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催眠我老婆?你触碰了神明的逆鳞!
陆渊把那个破绿胶盆扔在喷泉池子边上。胶盆砸着大理石台阶,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水花溅了他一小腿。有点凉。
他光着右脚。左脚上还趿拉着那只快断了带子的塑料人字拖。一步跨上台阶。防盗大门没关严实,虚掩着一条大缝。
顺着那道门缝。一股子烂水蜜桃发酵过头的甜酸味,幽幽地飘了出来。陆渊抽了抽鼻子。鼻翼翕动了两下。
“啥破味。”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死耗子捂发霉了?”他抬起那只光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大门发出缺油的“嘎吱”声,敞开了。客厅里立式空调冷气嗖嗖的。吹得地毯边缘的穗子乱晃。
李翠花撅着个大屁股。四肢着地,像条狗一样趴在羊毛地毯上。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拉着长长的细丝,滴在一张“红中”麻将牌上。晕开一片黏糊糊的水印子。
“金子……全是金子……”李翠花拿着那张麻将牌在脸上疯狂蹭。粉底蹭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黄褐斑。笑得满脸褶子全开了花。
陆渊走过去。脚底板踩在地毯上,有点扎脚。他低头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丈母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半夜的,发什么颠。”陆渊没惯着她。抬起左脚。用人字拖的底子,照着李翠花大红色的旗袍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起开。”“挡着老子道了。”李翠花挨了一脚,连头都没回。还在那抱着麻将牌嘿嘿傻笑。
陆渊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对劲。这空气里的味儿,不光是发臭。还带着点刺挠神经的麻痹劲儿。
就像是在欧洲黑市上闻过的那种致幻剂。闻一口脑仁就发紧。
“操。”陆渊骂了一句脏话。手指头在裤缝上搓了两下。
就在这节骨眼上。二楼。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沉甸甸的肉体砸在木头地板上的动静。顺着楼梯板传下来,震得楼梯扶手嗡嗡响。紧接着。是一阵漏风的喘息声。
“嗬嗬……”像个破损的老风箱在拼命拉动。声音是从苏清秋的书房传出来的。
陆渊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就像被人拿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了肉里。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连拖鞋都没穿好。直接甩掉那只人字拖。光着两只大脚丫子。脚趾头死死抓着实木楼梯的踏板。一步跨出三级台阶。
两秒钟。他像头猎豹一样窜上二楼。书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台灯光。
陆渊抬起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红木门板上。“砰!”
纯铜的门锁直接被踹崩断了。木头茬子飞了一地。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砸下一大块白墙皮。
屋里的冷气扑面而来。苏清秋双膝跪在实木地板上。地上的凉水坑把她的真丝睡裙浸透了一大片。湿答答地贴在大腿上。
她两只手死死卡着自己的脖子。十个修长的大红指甲。全抠进了脖子上那层白嫩的皮肉里。
鲜血顺着手腕子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的水坑里。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她的脸憋得青紫。眼白全翻了上去,瞳孔扩散。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
“去死……替他去死……”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根本不是她平时那清冷的样子。带着一股子妖里妖气的骚劲。像是有个女鬼趴在她的背上说话。
陆渊看着她脖子上往外冒的血。眼睛瞬间红了。真红了。眼白里的毛细血管一根根炸开,像是一张密集的血色蛛网。
一股比西伯利亚冰原还要冷一万倍的寒气。从他骨头缝里轰然炸开。整个书房的温度。瞬间从二十度降到了冰点往下。
桌上那个装满凉水的玻璃杯。杯壁上直接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冰花。“嘎巴”一声。玻璃杯硬生生被冻裂了,碎玻璃掉在桌子上。
陆渊一步跨过去。半蹲下身子。一把抓住苏清秋的手腕。
这娘们儿现在手劲出奇的大。骨头被陆渊捏得咔咔响,都没松开半分。陆渊不敢使蛮力硬拽,怕直接折了她的手腕骨。
他伸出长着老茧的大拇指。顶着苏清秋手背上的一个麻穴。狠狠一按。
“松开!”陆渊低吼一声。
苏清秋吃痛。手爪子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条缝。陆渊顺势把她的两只手粗暴地拽下来。死死按在她身体两侧的地板上。
“咳咳咳!”新鲜空气重新灌进肺管子里。苏清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口水。全喷在了陆渊那件洗得发卷的白背心上。留下一大块黏糊糊的污渍。
“陆……陆渊……”她的眼神还是散的。看什么都重影。身子像条刚打捞上来离了水的鱼,在陆渊怀里疯狂扑腾。
“别过来!”“鬼!有鬼!”苏清秋尖叫着,嗓子全劈了。她拿脑袋狠狠撞着陆渊结实的胸口。
陆渊被撞得闷哼了一声。胸脯震得生疼。
“啥破玩意儿!”“老子是你男人!”陆渊骂骂咧咧的。腾出一只手。在自己大裤衩上胡乱蹭掉手心的汗泥。
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拍在苏清秋单薄的后背上。“啪啪”两下。
一股温热霸道的真气。顺着他的手心,强行打进她的身体里。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把那股阴冷的精神力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醒醒!”陆渊扯着嗓门喊。“大半夜的你掐自己玩啥命呢!”“脖子不想要了?”
