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江南口（5）
及笈那一年，玉墨嫁给了天瑞国的国师，他叫焉适，是一个无情无欲的男子。
在她的记忆里面，没有焉家人的存在，更没有关于焉适这个人的任何记忆，她对此人一无所知。可是，她爹爹告诉她，这个男子日后終成大事，所以强烈的要求她嫁过去，从此便能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富贵荣华。
她抬起好看的眸子，问道，“难道我们家没有荣华富贵吗？”她不明白，自己家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可也是衣食无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条件，怎会需要用她来换取荣华富贵，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现在她才渐渐明白，原来，人的贪欲都是无穷无尽的。
焉适没有拒绝这一门亲事，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当今的九王子是她的表哥，玉墨这才明白她的表哥将她嫁给焉适，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套牢焉适这个他眼中的谋士罢了。
为了皇位，她的表哥娶了他不爱的楚家女子，为了皇位，她的表哥要将她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这就是她一直寒心的事情。
记得那天红烛摇曳，罗帐低垂，玉墨披着红盖头，她坐在床边等着他。
那是一个秋季，却寒冷得不同寻常。她的手冷得像是深秋的湖水中泡过一样，玉墨颤抖着手，自己独自扯下了盖头，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他没有来。
她心中是有数的。
他连送聘礼都没有来，她又何尝不知晓。但是从小她的娘亲就告诉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是她哭着求她的爹娘不要将我嫁走，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多了一分责骂罢了。
她认命了。
玉墨成婚了很久之后才真正见到了自己的夫君焉适，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一个国师，仅仅是九王子身边的一个谋士罢了，所以按道理来说，他的身份甚至比不上玉墨。
他走上前，她才看清楚这个男子的长相，果真是俊朗清秀，挺拔如松，笑若星辰。可惜，这样的男子，"纵然是她的夫君，也终归不会属于她。
“我们需要谈一谈。”焉适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玉墨愣在了原地，自己嫁过来的事情他终于意识到了。谈一谈，谈什么呢？
玉墨跟着他进了书房，焉适就那样坐了下来，示意她不要站着，玉墨有些不适宜，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夫君可是有什么吩咐，还是玉墨做错了什么事情？”
她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尽管互相不在意，可是礼节礼数还是要周到，不然会被人耻笑。
“你不用太紧张，今日叫你来是问你府里的人待你可好，是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挑了挑眉，看上去今日心情不错。
她没有预料到焉适是突然关心她过得是否如意，有一些慌张，“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府里的人也没有对我不好，有劳夫君费心了。”
“那便好。”他点了点头，拿起了手边的书卷，随意的翻了翻，浏览了一下就站起身来，背着手问她，“你既然是九王子的妹妹，我自然是不敢怠慢，所以平日里若是有什么稀缺的东西就尽管叫下人去讨回来，若是心情不好就找人陪你走走，或者——”他的话被玉墨打断。
“那夫君呢？”她顿了顿，近；紧紧捏住了手中的手帕，“那么夫君你呢，你什么时候愿意回来？”她不懂，这个男人把她的一切都安排给了别人，看来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他能这样对她大概都是因为她是九王子的表妹罢了。
“我……”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但还是选择了沉默，他静静地坐了下来，什么话都不说。他安排了她身边的所有人对她好，可是唯独缺了他自己的那一份，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会怪罪他，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不情不愿走在一起的人，作为一个女子，玉墨反抗与否好像决定着她的一生，可是对他而言，他都无所谓，男子向来就不会被婚姻束缚着，这就是这个世上最不公平的事情。
“那我们就这样相处吧，各自生活，互不干涉，反正夫君你并不在意我，我对夫君也没有很深的情感，或许划清楚界限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玉墨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但能说出这句话的前提是因为焉适是个聪明随性的人，换作是其他男子，肯定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那我们就这样相处吧，各自生活，互不干涉，反正夫君你并不在意我，我对夫君也没有很深的情感，或许划清楚界限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玉墨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但能说出这句话的前提是因为焉适是个聪明随性的人，换作是其他男子，肯定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为何你会觉得我才是受害者？”她看着焉适。
焉适眼神暗淡，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一些凄凉，“我认识的女子，都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她们太执着太固执，最终都害死了自己。”
玉墨那时候不懂他口中的女子到底是谁，后来才发现那个是他最爱的侄女，也就是她的表嫂，可惜年纪轻轻就不幸离世了。
她的表哥真是千方百计要和焉适牵扯上关系。
“若是有困难，尽管说。”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拿上了自己的披风，想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玉墨追上去，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要问清楚他的去向。
“去九王子那里。”他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明明刚刚还说要互不干涉心，现在这叫什么？
出尔反尔。只是无意间的干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