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该轮到你了
迎面的嘶鸣刺得人耳膜发疼。
数万只变异虫从肉壁裂口钻出，甲壳相互刮蹭，转眼便塞满通道，直扑暗红机甲。
深渊旗舰锁定堡垒外壁的生物节点，炮口同时亮起。
粒子束贯穿虫群，将沿途甲壳烧成焦炭，也为突入小队清出一条通道。
同一时间，顾清洲接管堡垒残留的机械系统，将精神力接入神经中枢。
“断开虫群控制链。”
指令落下，正在扑杀的虫群同时顿住。失去统一控制后，它们开始相互冲撞，堡垒外围的防线随之崩溃。
姬骁骁没有停留，操纵机甲抬起斩舰刀。
刀锋斩落，门板裂开。
两米厚的重装门被劈成两截，断口向外翻卷。暗红机甲踩过碎片，进入主实验室。
维克站在观测台上，见她闯进来，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你终于来了。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基因序列！”
姬骁骁瞥了他一眼，哼，这老家伙脑子里都是屎么！
还跟我套近乎唠家常。
而实验室中央的怪物看见姬骁骁后失去耐心，它张开嘴，尖啸声震得仪器屏幕接连跳动，腹部的节肢随即弹出，直取暗红机甲的驾驶舱。
姬骁骁扳下操纵杆，解除右臂动力限制。战神引擎进入过载状态，输出功率迅速攀升。
金属手掌正面接住节肢，碰撞声震得驾驶舱一颤。姬骁骁扣紧五指，随即反向拧动机甲右臂。
咔嚓一声。
节肢从根部折断，黏液喷在机甲胸甲上，腐蚀出成片凹坑。姬骁骁顺势抓住断肢，转动机身，将怪物掀翻在地。
怪物撞穿金属地板，半截身躯陷进下层实验区。四周管线接连断裂，液体从破口涌出，刺鼻气味灌满整座实验室。
观测台上，维克的笑声停了。
“怎么还打起来了，别伤害她！那是我培育出的神嗣！”
怪物抬起头，那张神似姬骁骁的脸已经被撞得变形。它抓住地板边缘爬出深坑，背部组织向两侧裂开，露出数个腺体孔洞。
幽蓝酸液从孔洞喷出，喷射到实验室的四周。
暗红机甲侧身滑行，推进器数次点火，在落下的酸液间更换位置。仍有几滴液体击中肩甲，装甲冒出白烟，破损警报跟着响起。
姬骁骁扫过警报界面，随手关闭提示音。她将斩舰刀插入地板，推进器随即全功率启动。机甲冲到半空，右拳聚集全部动能，朝那张人脸正面落下。
拳锋击穿面骨，血肉爆溅。怪物的头颅向后折断，庞大身躯撞进墙内，整座实验室都跟着晃动。
“顶着我的脸招摇，确实碍眼。”
怪物没捂着残缺的头部，疼得它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撞翻了数排培养舱。舱内残留的培养液流过地面，泡在其中的失败胚体也滚了出来。
姬骁骁看见那些尚未发育完整的脸，怒气更盛。
“哼！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怪物断裂的颈部传出血肉挤压声，肉芽从伤口内钻出，彼此缠绕。短短几秒，破碎组织便重新封住断口。那张脸倒是没有恢复，长出三层环状口器，利齿一直延伸至喉管。
维克重新笑了起来，指甲抓着控制台边缘。
“可惜了没有了人类外形，我的猜想果然没错，虫族的力量不是人类能比的！”
姬骁骁调出扫描结果。怪物的能量读数正在上升，刚才被打断的节肢也开始生长。
“顾清洲，能切断它的再生供能吗？”
通讯中传来键盘敲击声，顾清洲：“它的循环系统不止一套。给我四十秒，我找出主核。”
“我拦住它。”
话音刚落，怪物口器收缩，声波夹着电磁脉冲横扫实验室。机甲屏幕布满雪点，神经接驳延迟了半秒。
姬骁骁尝试切换手动模式。
卡顿。
地板废墟中弹出八条副触肢，分别卷住机甲双腿与腰部。触肢收紧，装甲接缝接连裂开，腐蚀液也沿缝隙渗入内部线路。
“警告，装甲破损率百分之四十五。”
“警告，破损率突破百分之六十。”
……
精神链路把机体承受的压力反馈给驾驶员，姬骁骁胸口发闷，偏头咳出一口血。血珠喷在操作台上，她只能把推进功率继续向上推。
机甲试图起身，膝部关节却被触肢锁住。推进器喷出的尾焰烧穿两条触肢，很快又有新的组织缠上来。
