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塞壬七窍流血惨死:你...你竟然是修罗!
陆渊那张满是青色胡茬的脸,就这么大剌剌地映在王腾的眼珠子里。王腾的下巴脱了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口水混着白沫子在嘴角拉着丝。
喉咙里“嗬嗬”地倒抽着气,活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了三天的胖头鱼。
他那三百多斤的身体抖得像是在通电。西装裤裆里那股骚臭味,熏得陆渊直皱眉头。
“没听清?”陆渊掏了掏被直升机轰鸣声震得发麻的右耳。小拇指在耳朵眼里转了两圈,随手弹出一块干结的耳屎。“那老子再重复一遍。”“王家。”
“是修脚踏车的?还是倒腾夜壶的?”
大堂外头的螺旋桨风压小了点。十架武直-10悬停在半空,像是一群死盯着猎物的黑乌鸦。机炮的炮管泛着冷光,红外线瞄准点全聚在王腾的胸口上。
只要陆渊一抬手,这胖子马上就会被轰成肉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王腾的脑子早就罢工了。从小到大,在燕京城里横着走,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几架直升机围着一栋商业楼,机炮直接怼脸。这特么是电影里才有的画面!
“你……你……”王腾嘴唇哆嗦着,连句整话都拼凑不出来。他看向旁边趴在地上的灰袍老头三爷。三爷早就吓尿了。裤裆下面湿了一大片,脸贴在碎玻璃上,闭着眼装死。
连大拇指都不敢动一下。
“我……我错了!”王腾突然杀猪般地嚎叫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他用两只胖手撑着满是玻璃碴子的地面。不管手心被扎得鲜血直流,拼命地给陆渊磕头。
“砰!砰!砰!”磕头声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陆爷爷!陆祖宗!”“是我嘴贱!是我不长眼!”“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陆渊撇了撇嘴。端着手里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水面上漂浮的几颗烂枸杞打着旋儿。“放了你?”陆渊吸溜了一小口热水。
“大中午的,你带这么多人来砸我老婆的场子。”“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老子要是就这么放了你,以后在江海市还怎么混?”
他转过头。看着躲在服务台后面,瑟瑟发抖的苏清秋。苏清秋的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抓着大理石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她看着陆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老婆。”陆渊冲着苏清秋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你看这头猪怎么处理?”“是直接拿机炮轰了,还是拖出去喂狗?”
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不知道陆渊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这十架武直-10,绝不可能是租来的道具!燕京王家,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现在居然被逼得像狗一样磕头求饶。
“陆渊……”苏清秋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总裁的镇定。“让他们滚。”“别在公司里见血,嫌脏。”
陆渊耸了耸肩。“得咧,听老婆的。”他把保温杯的盖子随意地扣上,没拧紧。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磕头的王腾。
“听见没?”陆渊一脚踹在王腾肥胖的肩膀上。把他踹得像个皮球一样翻滚了两圈。“我老婆嫌你脏。”“带着你这群废物,五分钟内滚出江海市。”
“要是让我在江海市再看见你这头猪。”“我就把你切成块,扔进黄浦江里喂王八。”
王腾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少爷的面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太师椅和那个装死的管家老黄都不要了。带着剩下的保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门。
钻进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里,一溜烟跑了。
大堂外面的直升机轰鸣声也跟着渐渐远去。机炮收起,十架黑色的钢铁巨兽迅速拉升高度。消失在云层深处。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碎玻璃的沙沙声。张大彪捂着断了的肋骨,艰难地靠在墙根上。看着陆渊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陆渊把保温杯放在满是灰尘的服务台上。伸手在自己那条大裤衩上蹭了蹭。“这玻璃换起来得不少钱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帮败家玩意儿。”
就在这时。陆渊大裤衩的兜里。那部掉漆的老式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嗡嗡嗡。”震得大腿根发麻。
陆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号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拿着手机,走到大堂外面一个没人的角落。按下接听键。
“喂。”陆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散的沙哑。“大中午的,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然后是潜龙阁二把手“判官”疲惫的声音。“主公。”判官吸溜了一口凉透的茶水。“王家那边有动静了。”
陆渊掏了掏耳朵。“那头猪回去了?”“让他老子多准备点跌打药,省得骨头接不上。”
“不是王腾。”判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是燕京王家的家主,王长海。”“就在刚才,军方接管了王家在燕京的所有产业。”“查封的理由是‘涉嫌叛国’。”
陆渊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老头子干的?”“这老狐狸,下手够狠的。”“直接给扣个叛国罪,这是要把王家往死里整啊。”
“还不止这些。”判官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王长海刚才连夜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买下了明天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全是用血红的大字刊登的声明。”
陆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声明?”“声明啥?”“说他儿子是神经病,让我多担待点?”
“声明断绝父子关系。”判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他痛斥王腾是家族的败类,一切言行与王家无关。”“还当着几百家媒体的面,跪在地上磕头。”
“恳求您……恳求那位神秘的通天大人物能够息怒,饶王家其他人一命。”
陆渊听完。嘴里的那根没点着的烟,直接掉在地上。他愣了足足三秒钟。
“这老东西。”陆渊骂了一句脏话。“这特么是断臂求生啊!”“把亲儿子当抹布一样扔了。”“真够绝的。”
陆渊转过头。透过碎裂的玻璃门。看着大堂里正在指挥保安清理现场的苏清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这则声明一出。整个龙国上层圈子绝对会彻底炸锅。燕京王家,传承百年的顶级门阀。竟然被逼得连夜断绝父子关系,家主下跪求饶。所有的人都会开始疯狂猜测。
江海市。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位连燕京王家都得罪不起的史前巨鳄。
陆渊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皮,抠下一块白色的头皮屑。弹在风里。“这下麻烦大了。”“老头子这一手,直接把老子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以后想在江海市安心当个吃软饭的咸鱼,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他挂断电话。把破诺基亚塞回兜里。趿拉着那双快断了的人字拖。慢吞吞地往大堂里走。
“老婆。”陆渊凑到苏清秋身边,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傻笑。“你看这大堂也砸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家吃午饭了?”
“我刚才看冰箱里还有半个西瓜,回去冰镇一下正好解暑。”
苏清秋停下指挥的动作。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陆渊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探究和怀疑,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退伍的普通保安。他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隐藏了多少恐怖的力量。
“陆渊。”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你今天要是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打住!”陆渊赶紧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他指了指外面空荡荡的天空。“这直升机,真不是我叫来的。”
“我就是打了个热线电话……”
话还没说完。陆渊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大堂角落里。那个原本应该昏死过去的管家老黄。
老黄趴在地上。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弓着。他的脸贴在地板上,一半被阴影遮住。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此刻竟然没有一丝瞳孔。全是一片死寂的惨白!
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精神波动。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老黄的身上蔓延开来。顺着大堂的地板。直奔苏清秋的脚踝而去!
陆渊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那双刚才还懒散的眼睛里。爆出一团比刚才直升机机炮还要恐怖万倍的狂暴杀机。
“找死!”陆渊的声音低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