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海盗船长拿枪指着我老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独眼龙的独眼死死黏在二层甲板上。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根本没搭理陆渊那几句嘲讽。在他眼里,穿得像个花孔雀一样的陆渊就是个神经病。他的魂儿早被苏清秋勾走了。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粗手。一把扯掉脖子上挂着的大喇叭。喇叭带子勒在脖子上的黑泥垢里,勒出一道红印子。随手扔在甲板上。
砸在一个吓尿裤子的男员工脚边,“咣当”一声。
那男员工吓得一哆嗦,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独眼龙咧开嘴笑了。牙缝里全是嚼烂的黑烟草渣子。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顺着海风往上飘。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一丝黏糊糊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拉着长长的丝。滴在胸前油腻腻的防弹背心上。
“美。”“真特么美。”独眼龙拿手背在嘴边胡乱抹了一把。把那滩口水抹得满脸都是。“老子在海上漂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娘们儿。”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右手往后腰一摸。粗糙的指肚蹭在真皮枪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一把沉甸甸的黄金沙漠之鹰被他拔了出来。枪身在毒辣的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金光。
枪把上全是常年摸出来的黑黑的包浆和油腻的指纹印。
“咔哒。”大拇指往下一压。粗暴地拨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二层甲板上的苏清秋。
“那穿花衣服的傻逼,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独眼龙枪口往陆渊那边晃了一下。又死死锁定苏清秋。“小美人儿,自己走下来。”“别让老子上去请你。”
“老子这枪脾气不好,容易走火。”“万一在你那白嫩的脸上开个窟窿,老子可是会心疼的。”
底下的十几个海盗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AK47,发出野兽一样的怪笑声。几个海盗色眯眯的眼神在甲板上的女员工腿上乱刮。吓得女人们拼命往同伴身后缩。
苏清秋站在栏杆边上。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冒着冷汗的额头上。她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惨白惨白的。小腿肚子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高跟鞋的鞋跟在木甲板上踩出细微的哒哒声。
她害怕。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枪,没见过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但她没往后退。背后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员工,是王楠她们几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退了,这群海盗只会更猖狂。
“你……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苏清秋咬着牙,声音有点发颤。但在海风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船上的现金,还有我的卡里。”“你要多少,我给你开支票。”
“甚至这艘游轮,你们都可以开走!”“只要你们别伤害船上的人。”
独眼龙听完。仰起脖子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罩边上的汗水顺着脸上的刀疤往下流。
“支票?”独眼龙往甲板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老子在海上飘着,拿支票擦屁股都嫌硬!”“船我要,钱我要。”“你,老子今天也要定了!”
“最后给你三秒钟,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三!”
他竖起三根黑乎乎的手指头。枪口故意往旁边偏了偏。对准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大彪的脑袋。
陆渊靠在二楼栏杆上。单手撑着下巴。抠破皮的人字拖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帮耗子能搞出什么花样。
但现在。那个黑漆漆的破枪管子。直溜溜地指着他老婆的脸。
陆渊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眼底那口枯井,瞬间结起了一层几万年的寒冰。心脏跳动的频率变得极慢。一股子比深海还要冷、比腐尸还要臭的杀意。
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按在栏杆上的那只手。手指头微微一发力。白色的铁皮栏杆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直接被捏得凹陷下去五个深坑。白漆扑簌簌地往下掉。
“没成想。”陆渊把手收回来,在花裤衩上蹭了蹭铁锈。“这年头,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这么多。”“本来想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既然你们急着下去投胎,老子成全你们。”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阴森。独眼龙愣了一下。独眼死死盯着这个穿得像个精神病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
他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第六感。在这一刻疯狂报警,后脖颈子冒出一层白毛汗。
“你特么活腻歪了!”独眼龙枪口一转。直接对准了陆渊的胸口。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再用一分力。子弹就能把那件花衬衫撕个粉碎。
陆渊没看他。也没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扭断他的脖子。当着老婆的面,弄得血刺呼啦的不好看。会吓着她。今天出来是度假的,不是来搞分尸现场的。
他慢吞吞地把手伸进那件花衬衫的胸口口袋里。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口袋里有点乱七八糟的杂物。几根干枯的烟丝,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
跟着他的手指头一起被掏了出来。小票随风飞到了海里。
陆渊手里捏着个东西。不是枪,也不是刀。是一根黑色的旧尼龙绳,绳子上挂着个发黄的骨质吊坠。绳子上起了不少毛球,看着有些年头了。吊坠是个三角形的骨头。
边缘长满了一排细密的倒刺。被手汗和油脂盘得包浆了,泛着油亮的光。这是一颗巨大的白鲨牙齿。
陆渊捏着这颗鲨鱼牙。放在嘴边,用大拇指蹭了蹭上面沾着的一点烟灰。然后把牙齿的尖端凑到唇边。嘴唇含住那个带倒刺的尖端。
独眼龙看傻了。手里举着沙鹰,半天没按下去。底下那些拿着AK的海盗也面面相觑。“老大,这小子是不是被吓疯了?”一个海盗吸溜着鼻涕问。
“拿个破骨头啃啥呢?当这是啃猪蹄啊?”
