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不论那几口人怎么说，警卫员始终坚持：没有证明不能进！周围人也都窃窃私语，却并不上前。
“我们走吧。”周媛对这种热闹并不感兴趣，就想拉着宋衍离开。这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满头大汗的，也顾不得擦，只是急声说：“让让，麻烦让让。”便挤入了人群。
那老婆子见着这妇女，“呸”地大骂一声：“你这个小□□，怎么这个时候才来，都不知道主动来接我，你说，你是不是不想我们来？”说着便想去推那妇女。
“嘿，王丽这下可惨了，这个婆婆啊，啧啧啧。”原来这跑过来的妇女就是王丽。
得亏那警卫员一直拦着他们不让进，那老婆子才没能对王丽动手。
王丽也顾不得擦汗，急忙解释道：“娘，可不是我们不来接你，中华出任务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哩。而且我们都不知道你要过来，你看我这满头大汗，都还是请假了急忙跑过来的。”王丽也很冤枉，这老太婆过来也不说一声。不过，想来他们也是知道他们并不欢迎他们过来，这才故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吧。这老太婆和这弟妹，太多心眼！可不能让他们赖上。王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哼，那你还不快让我们进去？”那老太婆把手搭在她儿媳手上，扶着腰，斜眼吩咐道。
王丽心中厌恶，这做派，简直是丢人现眼。但谁叫这是她男人的老娘呢。王丽和警卫员确认过身份之后才带着这六人进来，周围人也都慢慢散了。周媛一家人自然也不多停留，耳边都是众人谈论这王丽家的声音。
“嘿，这王丽现在可有人治她了，之前在大院里整天就知道贪小便宜，耍无赖。”
“看她这婆家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看起来比这王丽更犯浑呢。”
“这下她可有好日子过了。”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只需要看戏就好。”
看来这王丽在大院里不太受待见啊，周媛默默整理着获得的消息。
“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吧。”宋衍带着周媛和南南，就走出了院子大门。
“这山里野菜多，通常大家早上就在这院子附近挖野菜。”宋衍指着院子附近的小山说道,“至于那后面的大山，是我们训练的地方，你们是不可以到那里面去的。而且，深山里的野兽我们并没有清理过，很容易出事，所以你们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周媛看着附近毫无生气的野菜和小草，问道：“这里多久没下雨了？”去年青山村就遭受了旱灾，导致收成大减，好多人都是靠山上的野菜勉强度日。这边的大树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但这小草和野菜，确实不如往年青山村的那样鲜嫩。
宋衍一愣，没想到周媛会问这个问题：“据我所知，大概有一个月没有下过雨了。这种天气在这边应该正常吧，前两年都是这样。”宋衍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比较好。我虽然不是很清楚这边的气候，但是这些草都太干了。”周媛确实有些怕再出现去年那种情况。这边山远远多于青山村那边，按理来说水源应该更充足，可是这草连青山村那边都比不上，这也太不正常了。但愿是她多想了吧。
宋衍也留了个心眼，这事儿还是和上头商量一下，居安思危，有备无患嘛。至于这些，就不必和周媛说了。
“对了，就是我们隔壁的宋嫂子会负责军嫂的工作，你学历好，应该可以去竞争一下小学老师。”
“那除了小学老师呢？”周媛对当老师并不是很感兴趣。
“能自己找的，那就自己找，如果找不到工作的，宋嫂子会帮忙安排一下。如果没什么特长，或者没有相应的职位空缺，就会安排去开发荒原。”
“荒原？”
“对，就是我们坐车上来时看见的那一片长草的地方。那一片长草的荒原面积很大，也不知道那草是怎么长的，割了又长，生命力太顽强了。那片荒原存在了很多年了，里面一般还会有野鸡、野兔、田鼠、蛇之类的，如果抓到这些东西，就会按照情况分配给当天工作的人。”这其实就是相当于队里的按照工分来分配。
周媛是个怕蛇的，但是想到如果今年真的有旱灾的话，恐怕还是要早做准备了，“我去荒原工作吧。”
“这工作很苦的，你要是不急的话，我可以问问还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工作。”宋衍诧异地望着周媛，这年代，不是大家都想去轻松一点的工作吗？选择去荒原的，一般都是实在找不到其他工作的。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种地收成又不高，而且，这荒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完。虽说有时候会有野鸡野兔之类的，但也不会是天天都有。
