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云雀之庭（十六）
第三十四回：云雀说没救了就让他解脱
云雀恭弥有一辆很酷炫的摩托车。
而他现在就开着这辆摩托车在并盛的街道上风驰电掣,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惊雷，但是却没能吵醒多少人——这并不正常。云雀恭弥将异常记在心里，将无数的建筑抛在身后，被一条绳结固定在肩上的羽织在他的背后飞舞, 羽织上的云雀家徽若隐若现。
出于对并盛所有街道小巷的烂熟于心, 云雀恭弥很快就抄好近道来到了夜实外科医院的正门前。
他摘下头盔放好, 将摩托车熄火, 看向了看似与平常无异的医院。
云雀恭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织, 他摸了下藏在袖中的浮萍拐, 往医院里走去。
“哒、”的一声，世界的里外就被分割开来。
云雀恭弥踏入了他所看不见的、「帐」的范围内, 无处不在的压力和沉重又黏腻的氛围，像是在被什么不可见的力量所包裹。他心知这大概就是被称作为“咒力”的东西, 超自然力量的一部分, 常人所不能接触的存在，但是从「觉悟」之中所诞生的死气之炎可以对抗它。
而且在这种咒力浓厚得可以让常人感觉到压力的结界中, 原本看不到诅咒的人能够目睹诅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云雀恭弥对此的感受只有一个：他不用麻烦已经累得呼呼大睡的小卷了。
云雀恭弥踏入帐内后脚步只停顿了一瞬, 接着他就转向住院部的建筑, 朝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病房方向走去。
既然是“诅咒”, 那就和麻理的学生们有关系。
云雀恭弥走到住院部的楼下，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以及一声猫叫。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见一个大概不是人的家伙倒飞出来, 伸长变形的像是蝙蝠翅膀一样的手臂上停着一只大猫，猫咪的尖爪紧紧扣在手臂上，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撕裂了一部分的手, 然后
在一个腾空后安全落地。
大猫三两口就将撕裂下来的东西吞下肚子里，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虎视眈眈地盯着先前落地的非人东西。
那非人东西的视线注意到了在住院部楼下饶有兴致看着猫吃东西的云雀恭弥，他和将注意力转过来的云雀恭弥对视，然后用迅速长好的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有趣，还有别的人类出现。”那东西吃吃地笑着，像是附近的那家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患一样，“让我来也给你做个改造吧？”
云雀恭弥挑起眉，“哇哦，很有胆嘛。”
“不可饶恕！”少年元气的声音在顶头响起，云雀恭弥离开住院部的位置然后抬起头，这才看到在之前非人东西呈抛物线飞出来的起点，有一个粉毛的少年手臂勾着一个橘发的少女，两人的病号服都血迹斑斑，裸露出来的绷带也惨不忍睹。
这位少年一脸气急的表情，他接下来一个起跳，直接从五楼的破窗边一跃而下，嘴里还大喊着：“不会让你得逞的！真人——！！！”
“等等、虎杖啊啊啊啊——”那个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灌在了风中，“下次跳的时候你给我提前说啊！”
“啊抱歉，钉崎。”被称为虎杖的少年安全落地，然后挠挠头给少女道歉，被他拦腰勾着的少女紧抓着他的肩膀，眉头都拧紧了。
钉崎野蔷薇拍了拍他，在被放开之后她扶着腰喘了两下，然后摸出了她之前在病房那里回收的钉子，气势汹汹地看着真人。
虎杖悠仁……之前咬杀的时候都没发现，好惊人的弹跳力，和超死气模式的沢田纲吉有得一比了。
云雀恭弥双手抱臂，视线在两人身上溢出的血迹处停留。
这时，一只枭停留在花基边缘的栏杆上，枭的脸上一只红色的眼睛鲜艳夺目。
云雀恭弥瞥了枭一眼，没管它。
“咦，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欺负弱小可不好哦～”真人笑嘻嘻地打了一个响指，“好在我遇到的人还挺多
～被成功改造的也有四分之三了。”
随着他响指的落下，在医院里到处游荡的改造咒灵纷纷破窗而出，包围了在场的三位人类。
改造咒灵的数量很多，至少有二三十只。
真人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搭在胸前，他将搭在胸前的手往腰侧划了一个半圈，彬彬有礼地展示着那些咒灵，就如同即将开始表演的魔术师。
“虎杖，这都是我来找你玩的时候改造的哦，原本全都是人类呢～愤怒吗？”
他带着笑容，说出的话恶意满满。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咒力像是一团火一样包裹住他的拳头，只等锤过去时将真人击溃。
钉崎野蔷薇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真人后退了两步，他摊开双手，在即将作出击掌的动作时云雀恭弥开口了。
“喂。”云雀恭弥的气势锋利如刀，“那些东西，原本是医院的人？”
真人歪了歪头，说：“没错哟。我还很好心地没有打开病房的门去改造里面的人呢～”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虎杖悠仁说，“宿傩的话，说不定能救呢～他可是会反转术式的～”
“怎么样？要不要让宿傩出来～？”
他期待地看着虎杖悠仁。
“……宿傩？”虎杖悠仁睁大了眼睛，然后立即和体内的咒灵对话，“宿傩，你能救他们吗？！”
