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亡妻至
等准备工作都做好以后,她们的计划在一个深夜时分开始实施了。
这夜子时,东宫的寝殿内,太子睡得正酣,呼噜声打得山响。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太子的卧榻上,此时多了一个女子。
她正躺在太子的身侧,轻轻地摩挲着太子身子。
由于力道不重,太子也并没有惊醒,依然在那鼾声如雷。
“七郎,你睡得好香啊……”
女子阴柔地说着,手上抚摸的力度也在不断地加大。
“嗯——嗯——”
太子受到了惊扰,身子略略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几声,依然没有醒。
这女子没有罢手,继续说:
“七郎,我是韦娘呀,你想我了吧……”
没错,躺在太子边上的这个女子正是“韦妃”。
不过,这个韦妃是一个禁苑女子经过湘仪易容后假扮的。
湘仪让长平公主在禁苑内挑选了一个身材长相都与韦妃有些接近的女子。
而后,湘仪对其进行了易容,使之于韦妃的样子别无二致。
再经过长平公主的一番调教,使之说话的声音、语气都极力模仿韦妃。
这样没过几日,这名女子还真把韦妃的学得有模有样了。
而且,此女子也是禁苑受训之人,所以,在公主的安排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子夜时分来到太子的枕边。
而且,此女子还在寝殿内用了迷雾术,现在寝殿已是烟雾迷蒙,仿若幻境。
太子被女子惊扰得有些清醒了,他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迷糊中,愤愤地问了一句:
“干啥呀?!”
“七郎,是我,韦娘呀,你快醒醒,我是韦娘呀!”
“你干嘛呀,我还没睡醒呢……”
太子还在半睡半醒得状态,可猛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啊———谁?……谁谁谁谁……”
太子惊坐而起,瞪着个大眼睛,活像两个大灯笼。
他惊恐地睡在自己眼前的韦娘,吓得像活见了鬼:
“鬼——鬼——鬼啊……快来人——有鬼呀……”
太子一把抱起被子护住身体,身子蜷缩着往床边的
墙角靠。
这事外面的护卫早已被长平公主派人摆平,仍由太子怎么呼救,也无人进来救援。
“七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奴家明明是你的妻子,你竟然喊奴家是鬼,真是岂有此理——”
其实这名禁苑女子学得还不够像,要是韦妃遇到这种情况,早一个大耳把子,扇到太子脸上了。
“啊——不是鬼……你……你不是死了吗都……那……”
太子怔怔地看了看四周,看见屋内一片雾气缭绕的样子,才若有所悟地说:
“啊……这是在梦里?韦娘……你托梦给我了??”
女子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道:
“七郎,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活得好自在吧?”
她说得这些话,都是提前彩排好的。
“啊……啊……哪里话……哪里话……韦娘我也是好想你的啊……”
太子此时,已经认定韦娘是托梦给自己,神态倒也平静了些。
“哼——想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死呀!说,我死后,你都干了哪些蠢事?荒唐事?”
“韦妃”的神色开始变得狠厉,从床上霍然坐起,趋前逼视着太子。
“啊——”
太子又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他本就是怕老婆之人,更别说眼前的这个又是个“不人不鬼”的老婆:
“我……我没……我没有啊……”
“放屁!说——你是不是去市井扮商贩挨打了?丢人现眼!”
“啊——你……你怎么知道……”
太子再次惊恐万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韦妃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也再次确信,眼前的这个“韦妃”不是鬼便是魂,绝对不是正常人……
所以,他更加心惊胆战了。
“哼,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听说,你在东宫里给忙着给自己出殡,你说你是不是也活够了?想让我把你带走是吧?!”
“啊———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太子吓得脸色惨白,这话在他听来,“韦妃”就是准备要他的命了。
“好啊,你看看你,你还没死呢,就给自己办了个这么风光的葬礼。
可——可我当时真的死了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给我出殡送葬呢!”
“啊……”
太子万万没想到“韦妃”会有此一问,难为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韦妃”说的也是实情。
当时,大家都以为韦妃纵火自尽的而死,韦妃“死”后,太子也确实没有给韦妃举办过什么葬礼。
太子支吾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那……那都是……那都是母皇……母皇她不让办呀……母皇她不许给你办葬礼呀。”
“她不许你给我办,你就不办了?她还没让你给自己办呢,你这不是也给自己办得很风光吗?
哼!别以为我死了,就没人管住你了!
告诉你,我韦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韦妃又逼近一步,面目狰狞。
“啊———”
太子惊惧交加,“啊……韦妃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饶过我吧……”
“那你以后,还做不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韦妃,你就饶我这一回吧……饶不这一回……”
“韦妃”这才收敛了一下狰狞之色:
“要是你再敢胡作非为,看我不把你收走!”
说罢,“韦妃”一个身法,遁入殿内的烟雾中,再无踪影。
“啊——”
太子又是一惊,旋即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依然神情恍惚,魂不守舍,俨然就像刚刚做了一场恶梦。
……
这招果然好使。
经此一吓,太子果然又变回了那个“妻管严”的太子了。
虽然,“韦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很显然,这招在太子心里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不仅不再作妖了,而且,并韦妃活着的时候更老实。生怕韦妃的阴魂再次找上门来。
……
太子这边的事刚刚摆平,皇城内又发生了一件蹊跷事。
几个月前,在皇城最繁华的钟秀坊内,开了一家豪华酒楼——仙遥楼。
开业不久,便成了皇城内最火爆的酒楼。
一时间,原本风光的望江楼、云水台、绣春居等娱乐场所,黯然失色。
这仙逍楼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来的都得是在大唐帝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皇城内,所有的达官显贵、皇亲贵胄们都纷纷都如蚂蚁一般涌向于此。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方面。
饭菜可口、美酒怡人、佳丽如云、各种服务一应俱全是一方面的原因。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这酒楼是张昌裱开的。
谁?张昌裱?
一看他的名字便知,此人是张昌荣的另一个兄弟。
他是张昌荣的叔伯兄弟。
张家此时已经因张昌荣的得宠,全都鸡犬升天了。
而,这家仙遥楼表面是归张昌裱所有,然而,幕后的老板,必定是张昌荣。
仙遥楼,一经开业,便成了张昌荣聚敛财富、拉拢权贵、腐化高层、收买人心的罪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