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返老还童
湘仪也从凳子上站起，走上前来，观看这枚凝结着自己血液的弹丸。
只见它浑圆光滑，色泽禇褐，通气还微微冒着热气。
湘仪：“这便是还童丹？”
“还不是。”张之易的眼依然紧盯着这颗手中的丹丸。
“还不是？还缺什么？”湘仪不解地看着他。
张之易缓缓地把视线从丹丸转到了湘仪的脸上。
“你说缺什么？”张之易的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湘仪看着他的表情，感受的着他的语气，寒意霎时遍布周身。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张之易将手中的丹丸慢慢送到湘仪的面前。
“吞下它吧！”
张之易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
湘仪惊惧地退后一步。
“它之所以还不是还童丹，是因为它还没有经过试药，你吞下它，我才知道它是不是还魂丹。”
张之易说得很清楚了，这次他要让湘仪当试药者。
说不害怕是假的，湘仪想到了那一个个因此惨死的宫女，以及张之易之前用手比划出的老鼠。
她一时因恐惧而恍惚，勉强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别想了，没人能替你，不瞒你说，你之前带来的宫女都死完了。”
张之易的话中已然带了煞气。
湘仪听了又惊又怒，牙根里咬出了一个字：
“你……”
“怎么？你想违抗圣旨吗？”
确实，武帝说过，让湘仪对他唯命是从。
事已至此，湘仪的心已经横了下来。
时运使然，生死由命，既然选择了对赌，就得押上一切。
湘仪不再惊慌，她抬起了手，从张之易手中接过的丹丸。
张之易见了，略感意外，看湘仪的眼光带了些许的欣赏。
湘仪将头一仰，颀长的脖颈毕现。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丹丸，美目一闭，缓缓地将其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而后，猛地一咽，丹丸顺着她那细白颀长的颈项落入体内。
这时，湘仪才睁开眼。
“药师，可以了吗？”
“很好，很好！”
张之易神色得意，“在这里待一个时辰，如果无碍的话，你就回去吧。”
说完，张之易自行飘然离开了封祠殿。
张之易离开后，殿内只剩下了湘仪和这些繁杂满目的炼丹器具。
看着这些冷冰冰的陶罐石皿，想着自己这命悬一线的处境，湘仪真的好想大哭一场。
但，久经劫难的湘仪，已然拥有了百炼成钢的意志。
她忍住了泪水，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漫长的一个时辰过去了，湘仪并没有感觉出明显的不适。
她只是隐隐地感觉周身有些燥热，心跳有些加快，而且，还感觉精神焕发、通体有力。
“应该不至于被毒死吧……”湘仪自嘲道。
身体有了这般感觉，湘仪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并且她也走出封祠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一连数日，湘仪并无不适，反而整日精神饱满、浑身通泰。
武帝得知后，也是情绪大振，因为，这就意味着还童丹成功在望。
又过了数日，张之易将湘仪带到武帝的身边，郑重地向她宣布：
“陛下，还童丹已经大成，您可以放心服用了！”
“真……真的？”武帝兴奋的说话都有点颤抖。
“陛下，至于是不是真的，你尽可以细看湘仪娘子便知道了。”
武帝闻言，便开始细细地观察湘仪。
确实，湘仪服下了丹药之后，不仅身体无碍，而且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相较之前，湘仪更加青春水灵、明艳动人。
武帝端详了半天，也能很明显地察觉出湘仪的变化，于是，她不再有疑虑：
“四郎，拿灵丹来吧！”
“是。”
张之易是有备而来，武帝一吩咐，他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绣匣子，还童丹就装在里面。
张易之服侍着武帝将还童丹服下，之后，武帝满心期待地等待灵丹起效。
相比于青年人，还童丹在老年人身上的效果显然是更明显的。
没过几日，武帝便精神焕发、容光满面，看起来，明显是年轻了许多。
武帝见灵丹起效，整日也是笑口常开，神清气爽。
这日早晨，湘仪如往常般给武帝梳洗妆扮，意外地发现，武帝的明显地长出了许多新眉毛。
“陛下，您……您竟然长出了新眉。”湘仪惊奇地说。
一般人到老年，毛发都会慢慢脱落，然而，武帝却真的发生了逆生长，长出了新眉毛。
“啊……”
武帝自己都大感意外，她赶紧凑近铜镜，仔细观察自己的眉毛。
湘仪说得千真万确，那些本来已经稀疏苍白的眉毛之中，确实长出了许多黑细的新眉毛。
“哈哈！！神了，神了，这灵丹真是神了！”
武帝高兴得连连击掌，活像一个孩子。
一阵狂喜之后，她竟然握住了湘仪手。
湘仪受宠若惊，由于不敢失礼，她本能地想抽手。
结果，武帝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湘仪，朕能有此新生，全赖四郎和你之功啊！”
武帝满脸慈爱，神情和蔼。
湘仪仅仅是个侍从，哪里敢担待皇上的这等抬举。
即便手还被武帝握着，她也赶紧跪拜在地：
“陛下如此厚爱，奴婢实不敢当！陛下洪福齐天，自能龙体安泰，青春永驻。”
武帝依然满脸暖意，慈爱地看着她：
“湘仪啊，你我真是缘分不浅呀，你必是上天赐予我的恩典。”
由此可见，武帝虽然满腹帝王心术，深谙南面之道，城府极深，杀伐果决，可终究也是个性情中人。
如果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谁了，她也是不会吝惜溢美之词的，甚至说得还有些肉麻。
在武帝看来，皇宫的所有人，只有湘仪的血类是与她的血类是相生的，而且，湘仪也恰在此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这冥冥之中，就是天意。
之前，对湘仪办事不利的成见，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浩荡皇恩。
湘仪听了武帝如此动情的话语，深受感动。
原本崇高威严的武帝，在自己面前竟然流露出了这等真情，让她感觉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陛下……”
湘仪感激涕零，泪流不止，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