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OMG在干什么啦
沈惊雀踩着枯枝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狗尾巴草。
天九像一道影子紧随其后。
鹤鸣亭里的原本紧绷的气氛,却被她这句轻飘飘的嘲讽破开一道裂隙。
萧景琛腮侧的肌肉隐隐抽动,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锁在越走越近的少女身上。
前一刻他还发誓要把这丫头碎尸万段。
可当沈惊雀真的站在面前时,那种脱离掌控的挫败感,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病态的占有欲。
那名鼻青脸肿的侍卫唯唯诺诺的躬身:“殿下,韶宁县主她……她非要带护卫一起过来。”
萧景琛抬起手挥了挥。
他手下探来的信息里,并没有说沈惊雀有带护卫来书院的习惯。
看来,眼前这黑小子是萧长庚给她安排的暗卫了。
“想请韶宁县主一叙,还真是不容易。”
沈惊雀扫了一眼被侍卫控制住的沈停云,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大剌剌的坐在了萧景琛对边的石凳上。
“不知道三殿下有什么天大的事,为了见我大白天的在书院就搞绑架。”
萧景琛没有发火,扯出一个宽容的笑,目光却紧紧黏在沈惊雀的脸上。
“雀儿,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
“本殿若是不出此下策,你又怎么肯乖乖来见我。”
沈惊雀被这声雀儿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夸张地搓了搓胳膊,满脸嫌弃。
“打住,别叫得这么亲热,咱们俩连熟人都算不上,有点恶心了。”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萧景琛站起身,抚平衣摆上的褶皱,一步步朝她走近。
天九无声地往前跨出半步,挡在沈惊雀身前。
他只好停下脚步,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委屈,控诉般开口。
“本殿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为什么你从第一眼起就处处针对我呢?”
“第一次同你说话是在文津阁,我好心想送你砚台,你却说我是人贩子。”
“后来宫宴中毒,你来救我,还向我讨要报酬,我以为终于有机会同你交好,带着黄金上门,却被你晾了一整天。”
“再后来,我让沈停云跟着你,想了解你的喜好,你却故意误导我,害我损失惨重……”
“如今,你居然指使永安侯府在京城散布那些恶毒的流言来毁我名声。”
“沈惊雀,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就是要跟我作对!”
他越说越觉得荒谬,胸膛剧烈起伏着。
“若是为了引起本殿的注意,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大可不必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
“只要你现在低头认错,不再与我作对,本殿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将来还能聘你做王妃,前途不可限量!”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施舍了一个天大的恩典。
沈惊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脸自我感动的男人,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写的O。
OMG在干什么啦!这人脑子就没有一点正常的地方吗!
她哪里表现出要吸引他注意的样子了啊?
沈惊雀举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冒昧问一下,你这里……是不是在娘胎里被挤坏了啊。”
周围的侍卫闻言瞳孔地震,然后迅速低头忍笑。
萧景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放肆!”
这下沈惊雀直接笑出了声。
好土的台词。
她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三皇子殿下,你以为你是银票吗人人都得爱你。”
“我针对你需要理由吗,我就是看你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倒胃口不行吗。”
“还许我个王妃之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这种玩意来恶心我。”
萧景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粗鄙不堪的话来辱骂他。
他是大雍尊贵的三皇子,是未来要问鼎大宝的人。
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对他趋之若鹜,哪个不是想方设法讨他的欢心。
凭什么这个丫头敢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
他咬着牙往前逼近一步。
“沈惊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今不过是仗着长公主的势,你以为萧明月能护你一辈子吗。”
“真以为本殿不敢动你吗。”
沈惊雀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毫不犹豫的嘲讽回去。
“你动我一个试试啊,你连自己亲娘都保不住,还在这给我狗叫呢。”
“你那点破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一天天把自己当成天命之子,其实就是个在阴沟里爬行的臭虫。”
萧景琛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小丫头,像看着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沈惊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当然知道,我在跟一个满脑子只有算计,靠欺负弱小来找存在感的窝囊废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只要你施舍一点恩惠,我们就得感恩戴德地给你当垫脚石。”
“我告诉你萧景琛,你这种人在我们那叫普信男,还是带毒的那种。”
她的话密得像冰雹,砸得萧景琛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别人就看不出你骨子里的烂疮吗。”
“你接近我姐,不过是想拿她当控制永安侯府的棋子。”
“现在来找我,也不过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快要满盘皆输了,想从我这里找回一点可怜的掌控感。”
“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子可笑又可怜吗?”
萧景琛的手掌在身侧握成拳,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沈停云挣开侍卫按住她的手,大着胆子补了一刀。
“三殿下,您就算不顾忌我们姐妹的名声,也顾忌一下自己吧,不好好韬光养晦,来寻我们姐妹的晦气做什么?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一个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当面嘲笑,叫他如何能忍。
他指着沈停云,五官因愤怒而移位。
“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沈惊雀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他鼻子继续骂。
“怎么滴,只许你造女孩子的黄谣,不许别人说实话啊。”
“你不孕不育的隐疾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连脑子都跟着萎缩了。”
她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明天我就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三皇子不仅有隐疾,还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孬种。”
萧景琛双眼猩红,理智彻底崩盘。
他明白了,这个丫头根本不可能被驯服。
她就是来克他的,是来毁他大业的。
既然得不到又控制不了,那不如……
就毁掉。
今天,必须让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永远闭上。
他的神色忽然冷下来,对着侍卫一挥手。
“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