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因为梅森吗?
一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了韩语棠身上。
“妈,去年年底那两天正好赶上周六日,我没课,姐姐把家里钥匙给了我,让我去取的,她的东西也是我帮着收拾的。那会儿你医院单位两头跑,我姐说你连着好几宿没踏实睡过觉,就没敢跟你说。”
“这孩子……好了,不提了。棠棠,快去厨房把炒好的菜端出来,咱们先吃午饭,吃完还有事呢……”
“好嘞。”
午饭摆得满满当当,人多吃饭到底是香呐。
韩雪撸起袖子忙活了一上午,端出一桌子家常硬菜:
门墩鱼烧得酱色油亮,糖醋排骨挂着晶亮的汁,清炒虾仁嫩生生的,番茄牛腩咕嘟得软烂,炒合菜脆爽,凉拌木耳酸辣开胃,砂锅里冬瓜丸子汤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
五个人加上韩雪和韩语棠,七双筷子围成一桌,那叫一个热闹......
苏锦月一边啃排骨一边偷偷打量这间熟悉的餐厅:吊灯还是那盏泛着暖黄的旧灯,窗台上的绿萝抽了新藤,晃晃悠悠垂到半空,冰箱门上贴着韩语棠小学时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线条稚嫩得让人想笑。一切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只可惜她现在坐在这里,身份却是换成了“客人”。
饭后收拾好之后,韩雪瞄了眼手机:“不到两点,下午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仨大人带你们几个出去转转?”
韩语棠“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合生汇吧!负一层新开了家星际传奇,我上回跟同学去过一次,真的超级好玩!”
“合生汇?”秦若想了想,“玉华门那个?开车过去得堵成粥吧。”
“坐地铁啊,六站直达,快得很。”韩语棠已经开始翻包掏交通卡了,“走走走,趁着今天人少,平时周末那儿人山人海,排队排到怀疑人生。”
陈砚白看着韩语棠风风火火那股劲儿,笑着扭过头,瞅了瞅沙发上缩成三只小鹌鹑似的家伙:“你们呢?”
李若涵眼睛已经亮了,明显是心动了;苏锦月一副“随便”的表情,佛系感爆棚;季寒舟瞧了瞧身边苏锦月的态度,淡淡吐出四个字:“我们都行。”
秦若笑着大手一挥:“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听棠棠的,今天她就是导游。”
一行七人浩浩荡荡下楼刷卡进站。下午的地铁不算挤,苏锦月靠在车门边的立柱上,盯着窗外隧道壁上飞驰而过的广告牌发呆,车厢冷气开得足,把午后的那点困劲儿吹得干干净净。
三十分钟后,一群人从玉华门站钻出地面,顺着扶梯涌进朝阳合生汇。
负一层灯火通明,潮玩店、奶茶铺、美妆集合店鳞次栉比,空气中爆米花的甜香和游戏机叮叮当当的音效搅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往鼻子里钻。
星际传奇的招牌在左手边非常显眼,门口两排五颜六色的娃娃机齐刷刷列着队,玻璃橱窗里塞满了毛绒公仔,一个个圆滚滚地冲人笑。
韩语棠一马当先冲过去,熟门熟路地指着入口处的兑换机:“先换币!一百块八十个币,扫码有优惠!”
秦若笑着掏出手机扫码,换了两大筐游戏币,递了一筐给韩语棠:“今天你是领队,仨小的交给你了。”
季寒舟:“......”
苏锦月:现在改口说自己不是小孩还来得及吗?总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劲儿啊。
她扭头一看,李若涵的眼神里已经蹿起了小火苗,跃跃欲试的样子藏都藏不住了!
“那个……我拿几个币去那边玩,小棠——姐,你带着若涵吧,她可能是头一回玩不熟练,你给她当向导。”苏锦月眼疾手快,从韩语棠手里那筐币中顺走一小把,转身就往娃娃机区域溜。
毕竟她可是看着这小家伙长大,心里门清得很,她玩游戏上头的时候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自己还是一个人玩比较稳妥。
“我去陪她。”季寒舟二话不说,抬脚跟了上去。
韩语棠笑眯眯地看着乖巧可爱的李若涵:“他们都跑了呀?没事,若涵妹妹,姐姐带你玩,我们去投篮好不好?想玩吗?”
“想!”李若涵丝毫不知道苏锦月的小九九,乖巧地回应。
“走咯!”
……
苏锦月在娃娃机区来回转了两圈,目光扫过一排排毛绒玩偶,最后停在一台装满草莓熊的机器前,暗自嘀咕:我的烂手气应该没遗传过来吧?要不……赌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足足三秒心理建设,投进两枚游戏币,整个人趴在玻璃上认真瞄准。爪子晃晃悠悠落下去,精准地卡住一只草莓熊的脖子,往上提——啪嗒,半路掉了。
靠,这一定是机器手感的问题,跟我本人绝对半毛钱都没关系。
她不服气地又试了两次,次次铩羽而归,耐心值已经逼近红线。按她一贯的准则,玩游戏三次不成就果断换项目,绝不跟自己较劲。
但是,橱窗里那只草莓熊圆头圆脑的,小眼神无辜得很,她好想要啊!超级想!
“要不……我来?”
苏锦月一愣,循声回头,季寒舟就站在她身后一米开外,手里还捏着两枚游戏币,神态非悠闲至极。
“你不去玩?”她挑眉。
“我喜欢抓玩偶,尤其是草莓熊。”季寒舟说得一本正经,“不如让我试试?”
“你确定你会?”
“当然,我的手气一向很好,信我。”
苏锦月狐疑地盯了他三秒钟,果断侧身让出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操作。
这家伙居然喜欢草莓熊?爱好还挺……别致。
……
与此同时,秦若、陈砚白和韩雪三个人在休息区找了排沙发窝下来,人手一杯柠檬茶,远远望着四个年轻人的背影。
韩雪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满脸写着得意:“瞧见没?我闺女现在都会带小孩了。”
秦若看着娃娃机前凑在一起的两颗脑袋,目光若有所思:“棠棠确实长大不少。”
陈砚白抿着柠檬茶,笑眯眯地接话:“还是我家寒舟好,长大了准是个暖男。”
秦若偏过头,眼神里带了点意味深长:“你不是出国了不打算回来了吗?宝贝徒弟不都让给我了?怎么又反悔了?”
陈砚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哎呀,这不是你要回国家队了嘛,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孤军奋战不是?我留下来不好吗?”
“这理由,你觉得我会信?”秦若似笑非笑。
陈砚白难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正了正目光:“抱歉,秦姐,我没办法告诉你我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因为我答应过别人要守口如瓶。
不过,我好歹也是个职业花滑教练,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再说,咱国家花滑现在这状况,用‘青黄不接’四个字形容再贴切不过。
我留下来,好歹能帮孙哥分担点压力,挺好的。
这次花样滑冰俱乐部联赛,不就是为了从苗子里挑好料子进国家青训队嘛。”
韩雪忽然插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是因为梅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