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1
“是吗?”
太后毫无愧色,拉着梁香宜坐到身边:“哀家方才只顾着看岁岁,竟没留意你。”
蒋持衡无奈道:“皇祖母,郡主一路进宫,想来已经累了,您总让她站着说话,不合待客之道。”
“瞧哀家这记性。”
太后立刻吩咐:“快把哀家给岁岁准备的东西拿来。”
几名宫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盖打开,里面是一整套赤金嵌粉宝头面。簪钗步摇无一不精巧,宝石颜色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柔润娇嫩。
太后取出一支步摇,在梁香宜发间比了比。
“这套头面,是哀家刚入宫时,先帝赐下的。哀家年纪大了,戴不得这样娇嫩的颜色,放着也是可惜,正适合你们小姑娘。”
如此贵重之物,梁香宜哪里敢轻易收。
她刚要推辞,太后便故意沉下脸:“长者赐,不可辞。难道岁岁不喜欢?”
“臣女不敢。”
梁香宜只得起身谢恩:“臣女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这才乖。”
太后重新拉她坐下,又问起她在江宁的生活。得知她喜欢调香、下棋,还会作诗,眼中笑意愈发浓厚。
“这样聪慧,又这样讨人喜欢。”
太后握着她的手,忽然道:“不若岁岁做哀家的孙女吧,哀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陡然响起。
太后与梁香宜同时回头。
蒋持衡以拳抵唇,苍白的脸因咳嗽泛起些许薄红。
见两人都望着自己,他垂下眼,虚弱道:“皇祖母恕罪,孙儿一时不慎,被茶水呛到了。”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茶盏分明还好端端地放在几上,他碰都没有碰一下,哪里来的茶水?
太后眼底掠过了然笑意,却没有揭穿,只慢悠悠道:“你身子才好,确实该仔细些。”
蒋持衡缓过气,仿佛没有看见她眼中的调侃。
“孙儿与郡主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理当送一份见面礼。”
他朝殿外淡声道:“莫扬,将东西呈上来。”
不多时,一名年轻侍卫捧着黑檀木盒走进殿中。
蒋持衡亲自起身,将木盒打开。
盒中放着一副棋子,白子以羊脂玉雕成,纯净温润,黑子则是极其罕见的墨玉,色泽深沉,触手生凉。
梁香宜一眼便看出,这副棋子价值不菲。
“方才听郡主说喜欢下棋。”
蒋持衡看着她,语气温柔:“孤棋艺不精,留着也是蒙尘。这副棋子,应当送给真正喜爱它的人。”
这副棋,正是皇帝赐给他的那套。
他的岁岁喜欢下棋,自然只有这样的棋子才勉强相配。
至于蒋持禹在江宁送的那一副,实在俗不可耐,根本无法入眼。
梁香宜迟疑道:“殿下,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臣女……”
“岁岁快收下吧。”
太后笑眯眯地打断她:“太子难得这般大方,你若不收,他回去怕是要寝食难安。”
她说到“大方”二字时,声音刻意加重。
蒋持衡耳根微热,掩唇轻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梁香宜无法,只得起身行礼:“臣女多谢太子殿下。”
蒋持衡望着她,眸色柔和:“郡主喜欢便好。”
这一场相见,直至日暮西斜才结束。
梁香宜离开慈安宫时,身后跟了足足六名捧着赏赐的宫人。除去那套头面与棋子,还有绫罗珠宝、香料古籍,林林总总装了十余只匣子。
秦嬷嬷也跟着她一同出宫。
太后说她初得册封,日后少不得参加宫宴,特意将秦嬷嬷拨到她身边,教她宫闱礼仪。
回到梁府时,天边只余一层浅淡余晖。
梁府众人早已等在门前。
马车才停稳,白莲玉便往前走了两步。
“岁岁。”
车帘掀开,梁香宜扶着秋兰的手下来。
白莲玉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可还顺利?”
“母亲放心。”
梁香宜弯起眼睛,轻轻靠到她肩上:“太后娘娘待女儿很好,还赏了许多东西。”
梁老夫人见她眉眼间虽然带着倦色,神情却很放松,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回来便好。”
她拉住梁香宜往府中走,心疼道:“累了吧?快进门,厨房一直温着饭菜。有什么事,等你歇好了再慢慢说。”
祠堂门缓缓打开,一股冷风迎面灌了进来。
梁灵月扶着门框站了片刻,才勉强迈过门槛。她跪了整整五日,膝盖早已红肿不堪。
“小姐!”
桃香一直守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扶住她。待看清她一瘸一拐的模样,眼眶顿时红了。
“老爷怎么能这样对您?他竟为了二小姐养的一只猫,让您在祠堂跪了五日!”
桃香越说越气,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咱们去找老夫人做主!”
她口中的老夫人,自然不是梁老夫人,而是孔家老夫人。
梁灵月闻言,唇边浮起一抹自嘲。
“找外祖母?”
外祖父在世时,她的确是孔家最受宠的外孙女。可自从外祖父去世,孔家便由舅舅当家。
偏偏舅舅耳根子软,凡事都听舅母的。
舅母素来不喜欢她,每次见她都要挑剔几句,恨不得她永远别登孔家的门。至于外祖母,虽然疼她,可孔家还有那么多表哥表姐,她一个外孙女,又能排在第几?
前世,她能借到孔家的势,是因为蒋持禹已经成了储君最有力的竞争者。
孔家看中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她能给孔家带来的富贵。
如今她尚未嫁入皇家,孔家哪里会为了她,得罪刚受皇帝重用的梁父?
想到这里,梁灵月忽然停下脚步。
“外祖母可给我回信了?”
桃香只得低下头,小声道:“还没有。奴婢昨日又派人去孔家问过,门房只说老夫人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不便见客?”
梁灵月手指骤然收紧。
不应该啊……
前世的太后为了让蒋持衡醒来,连民间那些来历不明的道士都肯召见。她一个身世清白、尚未婚配的嫡女,愿意嫁给昏迷不醒的郕王冲喜,太后怎么可能不动心?
难道太后嫌她身份太低?
梁灵月心中越想越乱,她甩开桃香的手,冷声道:“先回清风阁。”
“小姐,您慢些。”
桃香正要重新扶住她,不远处的回廊下忽然传来两个小丫鬟的说话声。
“方才我去山宜居送针线,正好瞧见郡主了。”
一个穿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满脸羡慕,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郡主生得可真好看,说话也温柔。我不过替她捧了会儿绣线,她便赏了我一块碎银子。”
另一个丫鬟笑道:“怎么,你是第一次见郡主不成?”
“从前自然见过,可如今总觉得不一样嘛。”
“那倒也是。不过如今咱们府里也有郡主了,往后出去,旁人都得高看咱们一眼呢。”
两人说笑着走远,并未留意拐角处的主仆。
梁灵月转头看向桃香。
“郡主?”
桃香心中一紧。
她原想着小姐刚从祠堂出来,身子还虚弱,便没敢立刻说这件事,谁知还是叫她听见了。
“什么郡主?”梁灵月逼近一步,厉声问道,“她们说的是谁?”
“是……是二小姐。”
桃香被她看得害怕,只得如实道:“几日前,宫中忽然派人来宣旨,册封二小姐为乐安郡主,还赏了食邑。”
梁灵月耳边嗡的一声。
梁香宜,被封为了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