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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才没空跟外室磨嘴皮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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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鹤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将凤扶摇平放在榻上,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虚浮无力,却又夹杂着一股躁动之气,像是被强行压制住的暗流,随时可能冲破堤坝。

他方才在门外粗略看了一眼便知情况不妙,如今细诊之下,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后脑的淤血本就没散干净,今日血腥场面的刺激,加上内力外放导致的筋脉逆行。

如今气血翻涌,若再不加以干预,轻则经脉尽断,重则……

他没有再想下去。

云栖鹤伸手解开凤扶摇的衣带,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裳,动作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人命攸关的时刻,他心里生不出任何一点旖旎的念头。

凤扶摇的身上还残留着今日打斗留下的伤痕,肩头那道被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绛紫色的锦袍早已被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云栖鹤没有分心去处理那些外伤,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她的气血。

他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第一针落在百会,第二针落在神庭,第三针落在膻中……

凤扶摇的身体在针下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挣扎。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像是被梦魇住了。

云栖鹤又伸出手号脉,然后继续沿着经脉一路下针,内关、神门、太渊、三阴交、涌泉。

每一针下去,凤扶摇的颤动便减轻一分。

但她的脉象依旧不稳,像是被搅浑的池水,怎么也沉淀不下来。

云栖鹤知道,这是气血逆行的征兆。

他需要让她的气血重新归于平衡,否则那些淤积在脑后的血块随时可能破裂。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施针的速度。

一根、两根、十根、二十根……

百会、神庭、印堂安神定志,内关、神门宁心除烦,太渊、膻中理气活血,三阴交、涌泉引火归元。

这些穴位配合使用,既能平息她体内躁动的气血,又能引导淤血缓缓消散,避免血管破裂。

银针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她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几乎每一处重要的穴位都被覆盖。

她像一只刺猬一样躺在榻上,浑身插满了银针,那些针在烛火下泛出冷冽的光。

-

夜一点一点地过去。

药炉上的火从旺到弱,又从弱到旺,云栖鹤添了五次柴,换了三次药方。

每隔一刻钟便搭一次脉,确认她的脉象没有反复。

直到窗外透出蟹壳青的天光,凤扶摇的眼皮才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落在云栖鹤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云栖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嫌命长吗?”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像是憋了一整夜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知不知道你后脑的淤血还没散?”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内力外放会导致经脉逆行?”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

他没有说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别过头去,眼眶泛红。

凤扶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因为我有你啊。”

因为我有你,所以我肆无忌惮。

因为我有你,所以我相信无论何种险境,你都会从阎王手里把我抢回来。

云栖鹤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看她。

凤扶摇动了动身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针眼,又抬头看了看云栖鹤,眼中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调侃道:

“原来云神医昨夜对我趁人之危了啊,难怪我觉得身上这么疼呢。”

“云神医可真是好厉害呢。”

云栖鹤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我那是为了给你施针!我自是不可能趁人之危!”

凤扶摇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又低低地笑了,笑声带着几分虚弱,却格外愉悦。

云栖鹤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站起身来,低声说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他刚起身,凤扶摇却忽然抬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微微磨蹭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辛苦你了。”

云栖鹤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昨夜给凤扶摇施针时,面对她赤裸的身体,心里没有生出过一丝杂念。

可此刻,只被她一根手指勾住,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心跳骤然加快,耳根红得发烫。

心底漫出的异样情绪,让他不敢回头。

不用想,也知道凤扶摇如今肯定是那截藕白的胳膊露在锦被外面,微微轻晃。

甚至可能晃动的幅度有些大,带起被褥的缝隙,能看到丝丝春光。

云栖鹤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打开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将他脑中那些粉色的泡泡吹散,缓缓悠悠的升上了天空。

门外的桌几边,上官蕴之正撑着下巴假寐,眉间带着一丝倦意。

而楚惊鸿则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看样子睡得正香。

云栖鹤微微皱眉,嫌他碍事,抬脚踢开了他挡路的腿。

楚惊鸿“哎哟”一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云栖鹤站在面前,瞬间暴怒。

他嘴虽然不麻了,但身子还是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躺在地上骂骂咧咧:

“死郎中,你等着小爷好了的,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云栖鹤斜着眼瞥了他一眼,伸出夹着银针的指尖,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瘫在地上。”

楚惊鸿张了张嘴,想骂又不敢骂,最后只能憋屈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上官蕴之早已醒了,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起身,朝云栖鹤拱了拱手:

“云神医,妻主她如何了?”

云栖鹤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需要静养。”

上官蕴之微微颔首:“辛苦云神医了。”他顿了顿,又问:

“不知能否进去看看妻主?”

云栖鹤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便往药房走去。

上官蕴之明白了,静养,就是不让他进去。

不进就不进吧,妻主的身子最重要。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惊鸿,转身欲走。

楚惊鸿连忙开口:“你要走啊?”

“嗯。”

“那你扶我一把啊,躺了一夜了,地上怪冷的。”

“在下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辛苦楚公子在躺一会儿吧。”

“哎,我说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啊……”

上官蕴之没听完楚惊鸿的话,转身便走。

身后楚惊鸿还在叫唤:“喂!喂!上官!上官!上官蕴之……”

直到确定上官蕴之不会回头了,他才嘟囔了一句:

“小气鬼。”

上官蕴之对他那些话,充耳不闻。

他得去帮凤扶摇递一份上朝请假的文书,还有近期后院的账本要看,可忙了。

才没空在这儿跟一个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外室磨嘴皮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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