陆渊没搭理他们。他的肺部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把花衬衫撑得紧绷绷的。然后,对着那颗鲨鱼牙中间的一个微小孔洞。猛地吹出了一口气。
没有声音。至少,在人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啦声,和海盗们粗重的呼吸声。
但就在陆渊吹气的那一瞬间。空气里突然产生了一阵极高频的震荡。肉眼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靠在栏杆边的苏清秋。
只觉得耳膜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有些发酸。胃里一阵恶心。
游轮周围的海面。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无形巴掌狠狠拍了一下。“嗡——”水面上瞬间炸开一圈细密的白色水波纹。
一圈接着一圈,向外飞速扩散。
几条在船边游来游去的秋刀鱼。突然像触电一样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鱼鳃还在痛苦地一张一合。
独眼龙揉了揉耳朵。觉得耳朵眼里嗡嗡直响。“操!”“你特么吹的什么鬼玩意儿!”他被这诡异的场面搞得心里发毛,仅剩的耐心全耗光了。“装神弄鬼!”
“老子先送你上路,再慢慢收拾这娘们儿!”独眼龙咬着牙,手指狠狠扣向沙鹰的扳机。
“别急啊。”陆渊把鲨鱼牙从嘴里拿出来。沾着口水的吊坠在阳光下闪了闪。他顺手在裤裆上擦了擦口水。“子弹挺贵的,省着点用。”“买副好点的棺材不好吗?”
陆渊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地摊上买的电子表。表带都快断了。“差不多了。”“我家那条看门狗,脾气有点爆。”“你们待会儿下去的时候,记得跟它说声对不起。”
“去死吧!”独眼龙怒吼一声。扳机死死压到底。但枪声并没有响起。他甚至没感觉到枪托传来的后坐力。
因为。在枪响的前零点一秒。游轮底下的那片深蓝色的海面。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透亮的海水。像被泼进了一大桶浓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黑得让人心慌。这不是海水的颜色。这是一个体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
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从几百米深的深海里,直挺挺地上浮。
海水沸腾了。成千上万个拳头大小的气泡,像开了锅一样从海底疯狂涌上来。“咕嘟咕嘟”的水泡破裂声。盖过了海盗快艇引擎的轰鸣。
独眼龙感觉脚下的快艇在剧烈晃动。晃得他站都站不稳。一把扶住船帮的铁杆,手心全是冷汗。他低头往海里看去。独眼瞬间瞪圆了,红血丝都快崩出来了。
“老……老大!”旁边那个吸溜鼻涕的海盗。手里的AK47直接掉在了甲板上,砸在脚面上都没觉得疼。他指着海水,两腿软得像面条,扑通一声跪下了。
“海底……底下有东西!”
海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排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啦”巨响。像是一座海底的山峰,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一根粗大、漆黑的金属圆柱体。顶端带着一个反光的玻璃镜片。最先破开了海面。那是潜水艇的潜望镜。像是一只冰冷无情的死神之眼。
死死盯住了那四艘像玩具一样的小快艇。
紧接着。黑色的阴影彻底冲破海面。
“轰隆——!”
几千吨海水被掀上高空。化作一场咸涩的暴雨,哗啦啦地砸在游轮和快艇的甲板上。淋了所有人一身透心凉的苦水。独眼龙的眼罩都被浇歪了。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水,像个傻子一样仰着头。
一艘体积比他们这艘豪华游轮还要庞大三倍的钢铁巨兽。赫然横在他们面前。
通体漆黑的防雷达吸音涂层上。沾满了绿色的海藻和白色的海蛎子。透着一股在深海里泡了几十年的沧桑和血腥味。最吓人的是。那巨大的舰桥侧面。
用刺眼的白色油漆,喷涂着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狰狞鲨鱼头。鲨鱼牙齿上还画着滴血的红漆。
水还没排干净。舰桥侧面的舱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一个身高两米出头。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一块块垒在一起的壮汉。叼着一根被海水打湿的粗大雪茄。光着上半身,胸口纹着一只巨大的血色海豚。
大马金刀地站在舱门边上。
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拎着一根海碗粗细、用来固定集装箱的纯钢大铁链子。铁链子在他手里被甩得哗啦啦直响。火星子直冒。
壮汉拿下嘴里的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那双像铜铃一样大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过底下那四艘破快艇。
“操!”壮汉粗着嗓门,吼出了一声比雷鸣还要大的怒骂。震得独眼龙耳膜嗡嗡直响,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是哪个没长眼的小杂碎。”“敢拿破铜烂铁指着我大哥的老婆!”“活腻歪了不知道海字怎么写是吧?”
舰桥上又探出几个荷枪实弹、穿着黑色蛙人服的士兵。肩膀上扛着的,清一色是多管旋转机枪。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锁死了四艘快艇上的每一个海盗。
独眼龙手里的黄金沙鹰。“啪嗒”一声掉在快艇的甲板上。在水坑里砸出一朵水花。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全是苦黄连的味道。腿一软。
带着十几号兄弟,齐刷刷地给这艘钢铁巨兽跪下了。
陆渊靠在游轮的栏杆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把鲨鱼牙吊坠揣回裤兜里。他低头看着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独眼龙。抠了抠鼻孔。
“得咧。”陆渊把鼻屎弹进海风里。“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不是要开枪吗?”
陆渊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彻底石化的苏清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混吃等死的憨笑。
“老婆。”陆渊指着海面上的核潜艇。“这游乐园的安保服务还挺到位啊。”“连海军演习的道具船都给雇来护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