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别指望着我能善待你
“他这种情况不能带回去,先让他在我这里吧,也方便我随时观察。”
秦凯刑面不改色的对温言说着,从始至终都一个意思,不许让阮离走。
如果是曾经,阮离的安危他才不在乎,温言与顾承骁之间有牵扯,如果他曾经就知道这层关系他甚至不会去认识温言,顾承骁这种危险分子离得越远越好,他的理智几乎是冷血的,可是如今,他顾不得什么,阮离与温言离得越近,他的危险就越大。
温言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这不合适吧?”
秦凯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他挡在阮离身前,沉声道,“我是喜欢他没错,久别重逢心里必然雀跃,可我也不是畜生,不会趁人之危。”
“跟在我身边,总比跟着你安全。”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温言身子微不可闻的一僵,眼底划过莫名的神色。
秦凯刑,什么都知道了……
他犹豫再三,只好同意,毕竟他如今自顾不暇,以宋云逸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阮离如果被他盯上就惨了,他说道,“他在你这里可以,但是请你好好照顾他,尽量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或者让他单独出去,我们和顾承骁的心上人,发生了点冲突,顾承骁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一向怕麻烦的秦凯刑出乎意外的没有拒绝,只是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会照顾好他。”
像是对温言的保证,又像是对未来发誓。
温言说道,“我过一段时间可能会离开瑞城,一切拜托你了。”
阮离跟着秦凯刑,比跟着自己东躲西藏要好。
秦凯刑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明白温言这是要出去躲。
这一段时间没有霍晏的半点消息,发生了什么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霍晏的那位大哥与自己算是同一种人,不会让自己的弟弟为了一个人去下那样的赌注。
温言离开时阮离很舍不得,温言只好一遍一遍的安慰和保证自己会过来这才让阮离放开了手,秦凯刑几乎是破天荒的主动说为温言准备假身份证,让温言可以顺利离开瑞城,跑的远远的,温言感激不尽,与秦凯刑告别后就马不停蹄的准备要离开瑞城的事。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着这繁华的大都市,眼神是那么落寞。
他竟然曾经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安居之处,呵,如今想来,只是一场妄想罢了。
如今,他孤身一人,无论在哪,都是家。
他不再去看,捏着自己的车钥匙直接直接将车子朝着城市的一端开去。
顾承骁,再见了。
顾承骁突然觉得心口一痛,他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捂住心口,一阵一阵的恐慌涌上心头。
宋云逸躺在病床上,丝毫没发现顾承骁的不对劲,仍然自顾自的说着温言与阮离的恶行,说到一半,感觉到一旁的顾承骁没有回应他,紧忙开始卖惨。
“承骁,医生说我的额角会留疤,好多地方都需要后期维护,我的脸被他们两个毁了,好疼啊,我只是想跟他说说话,想跟他叙叙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冲上来动手。”
“承骁,我不想就这样被欺负,我当时以为我会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我……”
顾承骁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大呵一声,“闭嘴!”
宋云逸立马噤声,一个字都不敢吭,有些后怕的看着他。
顾承骁看着他如今满脸绷带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力,只好耐着性子的解释道,“我已经派人去他家楼下等着了,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那个聋子和他,都不会好过的。”
话虽如此说着,可顾承骁根本没打算动温言,这话也仅仅是安慰而已。
宋云逸一听这话,立马乐开了花,顾承骁心神不宁,一会垂头看一眼手机,无论如何都没有消息,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可是在温言家楼下的人还是没发消息给他。
去哪里了?因为宋云逸突然登门所以生气了吗?也不知道受伤没有,手术初愈,怎么能随便乱跑?
他有些坐不住了,离开了病房,站在走廊里给监视温言的人打电话,问道,“人还没回去吗?”
“顾总,屋里没点灯,我趴门口也没听见屋里有动静。”
顾承骁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又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跟人鬼混了,他连忙问道,“那个聋子呢?那小白脸也没回去?他大字不识一个的保洁也没回去?”
