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不过是放狗出去溜溜弯
顾承骁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书房,立马吩咐下去找出那日跟温言厮混的人,尽管另一边已经去找,可他依旧觉得不解气。
书房里的摆设全部被他砸在地上,脑海里都是未来孩子出生,温言抱着另一个野男人的骨肉坐在院子里,将所有的温柔给那个不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而对自己冷眼相待,甚至排斥未来他们两个的孩子,而完全偏爱那个野种,一想到这里他就气的恨不得把那个肚子里的野种杀了!
阿言的第一个孩子,应该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这一夜,温言缩在那个阴冷潮湿的房子里彻夜未眠,顾承骁坐在书房中自言自语了一夜……
翌日的时候,宋云逸找上了门,他知道温言已经被找回来了,并且从朱文海的话里隐隐知道了温言已经怀孕的可能,他当然坐不住,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他立马来找顾承骁。
顾承骁命人在院子里放上桌子与椅子,与宋云逸两人在外。
如今正是秋季,早晚天凉,中午的时候太阳毒辣的能把人晒掉一层皮,宋云逸心中隐隐不满,怕自己的皮肤因此受到损害,疑惑顾承骁为什么不去一旁的凉亭,或者让人在头上撑伞,可他却不敢主动提出,只好旁敲侧击的说道,“怎么今天让我来这外面了?”
顾承骁淡淡的撇了一眼一旁那里清澈见底的小池塘,说道,“赏荷花。”
水面上空无一物,宋云逸皱起眉头,“哪有荷花?”
“那就赏鱼。”顾承骁语气不变。
水中清澈见底,宋云逸道,“哪里来的鱼。”
顾承骁睁着眼睛撒谎一点不含糊,“鱼苗还小,你看不见也属于正常。”
话都这么说了,宋云逸如果再不明白就是傻透了,只好忍着痛苦继续坐在那,余光一扫,看到了放在院中的小木屋,做工精致漂亮,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小房子,当即道,“这房子是做什么的?看上去真漂亮。”
顾承骁冷冷的扫了那里一眼,“用来装狗的。”
宋云逸眼神有些差异,因为顾承骁这话明显是说谎。
哪有狗窝带门的?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全部进了温言的耳中,温言靠在里面,面色如常。
宋云逸看着那屋子侧面的窗户,缓缓皱起眉头,他总觉得里面有一个人……
他收回了视线,假意问道,“承骁,找到温言和那个哑巴了吗?”
顾承骁想都没想的说道,“还没找到。”
他的态度比以往更加冷淡,宋云逸看得出来,这个回答不出意料,可还是让他一滞,心中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缓缓升起。
他说道,“我知道温言跟一个男人交好,听说俩人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他会不会在那个人那里呢?”
“那个男的好像叫什么霍晏,霍家的二公子,唉,听说那个人对温言倾心已久,温言跟我说过他对霍晏也早有意思,估计是去他那里寻求保护了吧。”
顾承骁淡淡的撇了他一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从小玩到大?你不是说温言跟你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堂堂霍家二少爷怎么会跟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有联系?这不矛盾吗?”
“你说的霍晏我认得,我们从小就相识,几乎算是形影不离,若是他与温言是朋友,我又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记忆片段,顿时太阳穴炸裂一样的痛。
宋云逸哪里能发现他的异常,只是紧忙把自己的话圆回来,眼神慌张的说着,“啊…可能是我忘了吧,霍什么来着?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他跟一个人交好,至今还有挺多联系,那个人在……在瑞城边上的一个小镇,叫……”
他的那些话顾承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好久才把那股劲压下去,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恢复了那一片清亮。
他用平常说话的语气说道,“你身旁有没有生不了孩子的人家?我这里有一个人,生了孩子不想养,想要送给别人。”
“不需要大富大贵,勉强饿不死就行。”
宋云逸愣了一下,立马明白顾承骁的意思,说道,“我儿时的熟人中有一个,因为整日醉酒又没有工作,所以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娶到媳妇,一直想要领养一个孩子让人来给自己养老送终,因为资格不够收养孤儿,如果有这个机会,他肯定再高兴不过了。”
以顾承骁的条件,这不就是多一双碗筷的事,如果真的喜欢那个人的孩子,直接一句话留下就是,何必说出那样的话。
在那个圈子里混了那么久,他也算是个人精。
顾承骁很满意他的这番话,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院子里那个突兀的小木屋,继续说道,“过些日子我去跟老爷子请示,订下我们的婚期,到时候我会找人为我生孩子,我们来养,一男一女最好,若是不行,就一直生到满意为止。”
宋云逸对这番话欣喜若狂,这无异于把让自己一步登天的梯子已经放在自己的面前,当即说道,“承骁,等到我们有了孩子,我会不再出席演艺圈,我会去好好照顾抚养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他们好好成长!”
