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离家童盟30
约翰·维克单手抄住了扔过来的珠链, 同时警惕着对方的动作。但女孩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突袭的意思，她甚至解除了武装，那银色如流水贴身的装甲在他漏看的一秒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女孩将那本俄罗斯童话合上，塞回书架的空隙中, 手指摩擦着书脊, 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你是个俄罗斯人……俄罗斯人……”然后她似想起什么一般，双手敲击在一起, “哦, 那个常驻在纽约的白俄罗斯芭蕾舞团。”她复又转回头来看约翰，看着他手上珠链的十字架吊坠, 求证的看向他, “我猜的对吗？你是从那个芭蕾舞团出来的？”
“是的。”约翰甚至没有费心稍微掩饰一下，他仔细的检查着那个十字架，确保它安然无恙, 这可是他最后用来救命的船票。
“这就说得通了，我们之前一直都搞不清楚他是怎么在所有杀手眼皮底下离开纽约的。”女孩自言自语的样子很奇怪, 像是再跟看不见的空气人对话一样。
如果是平时, 约翰会关心一下她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但现在他自顾不暇, 没有心情去管别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我劝你一句，孩子，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女孩抹了一把脸，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离危险远点孩子，别做危险的动作孩子……是啊你说得对，我爸给我这套装甲是为了让我远离危险，但我认为远离危险最好的办法是解决它。”
约翰开始认为这孩子绝对精神失常了。
“好吧，我知道了。”女孩放下了手，那双还挺漂亮的蓝眼睛里乘着一片清明，看向约翰，“有人来找你了。”
直到听到楼梯那边传来的脚步声，约翰才意识到这是在跟他说话。他扭头看向楼梯口，一个高大的高加索男人一步一步稳健的登上来。
“欧尼斯特。”约翰长叹了一口气，“时间还没到呢。”
“提前一点也没什么坏处。”高大的杀手耸了耸肩，他看起来志在必得，“你现在可值钱了，约翰……”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发斥力炮从书架一边打出来，结结实实吃了一发的他倒飞出去，撞倒了一排书架后瘫在上面。
约翰走过去看到他紧闭着双眼，一道血痕从额头上缓慢的留下来，大约是在书架上撞到了头造成，而斥力炮击中的腹部发出一股刺鼻的烧焦味道。
“你想杀了他？”
“怎么，你还怜悯他？”身后，女孩的声音传来。
“不。”约翰对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从无怜悯，无论他们之前交情如何。
他说着，转头回看从书架过道走出来的瓦妮莎，在这一刻，她看起来和约翰曾见过的那些从小被培养的杀手包括他自己有几分相似了，但那具有压迫感的武器又让他费解。他从没听说过哪个家族会把这样危险的力量交给一个小孩摆弄。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听到自己难以置信的声音发出提问。
“我叫瓦妮莎，瓦妮莎·斯塔克。”斯塔克可是个响亮的名字，这解释了她那强大武器的由来，但钢铁侠也管不着地下世界的规矩。直到瓦妮莎走到他身边，将一直贴身带着的血印契约展示给他。
在约翰将信将疑的接过血印打开时，她查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那人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斥力炮造成的伤口是不会大量失血的，所以他大约还能再坚持一阵，只要得到及时救助就不会死。
瓦妮莎大声宣布了这个结论。并不是说给约翰听的，她抬起头看着楼梯口背后的那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一个矮个子身影悄无声息的现身到光明之中，仅能遮挡眼睛的面具之下紧绷的表情表达出了全部的抗拒情绪：“我不是你的救护车。”
“你爸爸没教过你，创出的事情就要自己善后吗？”
“……”达米安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哼了一声，就像在谈论一斤猪肉的价格一样的语气随便的说，“这不是我造成的。”
“如果你能用更精妙的手段来阻止这场悲剧诞生，但你又没有，那么这就是你的责任。”瓦妮莎歪着头，毫不心虚的诡辩，“不信去问蝙蝠侠去，看他怎么说。”
这可是个大杀手锏，把达米安原本要申诉的话通通堵在了嘴里，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父亲对这种事情的责任界定。何况他已经叫了救护车，所以也没什么好在这件事情上计较的。
这时候，瓦妮莎不再理睬他，而是回过头去，重新看向约翰·维克，朝他伸出手，“能把东西还给我吗？那对我很重要。”
低头看着血契内部的约翰猛然惊醒的抬起头，看了看瓦妮莎，复又看了看血契，最终合上那圆盘，神色复杂的还给了瓦妮莎。
达米安也一眼就认出了那圆盘，他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对地下世界和其中一些规则当然也如数家珍。他惊讶于约翰·维克看过那血契以后迅速改变的态度，那让他好奇那血契的主人——但那必然不是约翰·维克本人的血契，不然瓦妮莎可以更简单的直接要求他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瓦妮莎并没有准备给他展示，她拿回圆盘，又小心的挂回脖子上贴身佩戴着，然后才对约翰说：“我能给你提供帮助。”