那家伙一看就与正常人不同,温言不会把他往那种地方领的吧?
那边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都凉了半截,“没有,温言的车也不在楼下。”
顾承骁的声音立马变得高昂,“你给我去查他们下午去了哪里,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之内我要你把他们一下午的行程全部发给我!查到温言在哪里立马汇报给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抓回来给我!”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疯狂滋生,顾承骁一想到温言今早那反常的举动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温言从来就没想过低头,更不会对他妥协!
温言,如果你敢跑……
想起这个可能,顾承骁的眸子瞬间猩红一片,其中酝酿的风雨狰狞可怖。
另一头明白事情的紧急,立马应了一声明白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温言早就已经把车扔在了一个瑞城之外的一个县城,带着帽子口罩去买长途汽车的车票,到了地方之后又叫了一辆出租车跑长途,到了一个让他完全陌生的城市,这一番折腾花了他三天的时间,身上的刀口还没完全愈合,这一番折腾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他信誓旦旦的觉得自己不会再有危险,不会再受迫害。
他找了一个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馆,拿着假身份证登记,要了一个没有窗子的潮湿单人间,站在阴冷的房间里,掀开了衣服,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刀口,心中一阵无力。
他给秦凯刑转了一百万,叮嘱他给阮离做人工耳蜗手术,又打了好长一串字,像小作文似的,全是阮离平日里害怕或开心时表现出来的小动作,不知不觉间,阮离成了他的家人,成了他放心不下的弟弟……
离开时那如委屈的小鹿一样的水汪汪的眼睛那般看着他,不掺杂一点杂质,单纯清澈的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
希望他从今以后,能无忧无虑,真的如孩子一样,开心的生活下去……
等他再回瑞城的时候,应该就是顾承骁结婚生子之后了吧……
温言走了多少天,顾承骁就不眠了多少天,日日夜夜,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手机,期盼着手下的人能给他发来一条关于温言的消息,模糊的监控摄像头的人像,好几个城市,好几辆车,他的阿言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他抓不到。
他到底还是走了,什么想通了都是说来骗他的。
技术人员几日以来的不眠不休,终于通过温言的银行卡变动查到了温言的所在城市,通过路边的监控,最终定位在了一家寒酸简陋的旅馆。
顾承骁面色阴沉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去抓人。”
朱文海看着走远的顾承骁,眸光微眯,偷偷摸出手机,将听到的消息发送给宋云逸……
温言丝毫不知危险的来临,走在街上,琢磨着手里的钱应该在哪里租一套房子,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合适。
偏僻的巷子里,突然角落里一人窜了出来,拿着沾着莫名药剂的毛巾扑上去,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药味让温言挣扎起来,可是眨眼间就已经四肢无力,神志不清,最终昏迷过去。
温言醒来时,是在一家酒店的套房,他躺在那,浑身布满了可怖的青紫痕迹,地上零零散散的放着润滑油和蓝色的盒子,以及用过的,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或者床上,处处都透露着恶心的味道。
温言愣了。
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体哪里不对劲,腰腹的缝合刀口也没有崩裂,显然他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这里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引人误会。
温言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手机,手表,唯一剩下的配饰就是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又土又丑的大红平安福,显然这是抢劫,温言不敢报警,只能哑巴吃黄连,正打算穿好衣服赶紧离开时,突然紧闭的包厢门被打开了,温言以为进来的是抢劫他的那人,可抬头一看,他愣住了。
顾承骁!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那双眸子中的狠厉阴鸷几乎要将他活活撕碎,温言见了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忍不住的胆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顾承骁一步一步的接近他,眼神在温言的身体上扫过,阴狠的说道,“温言,看来我得好好的正视你,看看你究竟有多下贱,多随便。”
“何必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手,离了我还得花大价钱来这贫民窟一样的地方找那堆破色。”
“温言,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指望着我能再善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