顾承骁轻笑一声,目的已经达到,他说了几句应付的话就把宋云逸送走了,转身来到那个小木屋前,蹲下身子,拉开了那小小的门,对着里面说道,“出来吧。”
里面的人背着身,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听见他的开门声,停下了动作,艰难的转过来,俯下身子从那个小门里爬出来。
温言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是没有了灵魂的娃娃。
顾承骁残忍的说道,“你刚才都听到了吧,我顾承骁不会多花一分钱去养一个野种,你肚子里这个,等到出来我就会把他抱走,送给那个醉鬼给他当儿子,生死有命,我不会让你看到他一眼。”
温言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动容,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承骁,轻声道,“我会…自己花钱,把他抚养长大,这是我的孩子,不用你。”
字字句句都是维护那个野种,顾承骁气急,顿时口不择言,“可是我连看见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就如同看见了你一样!”
温言抿了抿唇,凝视着他,眼神很是复杂,良久,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如你所愿,我不会让你看见他。”
如你所愿,不看见他……
顾承骁听见这话,不屑的笑了,“怎么?你就在这个院子里,住在那个狗窝里,那怎么才能看不见?!你还能把他藏回肚子里不成?!”
“温言,你只配给我顾承骁当一个生育机器,给我跟宋云逸生孩子!”
温言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看向顾承骁,字字泣血道,“顾承骁,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你说的这些话,会不会后悔?”
顾承骁心口莫名的一痛,他咬咬牙,说道,“后悔?我会为了一个野种后悔?别说几句话,就是你跟这个野种一起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你们不配!”
温言咬紧牙关,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良久,他自嘲似的笑了,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顾承骁看着他落魄的背影,心中隐隐不是滋味,大脑命令他上前把人带回来,可是那可笑的面子却告诉他站在这里,别过去。
他大声道,“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温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除非你死!”
温言的脚步不停,眼神悲伤。
好啊,那就我死……
一直蹲在别墅外的宋云逸看到了那个自己熟悉不过的身影,诡异一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告诉你,你的仇人在哪里如何……”
顾承骁命人跟着,随后自己站在温言那个小小的木屋前,莫名的怒意几乎将他吞噬,他狠狠一脚踹向了那个木屋,顿时那处木头断裂开来,显得更加可怜。
顾承骁冷哼一声,转头回了屋中。
温言走不远,甚至出不了这个瑞城,不过是放狗出去散散心而已,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想到这里,他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而是上楼换了衣服,准备一会的应酬,晚上的饭局是一个较为重要的合作商,餐厅早就已经定好,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出发了。
餐厅的包厢里觥筹交错,顾承骁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真是莫名其妙,这一下午他怎么都心神不宁的?满脑子都是温言,心口都在阵阵发痛,总觉得莫名的心慌,似乎有什么正在离他而去。
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温言是否已经到家,奈何这几个糟老头子拉着他在这里说个不停,贸然起身也不好看。
该死的,怎么跟着温言的人到现在也没给他回话?干什么吃的?!
突然,一旁的位置大腹便便的男人拿着手机,看到了什么,突然惊呼一声,“呦,c区公路那边出车祸了!”
一旁的人不以为意,“车祸?多新鲜的事似的,瑞城这么大,哪天不得撞死人。”
那男人啧了一声,白了那人一眼,“是每天都撞死人,可今天这撞死的,可是两年前不知死活绑架顾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