巨大的雷声响起，伴随着几欲划破天空的闪电，男人终于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我顿了顿，正准备跟上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灿灿，你怎么了？”

    是张小淇！

    我只觉得浑身一凛，在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张奶奶的房间里。

    此时张奶奶已经睡下了，房间里那股味道依然很重，我看了一眼担忧的张小淇拉着她出了门。

    到了她的房间，张小淇递了一杯水给我，“灿灿，你没事吧？”

    我接过水盯着张小淇看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你奶奶……我救不了。”每个人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而她更是罪大恶极。

    一想到那两个在尿桶里挣扎的女婴，我就一阵难受。

    张小淇也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谢谢你来这一趟，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好。”

    走出张家，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说话。

    眼看就到了铺子门口，张小淇忽然抓住我，“灿灿，你是不是看到我姐姐了。”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眼底充满了笃定。

    “是，我看到她们了，她们……”后面的话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奶奶犯了错，应该受到惩罚。”张小淇满脸认真，过了片刻想起什么又说，“只是我想让姐姐们重新投胎。”

    我一愣才明白她的意思，随即摇了摇头，“小淇，你知道我的本事的，我没有这样的本事。”

    “我知道，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你知道吗，在这个地方，我也只有和你才能说心里话了。”张小淇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我心中一动，伸手抱住她，“小淇，你还有我。”

    呆了没多久，张小淇告辞回去，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回到铺子里守着。

    转眼到了傍晚，见没什么生意，我起身准备关门，忽然，一股尿味儿扑面了而来，不等我捂住鼻子，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孩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笑眯眯的问道：“老板，还做生意吗？”

    看到她们，我下意识的心头一跳。

    因为她们不是别人，正是张小淇的两个姐姐。

    我悄悄抓住衣襟，故作镇定道：“当然做，不知道你们想买什么？”

    既然她们是来买东西的，那我就努力把自己当成卖东西的，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

    “全套。”个头稍矮的女孩说道。

    背后，汗水已经打湿了我的衣襟，额头上更是有细密的汗珠沁出，但嘴上却道：“好，什么时候要？”

    “一个星期之后，到时候送到这个地址。”女孩手一抖，一张泛黄的纸条就被她塞到我手里，接触到她手臂的瞬间，我浑身一颤，她的手又湿又凉，举手投足间，那股尿骚味儿更加浓郁。

    “好。”我强作镇定接过纸条收了起来。

    两个女孩笑吟吟的盯着我，“钱小淇会给你的，我们先走了。”话音落下，两个女孩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余下空气中残余的尿骚味儿，以及，双腿发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