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出口就在前面
【对象：苏晚晴。】
墙上的字刚刚浮现，苏晚晴便捂住了额头。
“沈姐，我记得那个女孩身边还有一个人，好像就是……”
“先别想。”
沈念念撑开黑蔷薇夜伞，把伞柄塞进她手里。
苏晚晴攥住伞柄，额角的冷汗仍在往下淌，脑海里的画面却终于慢了下来。
伞只能削弱干扰，已经多出来的记忆依旧存在。
沈念念拿起桌上的笔，在苏晚晴的病历旁写下【家属关系未确认】，随即拉着她往门口退。
【关系存疑，暂停矫正。】
苏晚晴刚抬起头，那行字便被一道黑色笔迹划掉。
【继续。】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护士伸手抓住苏晚晴的肩膀，将她往屋里拖。
沈念念抄起椅子砸在护士手腕上，趁它松手，把苏晚晴拉到身后。
“病历都写了暂停，你还治？”
护士转过脸，嘴角一点点咧开。
“有新的医嘱。”
沈念念看了一眼重新变化的病历，按住衣领上的回声蔷薇。
三秒后，胸针亮起。
“念念，能听见吗？”
赵成的声音传了出来。
“能，医院正在修改晚晴的记忆，治疗停了又重新开始，有东西在替医院下命令。”
她把椅子横在门口，示意苏晚晴继续撑伞。
赵成没有追问，直接说道：“我们调了其他玩家的直播，护士站有个拿黑色记录本的护士，每次广播重启前，它都会在本子里写东西。”
沈念念抬眼看向门外。
眼前的护士两手空着。
“那个护士还在那里？”
“在，陈海他们被拦在护士站外面，我们看不到本子内容，你得自己确认。”
“还有呢？”
“你们刚才关系确认失败的时候，一楼大门打开了一条缝，记录本翻页以后又关上了。”
沈念念的手指收紧了些。
医院已经准备结束治疗，却被那份记录重新拖了回来。
“知道了。”
苏晚晴却忽然抬起头：“能帮我看看，我进医院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吗？”
赵成很快回答：“一支黑色水笔，你还说过自己习惯留记号。”
苏晚晴低头看着手指上的墨迹，呼吸逐渐平稳。
“对，我是跟着沈姐进来的。”
她握紧伞柄，主动朝门外看去。
“我记得路。”
胸针里的杂音越来越重，赵成的声音也开始断续。
“记忆拿不准就先放下，注意现场留下的东西，我们一直看着。”
最后几秒结束，蔷薇中心的晶体暗了下去。
沈念念收回手，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拉着苏晚晴冲出房间。
护士紧跟着追了出来。
两人刚跑到转角，前面又出现一扇写着【家属矫正室】的门。
苏晚晴脚步一顿，却没有往里面走。
“左边！”
“你确定？”
“墙上的记号在那边，刚才我差点信了这块门牌。”
她带着沈念念转过走廊，护士站出现在前方。
陈海正抵着一张病床，床的另一侧，两名护士不停往前推，床腿已经刮歪了。
赵雪拉着王涛站在旁边，见两人跑来，赶紧让出位置。
“它们一直让我们签字！”
“先别管它们，找黑色记录本。”
王涛指向药柜后面：“刚才那个护士进去了，可那里明明没有门。”
苏晚晴立即蹲下，沿着药柜边缘看了过去。
柜子底下露出半道黑线。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沾上一点墨水。
“之前我在这面墙上留过记号，柜子把它挡住了。”
沈念念跟着蹲下，看见柜后还有一道细窄的门缝。
苏晚晴抬起头：“门一直在这里，我们之前被多出来的墙骗过去了。”
“赵雪，搭把手！”
两人用力推开药柜，沈念念抓住门把手，直接拉开。
门内的护士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
它低头写字，嘴里却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治疗继续。”
桌上的黑色记录本翻开着，左侧已经写满【确认失败】，右侧却贴着一张黑纸。
黑纸上，一行新的医嘱正在形成。
【确认人：苏晚晴。】
【确认对象：患者000。】
右下角压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徽记。
沈念念翻开身份档案。
【目标归属：存在冲突。】
【记录载体：医院。】
【附加内容来源：无法确认。】
她盯住黑纸边缘，发现下面还露着半个“止”字。
原本的记录被盖住了。
护士忽然停笔，抬头看向门口。
“家属到了。”
它伸手去抓苏晚晴，沈念念侧身挡住，扣住桌沿猛地往前一推。
桌子撞上护士腹部，它的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长痕。
外面的广播当即停顿。
苏晚晴按着额头，喘了口气。
“它停下来了！”
沈念念伸手抓住黑纸一角，用力往外撕。
护士的脸立刻变了，丢下笔便扑了过来。
“放回去！”
王涛赶紧接住外面的病床，赵雪过去帮他，陈海抽下松动的床栏，冲进房间卡住护士的手臂。
“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黑纸很薄，贴在记录本上的部分却怎么也扯不开。
沈念念手背被划出几道血痕，仍旧没有松手。
苏晚晴把伞靠在她肩上，抓起桌边的剪刀，沿着黑纸与书页之间的缝隙往下剪。
她的手抖得厉害，剪刀几次滑开，便咬着牙重新抵住纸边，念念拽开的地方多一点，她就往前剪一点。
两人一拉一剪，整张黑纸终于脱离了记录本。
被覆盖的文字重新露了出来。
【患者身份无法确认。】
【第十八次治疗失败。】
【本轮治疗终止。】
护士的手臂停在半空。
陈海不敢松开床栏，直到门外的王涛低声喊了一句“它们退了”，才挪开已经发麻的手。
它盯着那三行字，嘴巴张了几次，最终低下头。
“治疗终止。”
沈念念立即退开，把黑纸折了两次，牢牢攥在手里。
纸面还在发热，已经没有新的字迹出现。
走廊里，那些逼近的护士同时停住，随后转身回到各自的病房。
苏晚晴松开剪刀，扶着桌子坐了下去。
“沈姐，它还会继续吗？”
沈念念没有立即回答，先把记录本合上，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纸。
“拿着它走，不能留给它们。”
楼下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
几乎同时，熟悉的提示出现在眼前。
【副本通关条件已达成。】
【出口已开启，请存活玩家尽快离开。】
沈念念盯着提示看了两秒，总算松了口气。
(；￣Д￣)
“这破医院，以后白请我都不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接连刷了出来。
【门开了，真开了！】
【先出去，别在里面聊天了！】
【那个女生刚才手都在抖，还敢上去剪纸。】
沈念念扶起苏晚晴，几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一楼，苏晚晴已经能自己站稳，却仍然抓着她的袖口。
“沈姐，回去以后，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沈念念偏头看她。
“你请客？”
“嗯，我请。”
“那我要吃贵的。”
苏晚晴终于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好，吃贵的。”
沈念念也笑了一下，扶着她继续往前。
大门外就是来时的街道，再走几步，她们就能离开这里。
可走在前面的陈海忽然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戴白手套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沈念念手里的黑纸，随后抬起目光。
“谁允许你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