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面修罗
顾凡在地图上一点:“大纵深穿插,以战养战。打得他们不敢南顾,杀得漠北百年之内不敢窥视青州。
这不仅是替阿烟讨债,更是给青州留出喘息的空档。”
诸大人急切劝道:“这等打法从未有过!古来孤军深入大漠者九死一生,你才十四岁,怎能去冒这等必死之险?!”
“蛮夷敢动我的人,便拿全族的血来洗。”
顾凡卷起地图塞入战袍,看向远处的战场:“城外斩获的八千匹健马,
连同蛮军溃退扔下的肉干,皮甲与精铁,全数交由拒北城充实军备。
黑甲卫每人配三匹战马,余下的,全留给你们守城。”
诸大人张了张嘴,还想再劝,顾凡已翻身上马。
长枪迎风斜指。
“诸老,青州交给你,我放心。”
顾凡重新扣好玄铁鬼面,声音落入风雪:“守好青州,等我踏平大漠归来。”
诸大人嘴唇颤动,良久,深深躬身一拜到底:“诺!”
呼啸的北风卷起战马鬃毛。
二百黑甲骑一人配三马,腰挎劲弩与陌刀,化作一道黑线,直刺茫茫雪原。
……
深入荒原第一日。
天色昏黄,狂风卷着雪粒拍打着甲胄。
前方黑水河一处背风谷地里,升起数十股炊烟,毡帐横七竖八扎在雪窝里。
正是呼延灼中军溃散下来的残众,约莫千余溃兵,裹挟着数千头牛羊。
顾凡勒住战马,隐蔽在沙梁后方。
黑甲统领悄然靠上前:“主子,探查清楚了,是黑水部的老营。全是败退回来的残兵,人困马乏,毫无防备。”
顾凡摘下长枪,下达死令:“封锁四面,斩草除根。百步之内,不留活口。”
“得令!”
二百重骑兵分成四队,从雪坡疾驰滑下。
马蹄踏碎冻土,冲入毡帐营地的刹那,六石踏弩连环激射!
“敌袭!”
惨叫声撕裂雪原。
蛮兵还没来得及抓起弯刀,便被弩箭钉死在帐前。
黑甲卫结成锋矢阵,陌刀平推横撩,刀光过处,营地四周化为修罗场。
顾凡策马立在河滩高处,注视着麾下府兵的冲杀。
整场厮杀中,这群汉子没有半分犹豫,配合严密如同一人,顾凡的每一道军令,他们都毫无折扣地执行到底。
顾凡心念一动,自空间取出一囊灵泉灌下。
他能察觉到,这些时日,日夜饮用灵泉的黑甲死士,除了气力远超常人,更有刻入骨髓的忠诚与顺从。
灵泉喝得越多,心神便与他越贴近,视他的命令为法旨。
想到这里,顾凡脑海里不由浮现,阿烟初醒时的模样。
当初在深山救下重伤的阿烟,为了吊住她的命,给她灌了大量灵泉水。
怪不得那位名震西北的女战神,醒来后面对自己时,会那般娇憨依恋,动辄扯着衣角唤他夫君。
原来那份柔软,除了他对她有救命之恩外,还有灵泉水的潜移默化。
“阿烟……”
顾凡低声念了一句,下颌骤然绷紧。
不到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平息。
黑甲统领上前抱拳:“主子,营内千余蛮兵尽数斩首。
后头圈着两千多头肥羊、三百头黄牛,还有上千石炒麦青稞,如何处置?”
顾凡翻身下马:“尸首拖去河滩,其余物资我来处理。”
他走到牲畜栏前,挥退左右。
大批牛羊与粮袋瞬间消失,挪入空间的空地上。
夕阳西下。
黑水河畔,一座蛮夷京观拔地而起,面孔尽数朝向北方,煞气冲天。
顾凡跃上马背,长枪朝西北方一指:
“下一处,赤狼部。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支一人三马的鬼面重骑,成了塞北草原挥之不去的噩梦。
顾凡凭借灵泉水的无限续航,不走寻常水草路线,专挑戈壁死地大纵深穿插。
第三日,拔除赤狼部,斩首八百,焚尽粮草三千石;
第七日,踏破呼延部别院,连斩蛮族贵族十三人,驱散牛马万余;
第十一日,白石滩伏击两千增援轻骑,战阵正面碾压,无一生还;
第十五日,跨越千里雪漠,直捣蛮族腹地的白鹿部!
半月之内,塞北六大部落被连根拔除,营帐尽数化作焦土,图腾狼旗被折断踩入血泥。
所过之处,尽皆立起累累京观。
恐慌如瘟疫一般,在茫茫大漠疯狂蔓延。
各部首领再无先前的狂妄,凡是见到黑甲覆面,一人三马的骑影,无不弃营奔逃。
整片塞北荒原之上,不论老幼胡族,无不知晓风雪中,来了一位索命的杀神。
“血面修罗”四个字,带着深入骨髓的森寒,震颤了漠北七十二部!
......
漠北荒原,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黑甲统领翻身下马,抱拳低声道:“主子,前头三十里便是天狼峡。
探子带回口信,漠南剩下的七大部族,全聚在那儿了。”
顾凡勒住大黑,面上鬼甲森寒:“他们凑了多少人?”
“回主子,七个部落首领把底牌全亮了,足有三万控弦之士,外加一千多驯狼死士。”
黑甲统领面色凝重,打开水囊喝了口水:“天狼峡两侧全是百丈绝壁,谷道窄得容不下三马并退。
蛮子在里头扎了连营,摆明要借地势,一口吞掉咱们。”
“啾啾啾”!
顾凡抬眼扫向阴沉的天穹,几个黑点盘旋低掠,怪叫声穿透风雪。
“天上有眼睛,蛮夷养的雪雕,这几日咱们的动向,被这帮畜生盯死了。”
黑甲统领按住腰间陌刀:“怪不得咱们的行踪总被咬住。
主子,这扁毛畜生飞得太高,寻常弓弩够不着,咱们要不要避开这片戈壁?”
“避?能避去哪。”
顾凡摘下五石铁胎弓,伏进一处雪坑:“取箭来。”
黑甲统领迅速递上箭囊。
“嗡!”
顾凡抽出黑羽箭,臂膀发力,五石强弓瞬间拉成满月。
“这雪雕百步一转,每绕三圈,必定往西北偏一次。”
顾凡锁定高空,语气冷冽:“西北方,就是天狼峡大营。”
崩!
弓弦震颤,箭矢穿透风雪逆空暴起!
半空之中,领头的雪雕,未能叫出悲鸣,直接贯穿胸腔。
羽毛在空中飘落,庞大的躯体砸在雪地。
“中了!”身旁府兵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