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重生之圈养(9)
宋惜任气完路南亭, 就优哉游哉挂断了电话,提步往楼上走去。
其实一个小明星,对他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这个不行, 还能找到更好的替代品。可他这个人偏偏喜欢挑战自己,越不让他干的, 他越有兴趣。
一路摸到秦庄所在的房间门外,宋惜任站直身体, 努力摆出最顺眼的笑容,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
秦庄脑袋上搭着半拉浴巾就打开了门,看见宋惜任的时候还有些诧异。等他把手机递过来,才后知后觉地说了声谢谢。
宋惜任将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圈, 像在欣赏什么名贵的瓷器, 或是罕见的奇花异卉。
美人,无论何时何地, 都是能让人瞬间开心起来的事物。
宋惜任:“你要洗澡?”
秦庄:“对, 白天发了一身汗, 洗完澡就得睡了。”
宋惜任:“好吧, 早些休息,小朋友。期待你明天的戏。”
秦庄:“我会努力的, 您慢走,就不送了。”
刚结束完这客气又疏离的对话, 将宋惜任送走后,路南亭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按下接通以后, 跃入眼帘的就是路南亭那张臭脸:“你在哪里?”
秦庄:“在酒店。”
路南亭:“就你一个人?”
秦庄:“对。”
路南亭:“反转摄像头我看看。”
秦庄不明所以,却还是照他说的,将室内都给照了一遍。
看他衣着齐整, 屋子里也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画面,路南亭这才作罢。
路南亭:“明天晚上回来一趟。”
秦庄:“可是……”他明后两天都有戏要拍,一来一回实在有些仓促了。
路南亭:“没有可是。”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庄对他这幅颐气指使的模样很是无语,但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在路南亭的公司待着,他也不敢得罪了这位大老板,只得自认倒霉。
第二日打板下班,他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坐车回了路南亭给他指定的房子。
经过一夜的思索,秦庄也算是想清了其中关窍。
路南亭这个人虽然阴晴不定,但好歹每次闹脾气时都有迹可循,不会突然发神经。那他这么急哄哄地把自己召回去,难道是因为宋惜任?
秦庄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条通话记录,这样想。
路总吃醋了?
不至于吧。平日里也没见他对自己多上心,自己于他而言,不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么?
难道是独占欲发作,想宣誓主权?
后者倒有点可能了,也的确像是路南亭能做出来的事。
秦庄摒除了心里的负担,又在车上闭眼睡了一觉,到地方时路南亭已等了他多时,正斜卧在床头翻一本杂志。
秦庄冲他打了声招呼,就自觉地去了浴室。他对自己的认知定位十分清楚,知道路南亭每次到他这里都像皇帝翻嫔妃牌子一样,为的也不过是□□里那点事。
他一边给自己洗洗刷刷,一边嘀咕:貌似他跟路南亭这么久以来,也没找路南亭要过太多东西。
除了最初那部剧,还有前阵子的系统学习外,路南亭都没管过他。
好像他就是被养在这屋子里的一只小东西,路南亭开心了,就拿点东西来投喂他。不高兴了,就置之不理。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找他要东西呢,弄得现在自己天天低人一等,不仅要看大老板脸色,还得被他各种嫖,简直就是个赔钱货。
秦庄趿拉着拖鞋进卧室,见路南亭不理他,便十分懂味地主动弯腰凑过去亲他。
吻了好几口,路南亭都不为所动,秦庄就自顾自地脱起衣服来。
“做什么?”路南亭挑起眉。
秦庄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完成义务啊。您喊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路南亭冷笑一声,反问他:“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还真是。秦庄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仍是扬起一丝笑道:“当然没有。”
路南亭看出他的心口不一,反手一带,便将他从床下捞到了床上。
行,
步入正轨了。秦庄大咧咧地将两腿一伸,等着路总来“品尝”。
谁想那人将他扔床上后,便理也不理他,兀自去看那本杂志去了。好似书页上密密麻麻的芝麻小字,都比他这活力无限的年轻身体有意思。
这秦庄哪能忍,心说莫不是路南亭腻了他,还是路南亭不行了?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左手两指做出迈步姿势,一路往路南亭腿上爬去。
后者慢悠悠翻过一页书,一点眼神都不屑给他,张嘴说道:“今天不想办你,你要是想自讨苦吃,我没意见。”
于是秦庄那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他扯开被子来睡觉,被沿直拉到下巴,盯着波澜不惊的路南亭,问:“那您今儿个喊我回来,为啥呀?”