他的脸上裂开一张嘴，然后一连串的大笑就传了出来，笑完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愉快愉快！能救还是不能救呢～？”宿傩张狂地笑，“不论怎样，本大爷都会拒绝就是了～！”
“宿傩！”
虎杖悠仁咬着牙，就想说出些什么，但是立刻被察觉到他要说什么的钉崎野蔷薇打断。
“虎杖！”她说，“冷静点，我们还有麻理桑！”
宿傩“嘁”了声：“不愉快不愉快，为什么要提那个讨厌的臭小鬼。”
“谁？”真人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想了想，想起来了，“哦——是沢田
麻理，那个咒言师吗？她现在应该和漏瑚对上了～根本赶不回来哦～而且这么多咒灵，你们能撑到多久呢？”
他进行了之前被打断的拍掌，咒灵们纷纷朝三人冲过来。
“而且我还有很多存货哦，就算那个咒言师能救，也救不了所有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虎杖悠仁说，“钉崎，能尽量限制住他们吗？”
“我钉子不够，光是困住病房那一个都耗费了我五颗钉子。”钉崎野蔷薇扫了一圈，“这里数量太多了。”
“霜降？”云雀恭弥低头去看在他身边端坐着甩尾巴的大猫，轻声问。
大猫抬起头来看云雀恭弥，人性化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又伸出爪子碰了下自己的项圈，轻轻地喵了一声。
于是云雀恭弥看向了那只一直旁观的枭，枭那只红色的眼睛里头的数字变化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下头。
浮萍拐滑出云雀恭弥的袖子，他看着那些曾经是人类、而且有极大可能性是他母亲属下的咒灵，手指摩挲着拐身。
枭展翅飞到云雀恭弥的肩膀上，六道骸的声音传到他的脑中。
麻理说，只有「活着」的那部分她才能救。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已经死了，那就算是超能力者的时间回溯也救不了。
要让她立刻过来吗？那边还有一个超能力者在，她抽得出空。
六道骸问他。
“不用，你给我判断哪个是活的。”
云雀恭弥毫不客气地说。他一个旋身踹飞一只朝他冲来的咒灵，枭稳稳地抓着他的肩膀，不动如山。
是是～小麻雀可真会使唤人～
六道骸的声音欠揍得云雀恭弥想立刻掐死这个躲藏在匣兵器后面的人。
原本在他身边的大猫已经飞身跃到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身后，大猫一人一爪子地拍在了两人裸露出来的后颈上，银白的辉光一闪而过，不同于反转术式的治愈能力将两人的伤势在一瞬间治好。
在给两人来了个大治愈术之后，这只虽然很大只
但相当灵活的大猫就奔向了它眼中的大餐。
两人都对这次治疗有了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他们就分不出注意力给这件事了，而是只能专心对付这些让人束手束脚的咒灵。
相比于两位高专学生的捉襟见肘，云雀恭弥的速度就快得让人咂舌了。只见他半点犹豫都没有，一双覆盖了紫色火焰的浮萍拐就将好几只咒灵瞬间击溃袚除，然后直冲在咒灵包围圈最后面躲着大猫追捕的真人。
“那可曾经是人类啊！我该怎么办……”虎杖悠仁难掩悲伤地说，“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正确的死亡……”
太过善良的孩子还在寻求着拯救这些咒灵的方法，尚且稚嫩的他就算能毫不犹豫地对各种咒灵下手，也做不到对曾经是同类的存在下手。
“啧，全部袚除吧。”钉崎野蔷薇脸色也不太好，“这是我的决定，虎杖。而且……咒术师就是这种存在啊。”
“你觉得这是在杀人的话，那么我也是。”她在空隙中拍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肩膀，“我们是一样的，是共犯。”
“救不了的就让他们解脱。”云雀恭弥途径他们的时候将肩膀上的枭抓起来扔过去，“不然让他们伤害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得到错误的死亡吗？”
轻易判断出这只小动物在想什么的云雀恭弥看在义妹和这人还算合胃口的份上，帮一下他好了。
过分，我可不敢招惹那位宿傩先生。
六道骸向云雀恭弥抱怨了一句，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帮两位震惊于他存在的学生分辨哪些能救哪些可以直接送走。
至于云雀恭弥的目标——真人……
很遗憾，这只特级咒灵虽然速度很快，但到底比不上在并盛町狩猎多年练就了一身仿佛瞬移一般的速度的大猫，只能不停地被大猫撕咬下一大块肢体，然后被它化为纯正的咒力吞下。
热爱小动物的云雀恭弥斟酌了两秒，遗憾地放弃了打扰大猫的捕猎，转而去狂虐其它咒灵。
作为实
际上新诞生不久的特级咒灵，真人由衷地感受到了修一曾说过的“会被猫吃掉”的恐惧——咒灵发现他居然有了这种情绪。他用「无为转变」将自己完全变形，像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在吸引了大猫的注意力之后爆炸开来，然后将自己缩小，往距离最近的下水道遛去。
霜降立刻就察觉到美食的不对劲，在躲避爆炸后它的猫瞳立刻锁定了咒力的流向。
真人溜得果断又迅速，还对虎杖悠仁放了一句“我还会找你玩的！”的俏皮话，尽管他的话在尾音处就变成了一句惨叫，但这只咒灵到底是逃脱了。
霜降趴在下水道的盖板上，无法完全伸进缝隙里的爪子勾出了一丝咒灵的血肉。它不满地叫了两声，垂头丧气地瘫在了井盖上，舔走了爪子上的美食边角料。
作者有话要说： ————
淦我写的雀哥好温和……
目前唯一能做到死而复生的只有世界，但祂不会去救
真人虽然跑了，不过他被猫吃了大半（允悲
钉崎的钉子……应该是可以回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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