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阮氏三雄上门求助!
王介之一开口,立刻就有不少县学学生围了过来。
他们也很好奇宋渊考得怎么样。
大多数人是善意的好奇,属于是看热闹、崇拜偶像。
但也有人和王介之一样,好奇之中,多少带点恶意、嫉妒或文人相轻。
除了王介之居心不良,还有刘右甫、李伯贤、陈希礼等生员。
这几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县学的小圈子里,都属于优等生或富家子弟。
他们习惯了被同窗捧着、敬着,但若论才学,却又不足以升入州学,只能在县学的小圈子里狐假虎威。
可眼下,县学居然空降了一个词名传遍济州的人,风光盖过了他们,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
“子深兄名动济州,经义策论定也是不凡的。今日正好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知晓自己与‘名士’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刘有甫捧杀道。
“子深兄,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今日若是不让我等开开眼,我们可就不放你走了!”李伯贤帮腔道。
“子深兄的卷子,想必是极好的。只是我等才疏学浅,若是有看不懂的地方,还请多多指点才是。”陈希礼貌恭而心不服。
啊这...
宋渊一阵无奈。
他现在肚子饿得很,没有心情在这些人面前显圣、装逼。
但盛情难却啊...
那就派陆教谕给大家随便展示下卷子的内容吧!
让崇拜他的人更崇拜!
让不服他的人弄清差距,早点圆润滚蛋!
于是对陆教谕道。
“晚生考了大半日,腹中饥饿,想去街上买些吃食。反正卷子在教谕这里,诸位同窗若是想看,直接去找教谕便是。”
一听宋渊发话了,陆教谕连连点头称善。
“大官人还请自便。来来来,既然尔等想看大官人的卷子,那便都来观摩一下,看看上品的文章应该怎么写!”
陆教谕倒是好为人师。
他将宋渊的卷子从廨舍里取出来,带着学生们去了讲堂,把卷子铺在讲堂的长案上。
心道你们不是想看吗?那就看个够吧,也好让你们长长见识,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王介之第一个凑上去,目光往卷面上一扫。
然后他就不动了。
刘右甫看罢卷子,面色骇然,浑身抖如筛糠。
李伯贤看得冷汗扑簌簌的流。
陈希礼面色惨白,如同受到了巨大打击。
他们几个本以为,宋渊不过是郓城土财主,虽有些诗名词名,经义水平最多也就是通读程度。
所以一开始,他们是抱着挑毛病的心态看的。
然而越看越是心惊!
越看越是挫败!
整理了半天的挑刺措辞,居然无从说出口!
就让人憋得很难受!
他们只是心胸狭隘了点,又不是老年痴呆!
眼前这张卷子,文字透着极其深厚的经义功底,水平高他们十倍都不止,他们就算花钱找人代笔,都写不出这样的卷子啊!
属于是作弊都作不出来的那种!
只能仰视!
硬要挑毛病的话,那就是宋渊的部分观点发前人所未有,略有些标新立异的嫌疑。
但要说这些论点完全不符合官学主流思想,却也没有明显的漏洞可寻。
宋渊行文非常老辣,不仅不攻击主流学说,反而旁征博引,引用主流学说的观点来和自己的观点相辅相成。
滴水不漏的程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士子,而像是写了一辈子文章的大儒。
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从异端学说的角度攻击宋渊。
在政和二年,正统的学说是王安石的新学,又称“王学”,属于主流思想。
二程的洛学属于民间私学,不被官学承认。
苏轼的蜀学属于敏感学说,在崇宁年间就被禁了。
司马光的朔学问题最严重,已被彻底禁绝,属于是元祐党人的学问,提都不能提。
但宋渊没碰这些人的学问啊。
他此番答题,抄的主要是南宋朱熹的理学思想,虽是理学,抄的时候却很小心,敏感的地方一句也不肯抄。
他既不攻击官学,也不碰红线,偶尔还围绕着官学的中心思想写几句立场鲜明的话,主打一个不落话柄。
于是乎。
他写出来的卷子,就像是把朱熹塞到了王安石的身体里。
文章虽有新意,却又没有过于偏离官学的框架,并未真正自成一派,没有任何异端学说风险。
这让那些有意挑毛病的人十分难受。
挑不出毛病也就罢了!
最过分的还要数宋渊的策!
这一卷,宋渊答得最为夸张,足足答了五千言!
林林总总献上了几十条富州安民之策!
若说经义、论这两张卷子,展现的只是宋渊深厚、广博的经学功底。
那么策这一卷,展现的就是宋渊远超时代的眼光和时务水平了。
给人以洞观时局之感!
