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沈惊雀倒打一耙
闻人渡蹲在容璟身侧的粗树枝上,瞅见自家主子那副看入迷的模样,默默搓掉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少主,咱就是说非沈姑娘不可了吗?”
这丫头小小年纪就生猛得像个土匪。
日后真要是成了主母,万一哪天惹她生气了,她还不得把少主的脸当成鼓扇。
容璟眼皮都没掀一下,手指夹着铜钱随意往外一弹,正中闻人渡的脑门。
“闭嘴,好好看戏。”
下方的鹤鸣亭内,沈惊雀终于卡着节拍,手忙脚乱从怀里摸出装解毒药的瓷瓶。
她嘴巴凑上去咔吧一下咬开瓶塞,仰头将一颗药丸直接吞咽入喉。
药丸入口即化。
沈惊雀只觉得四肢那股不受控制的电流感快速褪去,双腿稳稳当当地踩在石板上。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
然后快步走到还在跳舞的沈停云和天九面前,捏开两人的下巴,干脆利落地将解药塞进嘴里。
没过片刻,沈停云便跟烂泥一样脱力跌坐在柱子旁。
她衣裳全被汗水浸透,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天九那张棺材脸总算停止了抽动,两腿一并默默退到旁边,假装刚才那个蹦跶的疯兔子根本不是自己。
沈停云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雀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惊雀眼观鼻鼻观心,没打算说实话。
“不道啊,估计是这三皇子下毒了。”
说着,她伸手把沈停云扶起来,拍掉裙摆上的灰尘。
“姐你别怕,这世上恶人自有天收。”
另一边的萧景琛和几个侍卫还在嗷嗷叫唤着扭腰。
汗水早就浸透了尊贵皇子原本纤尘不染的衣衫。
他两边脸颊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馒头,眼珠子恨不得蹦出来,直勾勾剜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少女。
“沈……沈惊雀,把解药给……给本殿交出来!”
沈惊雀双手一叉腰,瞪大了无辜的杏眼装傻。
“什么解药,三殿下在说什么胡话,我这里哪里有什么解药。”
萧景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身体还不受控制,连说话都带喘。
“这毒药分明……就是你搞的鬼,不然你刚才……吃得什么?”
沈惊雀抬手一指那个先前拔刀的侍卫,当场拔高了嗓门。
“诶,话不能乱说!”
“刚刚分明是你的手下砍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大家才跟着一起中毒的,我都没找你们赔汤药费呢。”
“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这自导自演苦肉计,不仅心眼坏透了,现在还想碰瓷讹我,臭不要脸!”
那名被指着的侍卫还在扭着大八字舞,带着哭腔委屈反驳。
“属下……属下没有啊,明明是有人扔过来的暗器。”
沈惊雀一脚踹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谁看见了,你叫那暗器一声它答应吗。”
“拉不出屎怪茅坑,你们主仆俩可真是一脉相承的无赖。”
萧景琛被她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好不容易稳住下盘,从地上爬起来,头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甩动。
随着他狂野的动作,一串口水直接从他嘴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弧线。
啪叽一下。
这口水正正好好甩在旁边侍卫的脸上。
那侍卫眼睁睁看着口水糊在鼻子上,却根本腾不出手去擦,只能顶着主子的口水继续迎风摇摆。
沈惊雀嫌弃得连连后退,五官都快皱成了一团。
“我的妈呀这也太恶心了。”
她一把拽住沈停云的手腕,转头招呼天九撤退。
“快走快走,一会别被这狂犬病给传染了。”
走出两步还不忘回头挥挥手。
“三殿下您就慢慢跳吧,祝您热舞愉快。”
她边走边摇头,絮絮叨叨的。
“这隐疾看来是真的严重,估计以后就算治好了也得流口水。”
草丛里,徐挽缨和贺兰青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一瞅见沈惊雀两人全须全尾地出来,兴奋地蹦跶上前。
“雀儿,你没事吧。”
徐挽缨围着沈惊雀转了两圈,见人连根头发丝都没少才算安心。
贺兰青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没事就好。”
沈惊雀拍着徐挽缨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
“好姐妹,干得漂亮。”
“不过下次扔药丸前你记得吱一声,我这老腰刚才差点扭断了。”
徐挽缨被夸得嘿嘿直乐。
她是谁啊,沈惊雀腚一撅她就知道这丫头要干啥。
方才她俩简直就是配合绝顶默契!
贺兰青看着俩没心没肺的丫头,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回头瞅了一眼鹤鸣亭。
“咱……咱们先下去再聊吧。”
不然等会三皇子的人恢复,他们就走不了说不清了。
“好,回家回家!”
沈惊雀爪子一挥,一行五人浩浩荡荡朝着山下走去。
……
一个时辰后。
鹤鸣亭里的群魔乱舞终于消停了。
萧景琛和几个侍卫虚脱般瘫倒在地。
他双目失神地望着亭子顶,连气都喘不匀溜,嘴里只能像受伤的野兽般一遍遍念叨那个名字。
“沈……惊雀,沈……”
头顶的树上突然传来枝叶摩擦的声响。
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树冠跃下,稳稳踩在萧景琛跟前的石阶上。
萧景琛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在满眼金星中看清了来人的脸。
居然是那个大燕质子容璟。
容璟把玩着手里的铜钱,垂眼打量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皇子。
“三殿下这舞姿当真是别具一格。”
他轻嗤一声,语调里满是嘲弄。
“这要是拿到京城最大的青楼去挂牌,估摸着也能混个头牌当当。”
萧景琛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你不过……是个敌国质子,也敢来看本殿的笑话。”
容璟收起指尖的铜钱。
“我可没那闲工夫来看笑话。”
他两步走到萧景琛身侧,靴底直接踩在对方沾满泥土的胸口,眼底透出森冷的杀意。
“我是来威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