“高兴。”路南亭道。
秦庄:“看我坐几个小时的车来来回回,你就高兴了?”
路南亭:“对啊,不是很有意思么?”
变态。秦庄腹诽。路南亭现在的形象,像极了那种强留员工在公司加班,还不给加班费和涨工资的恶毒资本家。就是吃准了自己的合同在他手里,自己跑不成,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路南亭不用看他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问:“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没有。”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秦庄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路南亭将杂志一合,以下端挑起他下巴,正色道:“给我听清楚,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任何人强迫你。你既然选择跟我在一起,就尽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给我拈花惹草。我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如果你记不住,我会要你好看。”
秦庄被他眼里的冰冷吓到,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
路南亭反手关了灯,在秦庄身边躺下,发号施令般:“睡觉。”
这就睡了?秦庄仍在状况之外,等路南亭将他如抱枕般箍在怀里,才从愣怔状态中恢复过来。
怕这位大爷再给自己来一通神经病发言,秦庄连动也不敢动,由着他抱着,揣着满腔疑惑睡了过去。
这注定
是个不安分的夜,秦庄一向睡眠很好,这次却罕见地做了个梦。
他梦见宋惜任捧着鲜花而来,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求他和自己在一起。
秦庄刚准备回话,路南亭就冒了出来,一脸凶恶地不许他去。
于是两个大男人一人一边,拽着他的手便撕扯起来。弄得秦庄自己都有些迷惑,他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两位何必紧抓着他不放。要不他一人给个几百,两位大爷跑大街上再去包一个?
“别抢了别抢了,要不你们把我从中间劈了好吧?”秦庄在梦里吼完这一声,两个男人便都停了手。就在他以为终于消停了的时候,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他低头一看,一柄锋利的刀子刺穿了自己的身体,而刀柄正握在路南亭的手里。
男人脸上溅了不少鲜血,面目狰狞,让他看起来仿若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恶鬼一字一顿地对着自己说道:“你休想,就算毁了你,我也不会让你走向他。”
秦庄被吓了一跳,惊叫着醒来时,月已高悬多时,清冷孤凉的月光从窗外泻进来,铺满一床,如秋日彻骨的寒霜。
几乎在同一刻,室内灯被打开来,路南亭从床上坐直身体,看向他。
那刀刃的触感如此明显,仿佛是真的一样。秦庄捂着肚子,正准备说些什么,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于是方才那紧张的气氛霎时一扫而空,秦庄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照大老板的指令行事,连晚饭都忘了吃。
“饿了?”路南亭问。男人此刻的表情还算关切,起码不像梦里一样神经质。
“嗯。”秦庄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路南亭没有多说,只是掀开被子下床,穿着睡衣就走去了厨房。
在平底锅上打下鸡蛋的时候,路南亭才有些迟钝地想起,此时的秦庄已非前世那个与自己相恋多年的爱人,他也犯不着事事伺候周到,连夜起时的宵夜都亲力亲为。
可也许是从前做惯了这种事,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
肌肉记忆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就像他对秦庄的感情一样,是无论他做多少遍心理暗示,也没法彻底抹去的。
的确恨秦庄彻骨,可爱也相伴而行,要么这两者纠缠不清,要么痛定思痛,将它们一起连根拔去。
路南亭做不到忘记前世种种,也舍不下这些纠葛,最终只能像这锅里翻滚的面条一样,心绪复杂,难以理出一个结果。
不知何时,秦庄已静悄悄出现在厨房门口,望着这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路南亭无法读懂自己的真实想法,秦庄也同样无法读懂这个男人。
有时候他会觉得路南亭很讨厌他,每每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嫌弃,甚至是恶心。可有时候路南亭又会很温柔,温柔得好像自己是他此生最爱,是烙印到骨子里,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