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查明病因
“啊……是……是什么毒？”
清瑶转过脸，面对着湘仪：
“姊姊，是爬藤散啊。”
“什么……什么爬藤……”
这个毒药的名字对湘仪来说，是在太过陌生。
清瑶解释道：
“爬藤散，是一种慢性毒药，它能让中毒者在几个月内，慢慢感到头晕乏力，懒动嗜睡，最后慢慢失去知觉和意识。
它无色无味，中毒者还难察觉。
所以，这种毒可以伪造出中毒者是自己病死的假象。
但此毒极难调制，如果不是一等一制毒高手，根本做不出来。
就算在秦门，能制出此毒的也不过一二人。”
“这……这……”
湘仪听完清瑶说的，不禁骇然，“爬藤散……多么阴毒的毒药……”
“姊姊，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如果之前只是隐隐有所怀疑的话，现在湘仪甚至都有些确信了——
这必然是张之易下的毒，因为，恐怕这宫廷内只有他有这般高超的制毒手段。
但，这毕竟也还是个猜测，湘仪还需要证据。
她对清瑶说：
“我现在怀疑一个人，清瑶，明日你随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好好观察观察那个地方是否有调制爬藤散用的原料。”
湘仪是想带清瑶前往封祠殿。
“观察这个没问题吧？”
湘仪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她实在害怕这小妮子再出口雷她。
“哈哈——这个当然没问题。”
湘仪这才松了口气：
“好，我们明日就去。”
第二日，湘仪便带着清瑶去了封祠殿。
“啊——”
清瑶刚进了殿门，看清了张之易的脸，便吓得失声叫了出来。
“他……他还活着？？”
原来，清瑶认出了张之易。
当初，清瑶与禁苑的女子一起在密林刺杀张之易的时候，清瑶用沁髓毒镖刺中张之易。
在清瑶看来，沁髓毒是不解之毒，中镖之人，必死无疑。
然而，这时她却看到张之易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直接惊得喊出声来。
湘仪和张之易都听到了，纷纷转脸看向她。
湘仪最为紧张。
因为，她是来找张之易毒害武帝证据的，哪成想刚进封祠殿，就出了这么大的差池。
张之易也很纳闷，他死死盯着清瑶：
“你……你说什么？”
好在当初刺杀张之易的时候，她们都蒙着面，清瑶还是在树上偷袭的，所以，张之易根本无从认出她。
“啊……啊……你的火烧着了……”
湘仪顾不得多想，首先得先过了这一关。
她指着丹炉上的火苗提醒道：
“她是说，你的火烧着桌子了……”
湘仪故意把清瑶说得“你还活着？”改成了“你的火烧着了。”
好在张之易也没有听清，甩了一句：
“大惊小怪。”
便不再理会清瑶。
湘仪也赶紧假装嗔怪清瑶：
“就是，没见过世面，国师的这些桌子可都是石桌，还能怕烧？”
湘仪一边说，一边朝清瑶挤眼，示意她赶紧把话圆回来。
这样一来，即便是不谙世事的清瑶，也能明白相依的意思，赶紧赔礼：
“哦哦——恕罪恕罪……”
好在，这一段小风波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随后，湘仪便以武帝的病情为由头，与张之易找话攀谈。
清瑶则趁机观察殿内的制药原料及物品。
攀谈了有了两盏茶的功夫，清瑶便与之告辞，带着清瑶出了封祠殿。
“怎么样？有发现没？”
刚出殿法多久，湘仪就迫不及待地问。
“有，他的那石桌上有马桓子，马桓子是制作爬藤散的必备药草。”
清瑶给出了答案。
湘仪听后，面色凝重。
结合自己的猜测与清瑶的辨别，以及这新发现的马桓子这一关键证据。
湘仪可以确定，就是张之易给武帝下了爬藤散，让武帝产生慢性中毒的症状。
“清瑶，这毒可以解吧？”
“可以解，但是要用投毒者自己配制解药才行。
因为，此解药对各种原料的配比非常讲究，一旦配比不对，解药便会无效。
而这配比，只有投毒者根据他所制作的毒药，才能配置完美。”
“是这样……”
原本湘仪是想通过解药来破解张之易的阴谋，如此看来，是行不通了。
她现在觉得这件事太大了。
湘仪完全猜不出张之易毒害武帝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此事不能告诉武帝。
因为，武帝已经百分之百地信任张氏兄弟，在这个时候去告诉她张之易要毒害她，不但不会被相信，反而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湘仪实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但事不宜迟，如果任由此事发展下去，甚至会发生皇帝崩殂、血洗宫廷、改朝换代的大事。
所以，湘仪意识到，此事必须惊动狄公了……
……
妈妈病了，儿子、儿媳自然得来探望一下。
武帝病重后二十多日后，太子携太子妃终于前来探望。
“母皇，您这两天感觉好点了吧？”太子唯唯诺诺地问道。
武帝本来就看不上她的这个儿子，再加上病得晕乎晕乎，更懒得理他。
武帝只是微微闭眼，聊作回应。
“陛下，您最来想吃点啥？我回东宫给您做好送来。”
韦妃也赶紧献殷勤。
武帝心道：我想吃啥吃不上，还需要你送？
但，她也知道她韦妃这是在表孝心，所以，也是微微闭眼，表示领情了。
太子显然没有会意，他听韦妃这样说，却感觉找到了话茬，赶紧凑近一步说：
“母皇，我记得您以前挺爱吃韦娘做的蒜泥白肉，要不再让她给您做一道送来……”
武帝本来就病得七荤八素，全无胃口，还有点恶心，结果，太子来了一句画面感十足的蒜泥白肉。
武帝听了，一想到那白花花肥肉的样子，顿觉呕逆难抑。
“不吃！不吃！！你们……你们出去吧。”
武帝虽然虚弱，但也要提着气，想把他们赶走。
湘仪在一侧也是看得直摇头。
太子夫妻俩碰了一鼻子灰，二人面面相觑，但还不打算走。
因为，看望病人一般都得带礼物。
他们二人也带了礼物。
礼物病人还没放下，自然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