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武帝不堪辱
侍卫们赶紧又一次擒住她。
而这次,韦妃彻底疯了。
她不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还像一只疯狗一样,对制止她的侍卫又打又撕又咬。
但,武帝驾前的御前侍卫自然都是千锤百炼的个中好手,任凭她再怎么张牙舞爪地挣扎,侍卫们都纹丝不同,只死死地擒住她。
韦妃发够了疯,见想动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动嘴了:
“武氏——”韦妃咬牙切齿地喊。
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武帝。
武氏,对她来说,已经是个相当遥远的称呼了。
从武才人,到武后,再到武帝,已经有数十年没有人敢直呼她为武氏了。
“武氏——你个毒妇!!”
韦妃的这一声,杀伤力更大。
“什么……”
武帝猝不及防,直接受到了暴击,连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你……你说什么……”
这也难怪,多年来,别人在她面前说话都是唯唯诺诺,哪有敢破口大骂的。
常年不挨骂,猛地被人狂喷,确实一时受不了。
“大胆泼妇,竟敢辱骂陛下!”张昌荣在一旁跳脚大骂。
而韦妃现在根本不理张昌荣,集中火力攻击武帝:
“你不仅是毒妇,还是千古第一荡妇!”
“啊……”武帝被骂得张口结舌,想还嘴,可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戳着韦妃,“你你你……”地叫个不停。
韦妃骂人的水平可是王者段位,现在又正处狂暴状态,输出惊人。
她张着血盆大口,机关枪似地骂道:
“荡妇!你一妇服侍二夫,不知廉耻!
毒妇!你害夫杀子,丧尽天良!
奸妇!你荒淫无度,豢养男宠,老不正经!
你还残害宗室、构陷忠良、荼毒百姓、亲佞远贤、阴谋窜政……
武氏呀武氏,你作孽呀,你!
举国臣民,天下苍生,食你的肉、寝你的皮,犹不解恨!
苍天有眼,定会将你这个千古第一淫贱之妇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啊———
你———你———”
这样的全方位、立体式的辱骂,完全超越了武帝的承受能力。
韦妃这相当于从前到后,从工作业绩到个人作风,用最难听的语言,把武帝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武帝浑身剧烈颤抖,颤抖到骨头都要散架了。
面色一阵惨白、一阵蜡黄,嘴角已经开始渗血。
“你———”
武帝终于支持不住,一声惨呼,仰面而倒。
“陛下——”
站在一旁的张昌荣惊惧万分,一个跨步上前,用手托武帝的后背。
人虽然没倒,但已经是没了意识,昏死过去。
“快——快去叫国师来!!”
张昌荣第一反应就是找他哥哥来救武帝。
第二反应是针对韦妃: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泼妇辱骂圣上,大不敬至极,还不给我拿下!”
但他的这个命令让这些御前侍卫们犯了踌躇,因为,他们只听武帝的招呼。
“没张眼吗?圣上都让她给气晕了,还不快拿人!”张昌荣声嘶力竭。
“谁敢——放手——”
韦妃因为骂晕武帝,战果非凡,这时已完全恢复了神智。
她身子一挣,摆脱了侍卫们的控制:
“谁敢乱动,我乃当朝太子妃,武氏今天驾崩了,我明天就是皇后,你们不想活了吗?”
她这话对这些侍卫们确实有说服力,武帝现在是死是活,也确实是个问题,怎么着也犯不上得罪这么个狠角色。
所以,侍卫们一个个呆立不动,干脆装傻。
“你们……你们……”
张昌荣也快要气吐血了,但也无可奈何。
“你个不男不女的,你给我等着!”
韦妃狠毒地瞪了张昌荣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大摇大摆地全身而退。
……
但是,出了上阳宫,韦妃就开始吓得浑身哆嗦。
刚才,凭借着一股狠劲支撑着自己,现在出了上阳宫,这口气也泄了,她开始知道害怕了。
韦妃担心:这武帝就这么死了还好说,万一没死,就凭自己刚才的骂得那些那些话,还不得被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韦妃又急又怕,方寸大乱。
这事得找个人商量呀……
老公那副样子,肯定是指望不上,那只能去找自己的姘头了……
说走就走。
半个多时辰后,韦妃便通过一个密道,秘密进入了梁王府。
“哎呦——这不是亲家母嘛,这大中午的……你……”
梁王见了自己的情妇来了,本来还想寒暄寒暄。
“快闭上你的嘴,出人命了!活不成了……”
韦妃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慌里慌张地往梁王秘密议事的书房里奔去。
梁王见状,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一进书房,梁王本来还想搂搂抱抱再谈事情。
结果把韦妃一把推开,差点栽倒。
“呜呜呜……你快想想办法吧,人家都快要挨千刀了……”
韦妃在“心爱”的梁王面前,终于露出了“小女人”脆弱的一面。
“怎……怎么了……这是?”
梁王赶紧上前抚慰自己的“宝贝”。
韦妃哭哭啼啼地将刚才在上阳宫发生的一切悉数告诉了梁王……
“什……什么……”
梁王听了,顿觉惊骇万分,即便不关他什么事,他都听得浑身冒冷汗。
他一屁股跌在凳子上:“我的个老天爷呀……”
“你别天老爷、地老爷了,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
韦妃照着梁王的脑袋,狠狠抽了一下。
“哎呦——”
韦妃的这一抽,倒是挺管用,梁王瞬间清醒的些:
“哎呦,我说韦娘呀,你这也忒无法无天了吧,我姑母你都敢骂,还骂得那么难听……”
“怎么?我怎么不能骂,难道……你还向着她?”韦妃又要发狠。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也太不记后果了……”梁王赶紧解释。
“她杀了我的儿子,把盛儿活活打死了……我……我……”
说到这里,韦妃的精神又要崩溃。
梁王赶紧凑前安抚:
“好了,好了,韦娘,现在来不及想儿子了,你快想想办法,想想怎么活命吧。”
“那你倒是想啊!”
韦妃狠狠瞪了梁王一眼,“来你这,就是让你拿主意,我想出来了,要你还有什么用?!”
“好好好……你别急,我想,我想……”
梁王先把韦妃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开始在书房里转着圈地想。
不过,梁王最擅长的是斗鸡走犬、溜须拍马,偶尔也能出点鬼点子。
但,正儿八经地出谋划策,急人所难,可就难为他了。
他在书房绕了一圈又一圈,正时针、逆时针地翻来覆去地转,直接把韦妃给转炸毛了:
“转转转!你转个屁呀转?我都快被你给转成浆糊了!”
“好好好……我不转了……不转了!”
“那你到底想出什么点子来了没?”
“额——”
梁王一脸苦相,他哪能想出什么主意。
不过,他这个人最厉害之处就是善于利用人,自己想不出,不代表别人想不出:
“韦娘,说实话,我也和你一样,也是个浆糊脑袋。
但,你别怕,我这府上有高人。
你且稍候,我去问问他,他定然会有高见。”
“那你还愣着什么?快去呀!”
韦妃怒喝道,“再晚了,老太婆醒了,我真就成浆糊了!!”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梁王赶紧拍屁股走人,往他的幕僚——徐充怀住的厢房走去。
出了书房门,梁王就暗骂一句:
“这婆娘,真他娘的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