更在文章结尾处。
宋渊写下了全文的点睛之笔!
“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此句一出,直接将此文的立意上升到空前高度,彻底击垮了王介之等人的道心,一个个全都破了防。
这要怎么挑刺!
挑个毛线!
此句若是传出去,莫说是济州士林了,便是整个大宋的士林,都要传唱宋渊之名!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这是何等的好句子!
好到他们不想认可都不行!
好到他们连嫉妒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这么好的句子,甚至足以千古留名,他们为什么就没有想到!
比不了!
这宋渊,就不是他们这些臭鱼烂虾能碰瓷的!
有此人在县学,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考县学第一了!
啊!难受!
既生我,何生渊啊!
王介之等人默默后退,默默转身,灰溜溜往讲堂外走去。
他们此刻道心破碎,只想静静,不想听同窗们极力吹捧宋渊的锦绣文章。
...
宋渊去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四屉包子,八碗馄饨,勉强吃了个半饱。
他的饭量越来越大了啊。
然后坐在摊子上,看了一会儿旁边卖豆腐的秦寡妇和买豆腐的郑大娘子吵架。
倒不是看秦寡妇、郑大娘子身段丰腴。
而是在相看适龄女性的词条,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介绍给他的好兄弟们。
兄弟成家我立业啊!
若是能给晁盖等老光棍介绍良缘,他便能拿产业奖励,自然十分上心。
姓名:秦芙蓉
颜值:风韵犹存
婚姻状态:守寡
年纪:三十九
词条名:【榨汁姬】、【累死的牛】、【三十如狼】。
嘶!
这都是什么词条!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呢!这可不兴给兄弟们介绍啊,可别把兄弟们榨得英年早逝了...
姓名:郑翠花
婚姻状态:王员外的外室
年龄:二十七
词条名:【宅斗】、【瘦马】、【撕逼】
嘶!
惹不起!这是人家外室,莫说娶不到,便是娶了也会家宅不宁!下一个!
宋渊正打量着过路的适龄女性,就见一个穿着皂衣的吏员小跑过来,来此处找他。
“宋大官人!可算找着你了!我是来给县尊传话的!”
这人宋渊认识,是县衙的孙师爷,叶知县的幕僚。
孙师爷来找宋渊,是冲着宋渊投的拜帖来的。
宋渊想请叶知县吃顿饭,聊聊刘唐当都头、白胜入县衙的事,所以来县学前,给叶知县投了拜帖。
白身或低级吏员想请官员吃饭,必须先写一份拜帖,写明自己的姓名、身份、求见事由。
人家收到拜帖后,如果愿意赴宴,也会回一个帖子,约定时间地点赴宴。
如果不回帖子,那就是婉拒。
但叶知县比较重视宋渊,所以直接派心腹幕僚跑了这一趟。
刚穿越过来时,宋渊是没有这个排场的,就算是给晁盖花钱跑官,叶知县也不屑于见他一个小小佃户。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宋渊,身份已是地方豪绅,又有不小的词名传出,同时隐隐坐稳了郓城黑道大哥的位置。
拥有如此能量,便是叶知县也不敢再无视了。
尤其是眼下,叶知县正急着进步呢!
他任期将满,正缺大笔银钱向上疏通,若能从宋渊这里多挣些银钱,他并不介意多卖些吏职。
就算宋渊将心腹小弟塞满县衙,架空知县,变成鹅城黄老爷,他也无所谓!
那是下一任知县该头疼的事情,关他屁事!
反正他挣完钱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所以他派师爷来找宋渊了。
有些话不能写在纸上,只能找心腹传话。
话里话外,叶知县的意思只有一个。
宋大官人啊,你若是想买吏职,那可要抓紧时间买,再晚就不好买了,因为我很快就要调走了!
欲购从速,量大管饱!
买的多,还有优惠!
拼的多,省的多!
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宋渊闻听此言,也是深受震撼。
他是跑官,不是买大白菜,这玩意儿咋还能论斤卖呢?
而且。
就算他有钱把县衙的吏职全买完,他也没有那么多生死兄弟可以塞进去啊!
他到哪里找那么多兄弟,塞满整个县衙...
正发愁时。
又有三个汉子大老远跑来县城,专程来找宋渊了。
风尘仆仆而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方一见面,纳头便拜,各个虎目含泪,似是有大事相求。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拜见宋渊哥哥!求哥哥出手,救一救石碣村吧!”
宋渊眼神一亮。
这下好了。
他需要的好兄弟们,打包送上门了。
一来就是三个!
水战高手,阮氏三雄啊!
如今的他,步战一流,马战二流,但还缺少个水战词条呢...
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