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还以为你真是孩子妈
“呵!看来还是摔轻了!”陈秋霞气笑了。
“照你的意思,我该把鸡蛋煮好,主动送到你家去!”
“哼,算你识相!”金宝娘哼道。
“厚颜无耻!”陈秋霞骂道。
“你儿子小小年纪就偷东西,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金宝、金宝!”顾富贵、金宝奶跑来,银宝落在后面。
“金宝、金宝,你咋啦?”顾富贵慌乱道,大手在儿子身上摸索。
“啊、啊!”金宝疼的浑身哆嗦。
这次陈秋霞懒得开口了,这家人不识好歹,谁好心谁倒霉。
“哪个挨千刀的害的?滚出来!”金宝奶怒视着众人。
“娘,是她!是她害的!”金宝娘指着陈秋霞。
“她故意的,记恨金宝吃了她的奶粉、白糖!
故意把鸡蛋放得高高的,引诱金宝去拿,就为了害金宝!”
“切!自己孩子什么德性自己清楚!”陈秋霞都懒得跟这家子争辩。
“这会儿都下午了,再不送医院,你儿子的腿得废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送医院啊!”金宝奶一听急了,拧了金宝娘一把。
“哎哟!”金宝娘疼的龇牙咧嘴,敢怒不敢言。
“他爹,走吧,送医院!”
“娘,拿钱!”顾富贵开口。
“找我干什么?找她要啊,是她害的!”金宝奶指着陈秋霞。
陈秋霞彻底无语,翻个白眼,转身走了,就不该滥好心!
“站住!你害了我家金宝!就想这么走了?拿钱!”顾富贵伸手拦住。
“顾大叔,你们还讲不讲理了?
是你家金宝来偷东西,自己摔的,怎么赖上陈同学?”知青们义愤填膺。
“我不管,我家金宝在你们这里摔伤的,你们就得赔钱!
她不出,那你们出!”顾富贵蛮横道。
“呵呵,今天是没完了,是吧?”陈秋霞彻底服了。
耍赖是吧,谁不会?走老赖的路,让老赖无路可走!
袖子一撸,双手抱臂,陈秋霞也摆出无赖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把话放这儿,想我掏钱,没门!
倒是你那宝贝儿子,就等着当瘸子吧!”
“爹、我不要当瘸子!不要当瘸子!快救我!”金宝大喊。
“娘,你快拿钱啊!”顾富贵无可奈何,冲他娘吼道。
“给!讨债鬼!”金宝奶到底舍不得自个儿孙子瘸了,恨恨掏出五毛钱。
“去东山大队,找赤脚医生看看就好!别去公社卫生所,那里死贵!”
“诶!”顾富贵接过钱,抱起儿子就跑,金宝娘、银宝跟上。
“啊、啊!”顾富贵每跑一步,都会牵动伤腿,金宝一路哀嚎。
“好渗人!”都到了半山腰,晒坝上的人还能听到那哀嚎声。
陈秋霞没吱声,本想提醒顾富贵给孩子在伤处用木棍固定、绑扎的。
可顾家人的行径实在令人气愤,越是好心,越要被诬赖,干脆闭嘴。
反正疼的不是自己!金宝自己作的恶,好好受着!算是长记性!
“金宝咋啦?”到下午上工时间,大队干部、村民们陆续来了,远远听到金宝的鬼哭狼嚎。
“到厨房偷鸡蛋,摸到菜花蛇,给吓到,摔断了腿!”有人回道。
“这孩子!早上挨了打,还不长记性!
该!腿断了,长长记性,也能安分几天!
希望以后能改过自新!摔断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常队长叹道。
“还好事!刚才赖上陈同学,非要人家出医药费呢!”贺红梅打抱不平。
“他敢!我们南坳村绝不会答应!”常队长严肃道。
“他要是再来闹,就把他送去见公安!这是敲诈、勒索!
再加上偷窃,够他爷俩喝一壶了!”
“常队长,你不怕丢了南坳村的脸?”陈秋霞打趣道。
“哪还有脸面?现在金溪公社都传遍了!”常队长苦笑道。
小苒送去公社卫生所时,这事儿就包不住了。
“哈哈,今晚打牙祭!快,起锅烧水!”杜斌拎着处理好的蛇肉过来。
“哎哟,你们连蛇肉都敢吃!”村民们看到,纷纷变了脸色。
“是啊,看着吓人,吃起来香的很!”杜斌笑道,拿到厨房剁成坨。
“啧啧,这帮城里娃,胆子真大,镇宅仙也敢吃,不怕老天报应!”有村民小声嘀咕。
“嘘,什么镇宅仙,你那是封建迷信,别乱说!”有人提醒。
常队长几人没说话,许久没吃肉,谁不馋肉?
只是吃蛇,还真下不了嘴,想想就觉得可怖。
这天下午,大家有意无意在晒坝打转,知青点的厨房里飘出的肉香实在馋人!
“开饭咯!”傍晚时分,杜斌在厨房门口喊道。
等了许久的知青们赶紧排队打饭,抢饭达人姚红排第一。
“我要这坨!”姚红指着菜盆里最大的那坨蛇肉。
“你不怕?”杜斌惊讶,捉蛇那会儿,这人躲得最快。
“你管我!”姚红硬邦邦道。
“行,给你!”杜斌把那坨最大的舀给她。
“姚红,人家杜斌逮的蛇、杀的蛇,又忙活一下午,按理,该他吃最大的那块!”孙志坚看不惯。
“照你的意思,每天煮饭的人应该吃最多咯?”姚红反击道。
“你这人咋这样?”孙志坚越发看不起。
“我咋啦?既然公平,就该一样大小!既然有大小,我先来的就有资格挑选!”为了一口肉,姚红战斗力爆表。
“算啦、算啦,也大不了多少,剁的时候难免有偏差,哪那么精准!”杜斌不想争吵,难得吃肉开心。
“哼!”姚红鼻孔朝天,得意地端着饭缸子走了。
“我不要蛇肉,杜同学,留给你吃吧!”轮到陈秋霞,看着奶白汤汁里一坨一坨的肉,她胃里翻涌。
“一人一份,我数着数剁的,接着!”杜斌坚持要给。
“真不要!我、我吃不下那玩意儿,太吓人!”陈秋霞捂住饭缸子。
“你呀,真没口福!”杜斌遗憾道。
陈秋霞打了些豆角、茄子,从锅里取出蒸鸡蛋羹的小碗。
来到座椅车前,放到桌板上,小苒坐车里,闻着鸡蛋羹香气,口水直流。
“吃、吃!”激动地拍着桌板。
“别急!有点儿烫!”陈秋霞舀了一坨软烂的米饭,混合着鸡蛋羹搅拌。
舀一小勺,吹了吹喂孩子。
小苒眼睛亮晶晶,笑得眉眼弯弯,三两下嚼了吞下,着急地盯着下一勺。
“都给孩子,你自己不吃一点儿?”贺红梅端着饭缸子蹲旁边。
“孩子太瘦,得多吃好的,好补回来!”陈秋霞笑笑。
“你不也一样,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你对孩子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孩子妈!”贺红梅笑道。
“妈妈!”小苒开口。
“咦,小苒,你还会喊妈妈了?”贺红梅惊讶极了。
“呵呵!”小苒冲贺红梅笑呵呵。
“咦,这么快就回来啦?”有人看到山腰上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