“不必，目前我就打算去荒原。”
见周媛意志坚定，宋衍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毕竟，利弊他都已经说清楚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不管多累，就走下去吧。
既然周媛打算去荒原工作，宋衍便打算带着她近距离看下荒原的环境。“南南，累了吧，宋衍你抱他一起。”这路都是山路，并不好走，南南人小，走得也慢，倒不如抱着去。
南南懂事地说：“没事，阿姨，南南可以走的。”
“来吧，叔叔抱。”宋衍一下子就把南南抱了起来，大踏步地就要往前走。距离荒原有段距离，宋衍的步伐也不禁大了一点。
周媛心中不爽，这人真的是，“宋衍，慢一点儿，我跟不上。”倒不是周媛矫情，而是这两天确实累到了，虽然休息了一下，但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宋衍这样大步走，她得小跑才能跟上。
宋衍心中懊恼，怎么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呢。他讪讪地放慢了脚步，有话没话说地问道：“你真不考虑一下小学老师吗？”
刚刚不是说清楚了吗，怎么还问？周媛诧异地望了宋衍一眼。宋衍也知道自己犯傻了，只装作没说过这句话一样。
不过宋衍这话倒提醒了周媛，“对了，我们都去工作的话那南南怎么办？可以让他去上学吗？或者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照顾小孩的？”
主要是南南还小，带他去荒原也太危险了，那里的草都长得比他高，还有蛇这些，万一被咬伤了怎么办？
“没事，这里有专门的幼儿园，就是像这种两到五岁的孩子都可以寄放在那里，会有人照顾他们，这么大一群小孩子，他们肯定会玩得开心的。”南南紧紧地抱住了宋衍的头，他不想和周媛和宋衍分开。他怕，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包泪水了，却要落不落的，他不敢让他们知道，怕他们也不要他了。南南瘪瘪嘴，眼泪咕噜噜地掉了下来。他用小手擦擦眼睛，装作没事发生一样。
宋衍背对着他没有发现这一幕，周媛却发现了，这孩子，真是个敏感的。可是带他去荒原，周媛真的保证不了他的安全。
“南南啊，这几天阿姨先带你认识一下院子里的哥哥姐姐好不好，到时候你就和他们一起玩，等你们放学了，阿姨和叔叔也就回家了。”还是等他和其他小孩熟悉一点了再把他放进幼儿园吧。
南南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三人一路上走走看看，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荒原边上。站在公路上，可以看见荒原的草有成人那么高，这时节的草也不是嫩绿的，而是青中泛黄，周媛心中又加剧了担忧。一阵风吹过，草儿随风摇动，周媛也看清了草丛里那一个个黑色的脑袋，想必那就是来荒原工作的人了。
“这工作的人里除了军嫂，还有附近两个村的村民。这荒原本就是打算开发出来做耕地的，受益的也会有周围两个村庄的人，而且现在村里的日子也苦，所以就招了一些村里的人，也相当于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周媛点点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部队的做法是好的。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好的。”周媛还在想着荒原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对了，这荒原的草割了你们放在哪里？”
“这应该是用来喂牛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帮你问问宋嫂子。”
“这草应该有草籽吧，我们可以用来养鸡吗？就在部队里，用这些割的草的草籽来养鸡。”周媛解释道，这样也相当于多了一种食物来源了。
“这应该可行，这草这么多，之前也没有用完过，有时候院子里搭床我们会来割点草回去做垫子。”宋衍肯定周媛的想法，倒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周媛心不在焉地跟着宋衍走，到了食堂，发现现在人并不多。周媛打量了一下，见食堂里的饭菜也主要是黑面馒头，玉米粑，还有各种野菜炒菜，野菜团子，就猜到部队的情况肯定也艰难起来。那中午的饭菜，看来宋衍是特意让人做的，不然也不会如此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