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列会
下午两点，部门例会。
王哥正在讲下个月的工作安排，林婉儿突然举手。
"王哥，我有个建议。"
"你说。"
"我觉得我们部门的文件管理有点混乱。"林婉儿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我刚才看了一下，大家的文件都放在各自的电脑里，没有统一的归档系统。我建议建立一个共享文件夹，按照日期和类型分类，这样查找起来更方便。"
王哥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很好。婉儿，你来负责这件事。"
"好的王哥。"林婉儿甜甜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莫小雨，"不过我对公司的文件结构还不太熟悉，可能需要小雨姐帮忙整理一下之前的文件。"
王哥看向莫小雨："小雨，你配合一下婉儿。"
"好。"莫小雨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林婉儿根本不是"不熟悉文件结构"，而是在给她增加工作量。
建立共享文件夹、整理历史文件，这些工作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而这两天，莫小雨自己的报表、会议纪要、合同打印，一样都不能少。
林婉儿坐回座位，冲莫小雨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小雨姐，辛苦你了。"
莫小雨没说话。
下午四点，莫小雨去茶水间接水。
她听到隔壁传来张姐和李哥的聊天声。
"这个林婉儿，看着挺温柔的，怎么一来就给小雨加活啊？"张姐的声音。
"嘘，小声点。"李哥说，"你没看出来吗？王哥对她特别热情。我听说，她爸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难怪呢。"张姐叹了口气，"小雨也是倒霉，辛辛苦苦干了半年，好不容易得到王哥的认可，结果来个关系户，直接空降主管助理。"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看见林婉儿偷偷翻小雨的抽屉了。"
"翻抽屉？翻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看小雨的笔记吧。小雨的Excel做得好，笔记也记得详细，她肯定是想偷学。"
莫小雨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水杯，没有进去。
她等了两分钟，等里面的声音消失了，才走进去接水。
回到工位，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
抽屉没有锁，但莫小雨记得很清楚，她离开时把笔记本放在了最上面。现在，笔记本被挪到了下面，上面多了一支林婉儿的粉色圆珠笔。
她打开笔记本，快速翻了一遍。
笔记内容没有被抄写，但有几个页角被折了一下——那是她记录"体力元"配方和订单数据的地方。
莫小雨合上笔记本，面无表情地把它放回原位。
她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有没有办法，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让一个人'自然'地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过了两分钟，陆沉回复：
"有。捧杀。"
"具体怎么做？"
"给她足够的舞台，让她自己表演。表演得越用力，摔得越惨。"
莫小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林婉儿。
林婉儿正在电脑前认真地整理文件，时不时抬头冲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小雨姐，这个文件放哪里呀？"
莫小雨站起身，走过去，耐心地教她。
"放这里。"
"哇，小雨姐你好厉害，什么都懂。"
"嗯。"莫小雨点了点头，"以后这些工作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好。"
"真的吗？谢谢小雨姐！"林婉儿眼睛一亮，"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莫小雨回到座位，翻开那本《时间管理》，继续读。
她不着急。
林婉儿想要舞台，她就给她舞台。
想要表现，她就给她表现的机会。
表演得越用力，摔得越惨。
异界的异兽暂时不会再出现了。
她有足够的时间，一边工作，一边赚钱，一边看着某些人，自己把自己玩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林婉儿的粉色保温杯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莫小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新的字：第二天早上，莫小雨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她把昨晚炖好的二十份"体力元"放进冰箱，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林婉儿九点才到。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天更"清纯"了。她手里拎着一个星巴克纸袋，走进办公室时，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别人。
"小雨姐，早呀。"她把纸袋放在莫小雨桌上，"我给你带了咖啡，美式，不加糖。"
莫小雨看了一眼纸袋，没动。
"谢谢，我不喝咖啡。"
"啊？"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对不起小雨姐，我不知道你不喝咖啡……我只是想谢谢你昨天教我整理文件。"
"没事。"莫小雨说，"你自己喝吧。"
林婉儿咬着嘴唇，把那杯咖啡拿回去，自己喝了起来。
莫小雨低下头，继续工作。
她能感觉到林婉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根针，扎在背上。
但她没回头。
上午十点，王哥把林婉儿叫到办公室。
十分钟后，林婉儿出来，脸上带着那种"我立功了"的笑容。
"小雨姐。"她走到莫小雨桌前，"王哥让我负责下个月的客户答谢会，我想请你帮我一起策划。"
"客户答谢会？"莫小雨抬头，"之前不是张姐负责吗？"
"王哥说让我锻炼一下。"林婉儿歪着头，"小雨姐你经验丰富，能不能教教我？"
莫小雨看了她三秒。
客户答谢会是公司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预算二十万，涉及场地、餐饮、礼品、流程、嘉宾接待等十几个环节。之前都是张姐负责，因为张姐做了五年，熟门熟路。
现在王哥把这个任务交给林婉儿，一个刚来两天的新人。
要么王哥脑子进水了，要么林婉儿的"背景"比想象中更硬。
"可以。"莫小雨说，"但我只负责提建议，具体执行你来。"
"没问题！"林婉儿眼睛亮了，"小雨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莫小雨打开电脑，调出去年客户答谢会的策划案，发给林婉儿。
"这是去年的方案，你参考一下。今年的预算、场地、嘉宾名单，你去找王哥确认。"
"好的小雨姐！"林婉儿接过电脑，"你真是我的救星！"
她抱着电脑回到座位，开始"研究"策划案。
莫小雨低下头，继续处理报表。
她没告诉林婉儿的是——去年的答谢会出了三个问题：场地音响故障、礼品数量不够、嘉宾座位排错。这些问题，张姐花了整整一周才解决。
如果林婉儿真的"独立执行"，她很快就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而到时候，莫小雨只会"提建议"，不会"帮忙解决"。
中午十二点，食堂。
林婉儿又坐在了莫小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