苏清秋的身子猛地一震。像触电一样。眼神里的那种诡异光芒终于散了。
她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这张带着青胡茬、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充满血丝却满是焦急的黑眼睛。
她嘴巴一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老公……”苏清秋一把抱住陆渊的脖子。双手死死勒着。指甲抓着他背上的糙肉。
“我梦见你死了……”“眼珠子都没了,剩两个血窟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全哑了。
“你满身都是黑血。”“你让我替你去死……”她把脸埋进陆渊全是汗臭味的颈窝里。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全抹在陆渊的肩膀上。温热的眼泪烫得陆渊直缩脖子。
陆渊叹了口气。抬起手,像拍拍家里那只大金毛一样。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扯淡。”陆渊吐出两个字。“老子命硬得阎王爷都啃不动。”“哪个瞎了眼的王八蛋敢让我死。”
他低头看着苏清秋脖子上。那十道深紫色的指甲抠出来的血印子。皮肉往外翻着,看着触目惊心。
陆渊的心窝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把。揪得生疼。
这女人平时高冷得像块冰疙瘩。连句话都懒得多说。被幻术逼疯了,满脑子想的居然是替他去死。
“没成想。”陆渊声音有点干涩。“你这虎娘们,下手真特么狠。”“自己掐自己,脖子不疼啊?”
苏清秋抽抽搭搭的。身子还在怀里微微发抖。“疼……”“我以为那是你……”“我真以为那是你……”
她死死攥着陆渊那件破背心的衣角。把布料攥得全是褶子。手指骨节都泛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屋里是不是进贼了?”
陆渊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光着的大脚丫子踩过地上的那摊凉水。水花溅在裤腿上。
他走到书房角落。把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扯过沙发背上的一条薄毯子,胡乱盖在她腿上。
“没贼。”陆渊拿袖子在苏清秋脸上胡乱擦了两下。袖子口有点黑灰。在苏清秋白嫩的脸上蹭出两道滑稽的黑印子。
“就是外头有几只野猫发春。”“叫得邪乎,吵着你做噩梦了。”陆渊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毯子里的老婆。“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撒泡尿。”“顺便把那几只野猫赶走,吵死个人。”
苏清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心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别去。”她眼神里全是恐慌,像受惊的小鹿。“我害怕。”
陆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得有点发黄的大白牙。他在苏清秋乱糟糟的头顶上揉了一把。揉成了个鸟窝。
“怕个鸟啊。”陆渊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老公可是天生锦鲤体质。”“妖魔鬼怪见了老子都得绕道走。”
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乖乖躺着。”“我马上回来。”他一点点掰开苏清秋死死抠着他的手指头。动作很轻。
掰开最后一根手指。陆渊站起身。转过身去。
转身的那个瞬间。他脸上那种吊儿郎当。那种窝囊废式的傻笑。一层层剥落下来。就像是一张画皮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从地狱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神恶煞。暴戾、阴冷、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杀意。在他的眼底疯狂翻滚。
他一步步往书房门外走。光着的脚底板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像一只幽灵。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空气里蔓延。走廊墙壁上趴着的几只小飞蛾。直接在半空中冻僵了翅膀。像小石头一样“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陆渊走到二楼阳台的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窗帘铁环在金属滑杆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他推开玻璃滑门。外头的夜风带着夏天的闷热,呼呼地吹过来。但吹到陆渊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瞬间散成了冷气。
陆渊站在阳台上。两只粗糙的手搭在大理石栏杆上。指甲缝里的泥垢清晰可见。
大理石栏杆上结着的一层水珠露水。在陆渊双手按上去的瞬间。“咔咔”几声。直接结成了一层白花花的冰碴子。
陆渊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眼白,只剩下一片深渊般死黑的眸子。像两道实质的高功率探照灯。直接穿透了别墅区浓重的夜色。
空气中的一切气味、温度、精神波动。在他眼里就像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清楚。
百米之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树冠最深处。
一片宽大的树叶子。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不自然地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声。
陆渊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硬得像两块生铁疙瘩。
“催眠我老婆?”陆渊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沙哑得要命。但顺着诡异的气流。直接像子弹一样砸在百米外的树干上。震得树皮扑簌簌往下掉。
陆渊对着那棵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大晚上的。”陆渊单手撑着栏杆,身子往前一倾。大裤衩在风中猎猎作响。“喜欢爬树是吧?”
他盯着那片树叶。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暴虐和轻蔑。
“老子这就去扒了你的皮。”“给你做成个风筝。”“挂树杈子上当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