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美越战争五十四
北京,老总看着天幕上那支南越军队混乱不堪、如同山崩一般的撤退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沫,然后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对那种连保命都不会的军队的失望与不屑。
“南越的这个阮文绍,真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老总的声音浑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帅对军队士气和组织纪律的严苛要求。
“巴黎停战协议签署之后,整整两年啊。两年的和平时期,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北越会就此罢手,不会对他们发动武装进攻?
这两年里,他们做了什么?整训军队了吗?修筑工事了吗?制定紧急情况下的作战预案了吗?
看看他们撤退时那个样子,慌乱无措,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是北越那支身经百战、纪律严明的精锐之师的对手?他们连逃命都逃得这么窝囊。”
他笑呵呵地接过话来。他的笑容温和而从容,带着一种看透世事人情的了然,他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道。
“我看啊,未来的那个阮文绍,在巴黎协定签署以后,还满心指望着他的白头鹰主子会回来救他呢。
毕竟天幕上都说了,巴黎协定里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嘛,越南的统一,应该在南北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和平的方式,分步骤地实现。
他估计啊,就想着拿这张纸当护身符,赖在西贡不走,硬撑到底。
只要他一口咬定北越违反了协定,白头鹰就没法袖手旁观。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北越会直接出动大军,用坦克和火炮来解决问题。他那些美梦,随着邦美蜀的一声炮响,全都碎成了渣。”
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犀利的评判。他拿起一支烟,慢慢地、仔细地点燃,吸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说。
“无论当时巴黎协定上写得多么美好、多么冠冕堂皇,阮文绍自己的国家实力没有任何提高和整肃,军队和国家内部贪腐横行、军纪败坏、民心尽失,他们又拿什么去和北越抗衡呢?
靠那一纸空文吗?靠白头鹰已经撤走之后留下的那点库存武器吗?这都是在做白日梦。
说到底,一个政权如果不修内政、不整军备、不清除腐败、不争取民心,那么无论他的靠山多么强大,无论他拿到多少援助,最后都只能落得一个土崩瓦解的下场。
这样的国家和军队,早点被打垮、被赶走,对南越的人民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的话,南越的老百姓不知道还要在阮文绍那帮人手下,被盘剥和压迫多久呢。”
天幕上的阮文绍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西贡的总统府内,他脱掉了往日那身笔挺的白色海军上将制服,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整个人在办公室地板上不停踱步。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颧骨突出,面容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窗外,西贡街头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声,那炮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一声敲在他那颗已经快要崩溃的心上。
【他在给白头鹰的紧急电报中,阮文绍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写道:“请兑现尼克松总统的诺言。
他曾向我保证,当南越遭遇危机时,白头鹰绝不会坐视不理,现在,危机来了,你们在哪里?”】
【然而,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尼克松了。
接替尼克松担任白头鹰总统的福特,此刻正将全部精力放在与大西洋彼岸另一个超级大国的博弈上。】
【他正与毛熊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就削减核军备进行着紧锣密鼓的谈判。
在那个能够将全人类毁灭数十次的核武库面前,一个远在万里之外、已经被战略家们普遍视为弃子的南越,根本激不起他任何一丝兴趣。】
【福特接到阮文绍求援电报的报告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将它搁在了一旁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他对身边的国务卿基辛格说道:“我们已经为那个地方付出了够多了,该到了翻篇的时候了。”】
【在白头鹰与毛熊关系趋于缓和的大背景下,在整个国家上下都对越南战争深恶痛绝的氛围中,福特绝不可能为了一个阮文绍,去破坏华盛顿与莫斯科之间那脆弱的缓和进程,南越,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越南北部丛林间,武元甲看着天幕上阮文绍向白头鹰求援的画面,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双手背在身后,胸膛微微挺起,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未来的南越总统阮文绍,除了向他的主子求援以外,他还能做些什么?”武元甲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训练军队他不会,整顿吏治他不敢,安抚民心他不能。
未来这么多年,他只会做一件,—抱着白头鹰的大腿,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等着主人扔给他几块骨头可现在,他的主子很明显已经放弃了他。
白头鹰不会再来了,不过就算白头鹰真的再次干涉我们,我们也不怕。
我们在未来已经和他们打了十几年,从约翰逊打到尼克松,从特种战争打到全面战争,从地面绞杀到空中轰炸。
我们打怕了吗?没有,如果他们还想回来,我们不在乎再和他们打上十几年!越南人民的骨头,从来不缺和帝国主义硬碰硬的分量。
不过,从天幕上的内容看,白头鹰显然是不准备再救南越了。
那么,在这片中南半岛的土地上,就再也不存在能够阻碍我们统一的力量了。”
武元甲越说,眼中的光芒就越发炽热。那是一种信念即将化为现实的激动,是一种埋藏在心底的渴望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
他身旁的范文同和长征,以及那些围坐在简易营帐中的越盟士兵们,也都满怀渴望地望着天幕。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的,是越南民族在经历了百年殖民屈辱和数十年战火洗礼之后,即将迎来的那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时刻。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着的画面,国家的统一,民族的独立,山河的完整。
【北越的攻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
北越军队在3月11日攻占邦美蜀之后,仅仅过了八天,又攻占了广治省。】
【至此,北越春季总攻的第一个战役,西原战役,以完胜宣告结束。
通往南越腹地的大门已经被一脚踹开,而武元甲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随即向前线指挥部下达了新的命令,立即发动顺化至岘港战役。
他的意图十分明确: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南越中部沿海各省,将西贡与北方彻底切断,为最后合围南越首都创造条件。】
【3月25日,在文进勇将军的指挥下,北越部队几乎没有遭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顺利攻占了越南古都顺化。
顺化城头的南越国旗被一把扯下,金星红旗在硝烟中高高升起。城内的南越守军兵败如山倒,他们甚至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做,便弃城而逃。】
【溃不成军的南越部队像一群受惊的羊群一般,沿着狭窄的一号公路疯狂地向南逃窜,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尽可能快、尽可能远地逃离北越的钢铁洪流,逃到海边的岘港,从那里登上军舰逃往西贡。
然而,文进勇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派出了一支约三万五千人的快速纵队,对溃逃的南越军队紧追不舍,穷追猛打。北越的坦克和摩托化步兵在公路上飞驰,追击炮和机枪火力不断向沿路溃逃的人群倾泻。】
天幕上的画面里浮现出南越的逃兵们丢盔弃甲,武器扔得满地都是,公路两侧躺满了中弹倒毙的尸体和被遗弃的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