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贪婪
“你现在拿什么跟他谈？”裴佔也火了，“卡尔不缺钱，他要的是长远利益！你除了技术，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搞定一切？”
“我能搞定！”林清宜大声说，“就算搞不定，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宁愿Phoenix破产，也不要你像施舍一样帮我！”
走廊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裴佔看着林清宜，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着牙，把火气强压下去。
“林清宜，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施舍了？”裴佔声音低沉，“我们是盟友，盟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盟友？”林清宜冷笑，“裴总，盟友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你现在这种做法，叫扶贫，你觉得我需要你扶贫吗？”
裴佔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林清宜那张倔强的脸，突然觉得很无力，他明明是想帮她，可每次都会把她推得更远。
“行。”裴佔退后一步，“我不插手，我看你怎么搞定卡尔。”
裴佔转身往楼下走。
林清宜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她大步离开庄园。
回到酒店房间，林清宜直接把高跟鞋踢掉，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卡尔要的是技术，他不缺钱，秦舒能给他什么？奥斯资本虽然有钱，但在医疗技术这块并不算顶尖。
秦舒肯定是用奥斯资本的全球渠道作为筹码，答应帮卡尔的其他产业打通销路。
她不能跟秦舒拼渠道，她只能拼技术。
林清宜打开电脑，连线顾南风。
国内现在是白天，顾南风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屏幕里。
“林总，S国那边怎么样了？”顾南风一边喝咖啡一边问。
“卡尔要我们二代技术的海外独家代理权，我拒绝了。”林清宜说。
顾南风直接骂了一句脏话：“这老东西想屁吃呢！代理权给了他，我们以后就得给他打工！”
“你先别骂。”林清宜打断他，“我让你查卡尔基地的产量数据，你查到了吗？”
顾南风放下咖啡杯，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查到了，我黑进了他们基地的内部系统，林总，你猜怎么着？这老东西的蓝藻基地，快不行了。”
林清宜精神一振：“怎么回事？”
“蓝藻这种东西，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卡尔的基地前几年产量确实很大，但最近两年，因为当地水质污染和气候变化，蓝藻的成活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他们一直用化学药剂强行催生，导致提取物的纯度也在下降。”
顾南风把一份数据图表发给林清宜。
林清宜快速扫了一眼图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顾南风，我们的二代技术里，是不是有一种可以改善细胞活性的酶？”林清宜问。
“对啊，那就是核心，怎么了？”
“这种酶，能不能反向作用于蓝藻的培育过程？提高它们的成活率和纯度？”林清宜紧紧盯着屏幕。
顾南风愣住了，他抓了抓头发，脑子飞速运转。
过了两分钟，顾南风猛地一拍大腿：“卧槽！林总，你是个天才！理论上完全可行！只要调整一下酶的配比，把它加进培育池里，绝对能解决卡尔基地现在的产量危机！”
林清宜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的筹码。
“你需要多久能把配比方案做出来？”林清宜问。
“给我三个小时，我马上带团队进实验室！”顾南风像打了鸡血一样。
“好。我等你方案。”林清宜挂断视频。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卡尔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质就是逐利，只要能解决他基地的生死危机，别说独家代理权，他甚至会求着跟她合作。
三个小时后，顾南风把完整的技术方案发了过来。
林清宜把方案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
天已经亮了。
她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直接带着安保人员出门。
刚走到酒店大堂，就看到秦舒和几个奥斯资本的人正准备往外走。
秦舒看到林清宜，停下脚步，笑得很灿烂：“林总起得这么早？这是准备去机场回国了吗？也是，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我马上就要去跟卡尔先生签合同了。”
林清宜走过去，看着秦舒：“秦总，话别说得太满，合同没盖章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秦舒冷笑一声：“林清宜，你还在死撑什么？卡尔要的东西你给不了，你拿什么跟我争？就凭你那几句狠话？”
“我拿什么争，秦总很快就知道了。”林清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走出大堂。
秦舒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她转头对助理说：“马上联系卡尔，把签约时间提前到上午十点，我要立刻把合同敲死。”
林清宜的车直接开到了卡尔的集团总部。
卡尔的助理把林清宜拦在办公室门外。
“抱歉林小姐，卡尔先生正在里面跟秦小姐谈事情，不见客。”助理说。
林清宜看了看手表，九点半。秦舒动作挺快。
“你进去告诉卡尔先生，我手里有解决他蓝藻基地产量下降的方案，如果他不见我，他那三个基地，最多撑不过两年。”林清宜声音很大，确保里面的人能听到。
助理愣了一下，这种机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助理赶紧推门进去汇报。
过了一分钟，助理出来，请林清宜进去。
办公室里，卡尔坐在老板椅上，脸色很难看，秦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林清宜进来，眉头紧皱。
“林总，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卡尔盯着林清宜。
林清宜走过去，把手里的文件袋直接扔在卡尔的办公桌上。
“卡尔先生，你基地的蓝藻成活率这两年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你们用化学药剂催生，导致提取物纯度下降，这件事，你瞒得很紧，但瞒不住我。”林清宜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卡尔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