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搜身严苛如坐牢,这怎么带外挂?
就在众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下,天幕不紧不慢继续讲解起来。
【你现在成为了秀才,终于有资格参加乡试了。
此时你回到老家,发现周围人看你的目光,都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在古代为什么很多商人,宁可花大价钱捐官,也要搞到秀才的身份?
见了县太爷不用下跪,免除部分徭役赋税,有事儿可以去县衙告状。
人家知县见了你,也要礼遇有加,不能怠慢。
科举的确是读书人的地狱,但如果你能熬出头,也能获得实打实的特权。
怪不得从古至今那么多人,对科举皓首穷经,趋之若鹜。
一部儒林外史,是讽不尽科举制度下,人性的扭曲与沦丧。】
看到这里,百姓们是真羡慕了,羡慕到双眼发红。
这沟槽的后世人,压根就没怎么读书,全靠AI回答问题,居然就成了秀才?
“老天爷,要是我有这玩意儿,我家那小子岂不是也能当秀才了?”
老农激动地拍着大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光宗耀祖的场面。
旁边人立刻泼了盆冷水:“你就做梦吧!那是后世的神物,咱们哪有这个命?”
“唉,说的是啊。”
羡慕,嫉妒,不甘,种种情绪在百姓心中发酵,是如此痛恨自己生不逢时。
秀才见了县太爷不用跪,免徭役免赋税,走出去腰杆子都硬三分。
要是能有这等神物,谁还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
“有意思。”
李世民摸着下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后世科技没啥偏见,反而倒是颇为感兴趣。
要是有这个东西,那他以后批奏折,岂不是全扔给AI代理就好了?
李世民越想越有趣,忍不住看向脸色发黑的房玄龄,“玄龄,你怎么看?”
“臣以为此乃舞弊!与科场上夹带小抄,请人代考有何区别?!”
房玄龄顾不上措辞,他是真的快要气炸了!
“科举选的是朝廷官员,是经世济民的抱负!这后人全靠那机器作答,到底是他考还是那AI在考?”
房玄龄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他这辈子最重规矩,科举取士更是国之大典,不容半点亵渎。
现在后世人竟然如此投机取巧,简直是对圣人学问的侮辱。
“哎,我说房相,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程咬金政靠在柱子上剔牙,闻言翻了个白眼。
“人家天幕说了,这是比科技能不能赢状元,又不是真去科举舞弊。”
“您这么大反应,该不会是怕输给一个死物吧?”
听到程咬金这番话,房玄龄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指着程咬金哆嗦半天,最后是脸红脖子粗,大声反驳道:“胡说八道,绝无这种可能!老夫会怕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不怕你脸红什么?”
“那是气的!”
眼见两人越扯越远,李世民适时抬手制止,火药味才淡了些。
“好了,毕竟这是天幕的言论,咱们看着就行了。”
李世民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不过这AI确实厉害,朕也好奇策论一关,它又该如何作答?”
“策论需针砭时弊,洞察国情,后世科技总不能凭空捏造吧?”
这话让房玄龄脸色好看了一些,觉得李世民说的在理。
文章诗赋可以模仿,但治国之策,岂是纸上谈兵能成的?
但尉迟恭可不这样想,在角落小声嘀咕:“那可难说。”
反正他是武将,看个热闹就行了。
AI就是再厉害,那也是后世的东西,和现在没有任何关联。
天幕上卡通小人换上行囊,骑着毛驴出了家门。
【既然通过了童试,接下来就要参加乡试了。
乡试这名字取得不好,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乡里的考试,听起来还没童试规模大。
其实乡试就是省试,这里的乡是地方的意思。
考生从各地方乡县,来到地方省城进行考试,这个过程就叫赶考。
同时也是故事里,各路女鬼狐狸与书生发生艳遇的高发期。
这是为啥呢?
因为写聊斋的蒲松龄,在童试三关里次次第一,结果卡在了乡试这一步,整整卡了大半辈子。
三年一次的乡试,他整整考了十次。
这赶考的路蒲松龄走了一遍又一遍,走到对科举都产生了仇恨。
于是他的故事里,赶考的书生总是有各种艳遇,而监考的考官全都昏庸无能。】
“哈哈哈,这是考出魔怔来了啊!”