怪物沿着触肢逼近，口器对准驾驶舱。腥气钻过受损的过滤系统，姬骁骁呼吸一滞。
“给我滚！”
机甲左臂抵住怪物上颚，口器合拢，利齿刮过金属，驾驶舱外壳凹陷，碎屑落在姬骁骁肩头。
左臂传动轴发出断裂声。
下一秒，整条机械臂被怪物扯下，断口喷出电火。
“吃掉她！”
维克拍着控制台，声音已经变调，“融合她的基因，你就能成为完整生命！”
她低头看了一眼能源数值。
百分之十一。
“顾清洲，还要多久？”
“三秒。”
“够了。”
姬骁骁将残余能量全部导入右臂。过载温度迅速突破警戒值，金属外壳开始发红。
怪物失去对抗力量，整个上半身向前压来。
暗红机甲抬腿踢中插在地上的斩舰刀，刀身翻起，右掌随即握住刀柄。
怪物已经来不及停下。
机甲借着它前扑的力量，把斩舰刀送入口器，贯穿喉管。烧红的右臂紧跟着探入伤口，将能量全部灌进怪物体内。
“找到主核了。”顾清洲的声音传来，“就在胸腔下方。”
姬骁骁调整刀锋，刺向坐标位置。
能量在怪物胸腔内劈开。火光从怪物甲壳缝隙喷出，内部组织被高温烧穿，胸腔下方的主核破裂。
怪物张着口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它的触肢抽动数次，缠在机甲上的组织逐渐松开。庞大躯体倾倒，烧焦的组织还在冒烟，能量读数则迅速归零。
暗红机甲跪落在地，左臂缺失，右臂卡在怪物体内。装甲表面布满腐蚀孔洞，引擎也在几次闪烁后停止运行。
驾驶舱里，姬骁骁靠着座椅喘息。汗水浸透作战服，胸口每次起伏都牵出疼痛。她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随后看向观测台。
维克还愣在那里。
姬骁骁拉下紧急解锁杆，用肩膀撞开变形的舱盖，从数米高的位置跃下，落地时膝盖一沉，手掌撑住地面才稳住身体。
“该轮到你了。”
维克退到控制台边缘，看了看怪物尸体，又盯住姬骁骁。
“不可能……她已经补全了那么多缺陷。她拥有再生器官，还有三套循环系统，你不可能杀得了她！”
姬骁骁没有接话，只继续靠近。
维克后腰撞上控制台，再也退不了。他急忙抬起双手，语速越来越快。
“你不能杀我！我是联邦生命工程的奠基人，我在推动人类进化！那些胚胎只是必要损耗，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创造出更多完成体！”
姬骁骁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控制台旁的培养记录上，上面记录着每一批次的死亡编号。
她伸手扣住维克的脖颈。
维克先是一怔，随后用两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他张口吸气，喉咙里只挤出短促的气音，双脚在地板上不断向后蹬。
颈侧血管受到压迫后，维克的脸迅速充血，眼球布满血丝。他还想掰开她的手指，动作却越来越乱，指甲只在护腕上刮出几道白痕。
挣扎吧，死也要痛苦地死，以慰那些婴灵！
他的膝盖失去支撑，身体向下滑落，手指也从姬骁骁腕间脱开，垂在身体两侧。
姬骁骁继续按住他的颈动脉，直到掌下不再有搏动，才松开手。
维克倒在控制台前，头偏向一侧，瞳孔睁大，已经失去反应。
怪物的能量波动消失后，覆盖堡垒的肉壁停止收缩，维生管道也逐条熄灭。
顾清洲走到主控制台前，将维克的实验档案、胚胎死亡记录和联邦拨款名单全部上传。
各星域的公共终端同时切入直播。
培养舱中的失败胚体、实验名单上的死亡数字，以及维克倒在控制台前的尸体，全部出现在联邦公民眼前。
参与实验的议员姓名接连曝光，原本准备撇清关系的官员来不及删除档案，便被赶来的审查人员控制。
联邦高层迎来了一场大清洗。
中央星广场有人抬起手臂高呼，民众很快占据整座广场。
联邦公共频道的请愿数字一路上涨。
【请求姬骁骁接任联邦最高长官！】
【公开全部实验区，审判所有参与者！】
【把军权交还给战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