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天做不成晚上顺理成章
心动了的陆景生看夏溪也突然顺眼了起来,被她扶着坐在床上的时候,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夏溪下意识地就打了个冷战,心里更是一阵恶寒。
陆景生却把这看成了夏溪的羞涩与娇怯。
他眸色深了一深,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怜惜瞬间化作了男人惯有的自得——看吧,她终究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一碰就脸红的小女人。
“你也累了吧?”陆景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放软的温柔。
夏溪微微一怔。
这陆景生是怎么回事,突然好心关心起她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溪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只低着头,轻轻抽回手,声音细弱:“不累……景生哥腿还疼不疼?我得去给你熬药。”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陆景生一把攥住了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急什么?”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喉结动了动,“你刚哭过,脸都没擦干净。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夏溪僵在原地,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这狗渣男今天提J虫上脑了吗?大白天的就想发,情?!
陆景生这会儿脑子里已经只有一个念头,他觉悟地看着夏溪,嗓音低沉:“夏溪,你是一个好女人,勤快、老实,又顾家。我见过的女人,没一个比得上你。”
夏溪心头一冷。
来了。
这套话术,上辈子她听了整整三年,信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只要陆景生一对她发,情,她就立刻心肝骨头全软了,要啥给啥,有啥掏啥。
直到钱丽丽挺着肚子上门,他才撕下这副嘴脸。
她只觉一阵恨意涌上心头,恨不能现在就狠狠给他几巴掌,或者干脆Y了这狗渣男,省得他再朝自己发Q,发贱!
陆景生见她不吭声,只当她是害羞,心里那点火苗越烧越旺。
他腿伤未愈,行动不便,可身子却燥热得要命。
“夏溪……”陆景生喃喃地说着,伸手去抚夏溪的头发。
夏溪的手,已经悄然攥成了拳头。
就在陆景生的手即将碰到夏溪,而夏溪的拳头也即将挥出去的刹那,院子里响起了陆美凤的尖叫声。
“爸,你怎么又屙了?!”
“你的屎尿怎么这么多?我不是给你换过一次裤子了吗?!”
“你是喷屎的机器吗?怎么喷完一次又一次,啊?!”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是不是?!”
骂完陆老头,她又开始化身尖叫咯,朝着夏溪他们房里吼:“夏溪,你是死了吗?回来这么半天也不知道看看爸?!”
夏溪猛地直起了身子,慌张地看向外面。
陆景生的手也僵在半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美凤这是在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嫌弃爸吗?!”
夏溪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美凤一直这样。算了,景生哥,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院里又传来王长娣虚弱却尖利的哭嚎:“哎哟我的命苦啊!娶了个媳妇连公公屙了都不知道管,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叼个褯子呢!”
显然,王长娣刚进门就看到陆老头屙了,跟陆美凤一块儿骂起了夏溪。
陆景生眉头狠狠一拧,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搅得稀碎。
他最烦家里鸡飞狗跳、屎尿横流——这让他这个“大学老师”如何见人?
“行了,你去吧!”他压下心里头的火,摆摆手。
白天做不成的事,晚上就顺理成章了。
夏溪忍着反胃点了点头,走出了门。
到了院子里,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外面的空气,可比那一屋子的公狗发Q味道清新多了……
“小浪,货,大白天就跟男人关着门发S,赶紧滚过来给你爸换洗!”王长娣看到夏溪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全便宜夏溪这个小贱人了!
夏溪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我这就去。”
她转身快步出门,脚步轻快得几乎带风。
刚踏进陆老头的屋,就见陆美凤正叉着腰站在瘫痪的陆老头床前,满脸嫌恶,手里捏着一块脏得发黑的褯子,远远地伸着胳膊,仿佛多碰一下就会沾上晦气。
“你还知道来?!”陆美凤一见夏溪,立刻把褯子往地上一扔,“赶紧收拾!臭死了!我都要吐了!”
夏溪没吭声,默默蹲下身,捡起那块污秽的褯子。指尖触到湿热黏腻的秽物时,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动作熟练而平静,仿佛早已习惯。
她一边清理,一边低声对陆老头道:“爸,忍一忍,我马上给你换干净的。”
陆老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陆美凤站在一旁,冷笑着抱起肩膀:“装什么贤惠?谁不知道你就是想在哥面前卖好?呸!恶心!”
夏溪依旧没抬头,只将脏褯子仔细包好,放进竹筐,又打来温水,一点点给陆老头擦洗身子。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周遭的谩骂与恶意都不存在。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伺候着这一家子,换来的却是被扫地出门、女儿病死街头的结局。
这辈子,她不会再做那个任人践踏的傻子。
她可以继续干活,但每一分付出,都要变成筹码,变成护住甜甜的盾,变成将来撕碎他们的刀。
其实,夏溪之所以能伺候陆老头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整个陆家,只有陆老头对夏溪还算可以。
他虽然没帮过什么忙,但至少没有欺负过夏溪,也能在王长娣和陆美凤辱骂夏溪的时候,说几句公道话。
陆老头没瘫的时候,夏溪还没有现在这样,被欺负得这么厉害。
只可惜,用不了多久,陆老头就死了……
“发什么呆呢你?!”陆美凤见夏溪久久不语,愈发烦躁,“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
说罢,像躲瘟疫似的赶紧走了。
知道女儿嫌弃自己,陆老头的眼里,滚出了两行泪。
他如今只有眼睛能灵活地动了,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又望了望站在院子里不停咒骂,却不肯进屋的媳妇,和躲在屋里连屋都不出的陆景生。
陆老头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呜,呜!”片刻之后,陆老头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有一种决绝之色。
他朝着夏溪呜咽了两声,手艰难地敲了敲床板。
夏溪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擦得慢了,只得耐着性子道:“爸,你别急。”
“呜,呜!”陆老头不仅不听,反而又焦急地拍了拍床板,还不住地用浑浊的眼睛示意,让夏溪去看床板。
难道这老爷子屙床板上了?
夏溪看过去,倒是没有看到弄脏的床板,只有一个翘起的小缝。
这床板,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