“可不是嘛!自己考不上,就骂考官眼瞎,这蒲松龄倒是有趣!”
这下可真是把天下的读书人都给看乐了。
尤其是那些屡试不第的老童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考了十次!整整十次啊!这蒲松龄也是个狠人!”
“虽然没考上进士,但写了一本奇书,名声可比那些当官的大多了,这买卖不亏!”
几个酸秀才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而乡野田埂上,几个老农则想得更实际。
“要我说,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多个女鬼媳妇进门,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一个光棍汉两眼放光,说完就挨了旁边老汉一巴掌。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连秀才都不是,人家女鬼也看不上你!”
“女鬼又不看功名——”
“蒲松龄写得明明白白,狐仙看的是读书种子,你个泥腿子别想了!”
光棍汉被噎得说不出话,周围人笑得前仰后合。
相较于欢乐的百姓,蒲松龄本人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刚刚通过童试,县试、府试、院试接连夺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前几日还有乡绅亲自登门,称赞他文思过人,日后必定金榜题名。
本来蒲松龄也认为,以自己的才华,状元也是手到擒来。
结果天幕来个个剧透,他要考上整整十次,才能勉强通过乡试。
从19岁考到将近50岁,头发都白了,才混到一个举人?
卧槽啊!
蒲松龄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留仙!留仙兄!你没事吧?”
同窗张笃庆吓了一跳,冲过来就掐他人中。
这可别跟范进似的,高兴疯了是中举,这还没考就先被吓疯了。
感受到疼痛后,蒲松龄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张笃庆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那明年乡试,你还去不去?”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蒲松龄的心上。
去还是不去?
反正去了也是落榜,还要连着落榜十次,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蒲松龄沉默了很久,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纠结、不甘、愤怒、羞耻……种种情绪翻江倒海。
最后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去!为什么不去!”
“不就是落榜吗?反正全天下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张笃庆有些惊讶,正当他还想再劝时,蒲松龄坚决挥手。
“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明天我就去拜访前考官,好好请教八股文的诀窍!”
“我倒要看看,提前知道结果,还能不能再落榜十次!”
蒲松龄越说越不服。
他就不信自己改了文章路数,还会原封不动走上老路。
退一万步说,若真让天幕说中了……
蒲松龄抬头盯着自己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若还是反复落榜,我就不考了,回家专心写《聊斋》,写它个几百万字。”
“考官不是看不上我的文章吗?那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全写进去!”
张笃庆眼皮跳了两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这人还没疯,但也差不多了。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卡通小人骑着毛驴,晃晃悠悠进了省城。
【现在你赶到了乡试贡院,分到了属于自己的考场。
而乡试的规模,可以说空前盛大,堪称古代春运。
这也是因为,童试只是入门级,乡试才是仕途的正式考核。
乡试要考三场,一场就要考三天。
在此期间考生的吃喝拉撒,全都在一平米的房间里解决。
这种考试,才叫做真正的煎熬。
考试监考相当严格,各种作弊和违法乱纪,都要被监考和巡考绳之以法。】
画面里的考生张开双臂,连头发、鞋底和衣缝都要查验。
有人看到这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哪是进考场?
进牢房都未必搜得这么仔细!
大宋朝堂上,赵祯盯着那排窄得可怜的号舍,也是一脸吃惊。
“后世明清科举环境竟然如此恶劣?”
“官家,这应该是明清的号房制度。”
欧阳修回过神来,捋着胡子分析,“我朝贡院虽也设号舍,但尚未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那也够受的了。”赵祯把茶碗搁下,“光看着朕就觉得闷得慌。”
司马光在旁边干咳一声:“官家,这正说明能考中举人的,都是身体和意志双重过关的人才。”
“咱们不妨关心下,这位后世人,要怎么才能把AI带进考场?”
果不其然,天幕里卡通小人一脸为难,门口的差役已经伸出了手。
【考生入场前要搜身,连鞋底都要翻开检查。
衣服不能有夹层,食物要掰碎了看里面有没有藏纸条。
手机看起来还是有些可疑,你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