这回约翰点了点头，没有再表达出对这件事情的怀疑，反而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救我妈妈。”瓦妮莎说，“因为你杀死了吉安娜和桑提诺·安东尼奥兄妹，我妈妈会遇到很大的麻烦，我有个计划可以让你们都度过这道难关。”
这就是瓦妮莎的秘密了。
在瓦妮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的超级英雄才起步没多久，比起她原本的世界发展滞后了很多，所以她意识到她有机会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从那时候起她就在计划这件事了。
“我明白了。”约翰郑重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瓦妮莎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解释太多，她朝他微笑，并提议，“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先想办法离开纽约。”
“我不明白。”达米安截断了他们的对话，从刚才那云里雾里的对话开始，达米安就有点跟不上节奏，他知道这是情报不对等造成的结果，约翰·维克和瓦妮莎·斯塔克之间绝对有他没有掌握的信息才能这么快达成共识。
而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解释。”
并非是多管闲事。实际上瓦妮莎已经证明了达米安之前对她的看法，她是个危险人物，熟悉地下世界的规则，和夜魔约翰·维克做交易，这些事情都足够他马上将她带回去交给正义联盟彻查了。
但私下里，他还想听听瓦妮莎的解释。
但对方显然并不领情，她看着达米安，摇了摇头，显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没有邀请你参加这次活动，罗宾，作为昼伏夜出型生物，你现在应该回去睡觉了。”
她这么说着，脸色突然变了，伸手拽着约翰·维克就像绕过达米安离开：“你的空闲时间要结束了，有很多人正往这里来。”
“你怎么知道？”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达米安想起他昨晚在悬崖边见到的瓦妮莎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曾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她眼睛里的蓝色光闪烁，但只有这一次是他确认没有看走眼的。
“这与你无关。”因为时间紧迫，瓦妮莎失去了耐心，眯起眼睛危险的警告。
“你们都冷静点。”突然出现的第四个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个蓝色的虚拟影像突兀的阻拦在对峙的两个孩子中间，打破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
达米安后退了一步。他没有看出这个影像是从哪里投影出来的，他乍看起来像是个ai版的托尼·斯塔克，但仔细看过去又与斯塔克有很大的不同。
“你的小朋友只是关心你。”ai托尼首先看向瓦妮莎，他是瓦妮莎生父用自己的脑电波复制出来的陪伴ai，他的责任就是看护瓦妮莎，在必要的时候给出建议。
“我才不关心他。”
“他不可能会关心我。”
ai无视了两个孩子的异口同声，把自己要说的话补完：“从图书馆正门是走不通的。”
“那我们就走窗户。”瓦妮莎不假思索的说。同步的，共生装甲装遵从命令从她身上剥离下来，依附到约翰的身上，成型为装甲。
约翰一开始被吓到了，但他克制了自己惊慌失措的动作，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这诡异的液态金属把他完全关在其中，像是个棺材盒子一样。
“别担心，托尼和我会控制装甲，带我们离开，而所有人都只会以为是钢铁侠穿着新装甲出来遛弯。。”瓦妮莎拍了拍他作为安慰，然后挽起他裹着装甲的手臂，“走吧，爸爸。”
他们走到图书馆的窗户前，准备离开。瓦妮莎在最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达米安，问他：“你要一起来吗？如果你想来，就干脆一起走，省的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就不应该还留着追踪器。”达米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人却往前走了几步到他们身边，踩在装甲空着的那只喷气靴上，找了个位置抓稳。
装甲如瓦妮莎所言稳稳的起飞，从图书馆的窗户飞出去。
在越升越高的空中，达米安注意到，瓦妮莎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扭头看着那扇他们离开的窗户，所以他挑衅的问：“在找小乔？”
“他没跟你一起？”瓦妮莎挑起一边的眉毛看他。
达米安没回答她，反问：“怕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总会看透的。”瓦妮莎这么回答，长叹消失在风声中难以捕捉，“但我希望别这么快，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瓦妮莎半真半假的叹息让达米安很难判断哪些才是她真心实意的话，而这些话现在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爽。
“我突然觉得，他们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不是有点扭曲。
充当货物被迫装在装甲中的杀手听着ai的调侃，在头盔里毫不顾及形象的猛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