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两年来,只有欺骗
顾承骁回了两人住的公寓,他拽开房门之后,屋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人气,顾承骁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他冲着屋里喊,“温言!”
无人回应他,整个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顾承骁的心一沉,这屋里有没有人他很清楚,总共就屁大点地方,一目了然,他不死心的踢开了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映出了那平整且空无一人的大床。
他打开了灯,墙边的垃圾桶里有一抹颜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走上前去,只见里面好几块染上了血迹的纸扔在里面,无声的昭示着温言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温言是个爱干净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把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所以,他现在找不到一点温言曾经在这里生活的迹象。
手机响了一声,他从裤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温言的名字赫然越上锁屏页面,他欣喜的点开,可却看到三个字。
分手吧。
他只觉得后脊骨窜上一股凉气,他顾不得想什么了,温言没回来,他怕人在外面出事,紧忙的发消息让他回来说清楚,可按下发送后,一个红色感叹号却弹了出来,显示对方已经将你删除。
电话发不过去,消息发不出去。
他疲倦的坐在床上,伸手按压着眉心,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暴起,手中本来亮着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破碎的雪花……
温言……
翌日一早,阮离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的一幕吓了一跳,还以为遭贼了。
他听不见声音,对昨晚温言的鬼哭狼嚎一概不知。
他捏着睡衣的领子,缓缓走上前,仔细分辨才从窝在一堆酒瓶子里的人是谁。
温言双眸紧闭,眼角微红,阳光正好照在沙发上,温言的脸颊微烫,泛起淡淡的红晕,头发凌乱,手中还握着一个空的酒瓶。
温言胸前的领口大敞,皮肤白皙细腻,胸口前几道纵横的疤痕如同匍匐在一块美玉上的裂痕,甚是碍眼,只是那些疤痕已经淡成了白色,若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引起阮离注意的是温言胸前挂着的红绳,红绳的吊坠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而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平安福。
那布缝的又丑又粗糙,像极了某块不要的旧衣服上裁剪下来的布料,上面还有几个绣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小花。
这种平安福他在乡下爷爷身边看见过,但基本都是一些小孩子身上带的,哪有温言这种二十几的人还放在身上的。
白皙的胸膛上放着一块红色,甚是惹眼,尤其是温言此刻这半醉的模样,极其诱人……
阮离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他走上前轻轻抓住温言的领口,想要帮人把领口的扣子系上,可刚碰到温言的那一瞬间,温言就睁开了眼睛,死死的按住已经碰到自己的那只手。
温言睁眼后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面前的少年,是自己昨日带回来的。
他放开了手,阮离触电一样的收回,结结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
他竟然把人吵醒了。
温言摇摇头。
昨天他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跟阮离说一声,没把人吓到就已经不错了。
阮离站在他身旁,小声道,“哥,酒喝多了是不是身体会不舒服?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温言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吃东西。”
他有些犹豫着开口,“阮离,我昨天跟你说的工作…要不别去了,我想送你去学点什么,毕竟你年纪还小,不能……”
阮离静静地看着他的口型跟他的表情,明白他在说什么,连忙摆手,“别、别,我…我不想学什么,我只想好好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这个人已经对他很好了,他与他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个人不但给他吃住的地方,还不嫌弃他是个聋子,帮他找工作,他不能再接受更多的恩惠了,爷爷说了,让她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他要好好赚钱,回报这个人!
温言见阮离一脸焦急的模样,抿了抿唇,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他已经打算不继续在那里工作了,可之前也在那交了几个朋友,应该能帮他照顾阮离几分吧?
不知不觉,他已经将这个少年划入亲人的范围,不是他烂好人,而是他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实在太需要有一个能跟他真心说话的人,阮离天性善良,没有坏心思,最合适不过……
安排好了阮离的事情之后,他起身下楼,打车来到了那个他住了两年多的公寓。
他打开门,站在玄关处环视着屋中的一切,眼神复杂不已,眼角又染上了淡淡的红。
这处公寓是他特意花费了大半的家产买下来的,只为了能让顾承骁上班近一些,他自己无所谓,可是不希望顾承骁继续东奔西跑,可如今想来,自己的这种想法简直可笑,他的尽数家产,应该只是顾承骁随手就能掏出来零花钱,自己却可笑的费劲了心思。
他回来两年,与顾承骁在这住了两年,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有他们两个的回忆,或温馨,或让人面红耳赤,可如今看来,这存在的只是虚伪的欺骗,无声的提醒着他这两年来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俩人耍的团团转。
开门声惊醒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男人,顾承骁眼神有一刻的迷茫,后知后觉的起身看向门口的温言,语气中夹杂了一些训斥,“这一夜你去哪了!”
他昨天坚信温言只是生气了所以闹脾气不想回家,毕竟这两年温言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的模样,后半夜肯定就回家了,所以他坐在沙发这里等,没想到一等就是一夜,果然,人回来了。
温言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鼻子一酸,他调整好情绪,冷漠的说道,“去酒吧钓男人了。”
声音沙哑的比以前还要糟糕,而且每一句话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不遵循医生嘱咐的代价啊,一夜回到解放前。
顾承骁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连忙起身大步走向他,伸手捏住温言的下巴,焦急的问道,“你的嗓子怎么回事?”
温言冷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小奶狗长得太帅了,可能喊哑……呃!”
顾承骁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他目眦尽裂的瞪着他,“温言!你他妈给老子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