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走了一个顾承骁,又来了一个?
温言坐在副驾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秦凯刑躺在后车座上,嘴里嘟嘟喃喃的说着什么醉话,霍晏开着车,眼神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温言,欲言又止。
车中的气氛稍微有些凝重,霍晏率先开口,轻声问道,“你……你最近怎么样?”
他本想说,你跟顾承骁分手了吧,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变了说辞。
温言不知他怎么提起这话,只好笑着回答,“我挺好的,最近都挺顺……”
身旁的男人突然打断他的话,“撒谎,如果挺好的,怎么会让身体又变成这样,本来都快要痊愈了的!”
温言侧头看去,男人本来俊逸的脸庞上此刻多了几分怒意,霍晏比他年长几岁,可是他小时候总觉得霍晏与他同龄,因为霍晏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成熟,可是经过那五年的磨炼,这两年的沉淀,身旁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曾经的纨绔痞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沉稳。
温言苦涩一笑,不再说话。
霍晏咬咬牙,只觉得心口闷得让他喘不上来气。
他当初到底还是没能及时赶到,如果他能在危楼起火的那一刻就冲进去,温言也不会变成这样,受这样的苦!
太久没见,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到了公寓楼下,霍晏看着眼前这老旧的地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跟了顾承骁那么久,怎么会只住在这种地方?顾承骁出手阔绰,对宋云逸百般支持,几百万几千万投的眼睛都不眨,对温言却这般吝啬,温言这两年……
他抿了抿唇,垂头看向温言,温言比他矮一些,温言仰头对他笑了笑,“我先回去了,过几天请你吃饭啊。”
说完,他对霍晏挥挥手,霍晏的凝视着他的那张面孔,突然伸手抓住了温言的手腕,犹豫着说道,“我、我能…上去吗?”
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温言不知道霍晏怎么了,但还是点点头,“当然可以了。”
霍晏心下一喜,连忙把后车坐的秦凯刑拎着胳膊扯出来,说道,“他喝的烂醉,还搬家了,我不知道他家现在地址在哪,阿言,留我们俩在你们家过一夜吧!”
秦凯刑跟死猪一样的被他拽出来,嘴里还神志不清的嘿嘿傻笑着。
霍晏的话里三分真七分假,他不想就这么放温言走了,他想趁热打铁,因为温言的态度,他怕下一次约温言出来就费劲了。
温言不疑有他,连忙上前抓起秦凯刑的胳膊,跟霍晏俩人一起把人扶起来,“在这睡吧,我们上楼。”
朦胧的月色如同一层黑纱,很好的遮掩住了霍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楼道里很黑,墙上都掉了漆,楼道里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滋滋作响,似乎在无声的诉说自己已经到了退休的年份却还得不到休息,并不隔音的防盗门里传出电视机播放戏曲或者相声的声音,很显然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几个年轻人出现在这楼道里,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温言打开了门,几个高大的男人一起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阮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温言回家,他虽然有手机,可是那玩意对他来说基本上就是个摆设,他不识几个字,打电话他还听不见声,更看不见口型,只能在这里呆呆的等着温言回来。
霍晏直直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走了一个顾承骁,又来了一个什么玩意?
阮离胆子小,霍晏人高马大的看着他,吓得他一动不敢动,呆呆的站在那里,与他对视。
温言察觉到霍晏的不对劲,扭头看了一眼,霍晏察觉到紧忙低下头,轻声问道,“这位是……”
“他叫阮离,性格很好的。”
温言说道。
霍晏顾及温言腿上的伤,进了屋紧忙把秦凯刑扯过来,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温言摸索的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换好鞋子走向阮离,轻声问道,“怎么样,工作的地方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阮离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强光,他怕花电费没敢开灯,此时温言站在他面前,他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温言的嘴巴,读懂了他的话,“没、没有,阿姨们都对我很好,公司好大,工资也好高,我第一次去那样的地方,我、我……”
阮离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眼角有些泛红。
哪有年轻的当保洁,在那里的保洁基本上都到了阮离的父母的年纪,阮离虽然耳朵有问题,可是人很乖巧,也很温柔,那几个人都对阮离很心疼,对他也很好,这是阮离第一次不用挨打挨骂的工作,他很开心,也很感激。
温言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心情五味杂陈。
他还是很想让阮离去学点什么……
刚让人上楼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静下来,他突然发现只有两个卧室,好像放不下。
霍晏站在身后看着两人的交谈,也发现了阮离的不对劲,温言的态度像是对弟弟一样,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那个叫阮离的也傻兮兮的,更不会发生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阮离的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他扭头看向不省人事的秦凯刑,问道,“他喝多了吗?”
他失聪之后,触觉跟嗅觉都比常人要敏感一些。
温言点点头,上前要把人接过来,结果阮离却抢先一步,从霍晏的手里接过秦凯刑,小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让我来照顾他吧。”
哥对他那么好,他不想成为一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拖油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为这个家做些什么,尽管他能做的也仅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长达几年的辛勤劳作又吃不饱饭,让他的身体有些营养不良,虽然高挑,可是宽松衣服下的身体很是瘦弱,扶起秦凯刑几乎花了他一身的力气,他不想让温言看出他的吃力,只能装作轻松的样子。
秦凯刑迷迷糊糊的只觉得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香味,不是什么令人作呕的香水,而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很温馨,很好闻。
他遵循本能的俯下身,埋进了阮离的颈窝,轻轻嗅了嗅,嘴唇擦着细腻的肌肤,轻声道,“好香……”
温热的触感让阮离浑身一激灵,险些把身上的人推地上去。
这家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