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报丧女妖
（私设致歉）
挪威的罗弗敦群岛位于北极圈内，但因为暖流的到来，这里的海湾并未结冰，反而带着些许柔和。
而德姆斯特朗就坐落在挪威罗弗敦群岛深处的一座离岸孤岛上。
魔法迷雾将整座岛的存在从麻瓜的地图上彻底抹去，洋流屏障和各种防护咒语让麻瓜的船只从未接触到这个地方。
这座岛屿上覆盖了大片针叶林，上面的湖沼都被冰封着。
在小岛内陆湖畔伫立着一座黑色的四层城堡，厚重的花岗岩墙体，整座城堡甚至很少看到窗户。
随着夏季的结束，德姆斯特朗的白日时间越来越短，绿色的极光成天地在天际流动。
菲林斯是以三年级插班生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因为德姆斯特朗开学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所以菲林斯是被一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教授直接用随从显形带进了城堡。
落地的时候，狂风扑面而来，冰凉的雪粒给菲林斯带来一种熟悉的触感。
作为一个“关系户”，菲林斯也被特许拥有了一间单人宿舍，以及旁听各年级课程的权限。
这在德姆斯特朗并不常见，但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他的名字——楚德米尔·菲林斯足以让大多数人保持沉默。
巴黎的事情早已经被各地魔法界所熟知了，而在那个集会上出现过的菲林斯自然也被众人所知，尤其是他与众不同的样貌以及独树一帜的魔法天赋。
因此，当他出现在德姆斯特朗时，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巴黎那位菲林斯的孩子，菲林斯对此保持沉默。
而另一边，格林德沃的势力扩展愈发迅猛了，世界各地的魔法界都出现了他的信徒。
但自从那次集会一别后，格林德沃很少呼唤菲林斯，菲林斯也被排除在了巫粹党的核心之内。
他在德姆斯特朗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更多关于黑魔法的知识，甚至这里的炼金术与菲林斯在尼可·勒梅那里学到的也有一定的差别。
与尼可·勒梅更偏向转化与平衡的炼金术而言，德姆斯特朗的炼金术更注重分解与重构。而这里特殊的地域和流动的极光给菲林斯的实验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
五年的时间一闪而过，菲林斯的身形已经完全恢复，力量同样。
这五年期间，菲林斯能够感知到巫粹党对自己的监视以及德姆斯特朗学生的疏离。因此除了必要的接触，菲林斯将自己的心神都放在了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知识身上。
不过，平静的日子似乎就要结束了。
感受到若有似无的呼唤，菲林斯明黄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那位纳吉尼女士已经决定好了她的选择。
他朝图书馆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在经过走廊拐角时，他轻声开口：“和格林德沃先生说一下，我有事离开。不知他愿不愿意让他的纽蒙迦德城堡留一个我的位置。”
身后传来一点窸窣的声响，一道咒语袭来。
菲林斯没有回头，魔杖轻抬，那道咒语被反弹了回去，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德姆斯特朗的走廊尽头。
“看来我来得很巧啊。”
菲林斯抬手挡下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攻击，竟然来自一只黑色的野兔，但马上它就跳走了。
他垂眸便看到地上那条正在缠绕收缩的巨蛇。
纳吉尼的身体盘成了一圈，身体上有不少被撕裂的血肉，旁边还有一些掉落的鳞片。
“你似乎带我来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菲林斯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腐烂的气息在他身边围绕，这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
低矮的灌木在这片沼泽地里凌落着，浓厚的雾气使人的视线被阻拦在三步之内。
纳吉尼重新化为人形，她的身形比五年前更瘦了，眼睛已经完全被黑色覆盖。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你做好自己的选择了吗？”菲林斯头也不回地挥了一下魔杖。一只从水边灌木丛中冲出来的马形水怪被击飞，重重地摔回了浑浊的水中。
“顺便问您一句，这是哪里？”
“这是……”
纳吉尼的话没有说完。一道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那声音尖细而悠长。
菲林斯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那个方向。
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个女人在悲恸地痛哭。
雾中隐约显现出一个瘦高的人影，它在逐渐走近。
“这是报丧女妖，”纳吉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现在在斯库台湖东岸沼泽。”
“这里坐落了很多危险的神奇生物。还有……”纳吉尼顿了顿，她有些犹豫地说，“卡玛·尤瑟夫，就是那天带我走的那个男人。他带我来了这里……”
“他说，他爱我，他会想办法帮我治疗血咒，但他突然消失了……”
菲林斯听着这些话有些许的迷茫，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菲林斯总觉得他有点跟不上事情发展的节奏。
报丧女妖的身影越来越近，绵长、撕裂的哀号也越来越大，她终于停驻在了菲林斯面前。
青白的面孔藏匿在灰斗篷下，一只渡鸦停留在她的肩膀上，浅金的头发粘连着散落在沼泽水面上，她的表情麻木，嘴里却不停发出呜咽。
“您好……”菲林斯下意识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呃，您找谁？”
“她应该听不懂人话，”纳吉尼说，“我和卡玛想问她一些东西，反而被她周围的神奇动物攻击了。”
“那只……黑色的兔子？”菲林斯疑惑。
“不，那是普卡，它擅长变形。”纳吉尼摇摇头。
“……你……好，”一直被忽视的报丧女妖慢半拍地开口，“……普，卡。”
随着这个词语落下，她肩膀上的那只渡鸦又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兔子，黑色的兔子从报丧女妖身上跳下来，又跳到了菲林斯手上。
菲林斯看着手上沾染的泥土有些迷惑，他看向报丧女妖：“您有什么事吗？”
“普……卡，指……引。”报丧女妖说完这句话，身形朝着另一个方向飘去，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纳吉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她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