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盒饭小说 > 恐怖小说 > 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 > 第438章 国府方面的抉择

第438章 国府方面的抉择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九月二十七日凌晨五点半,五棵松阵地,砖窑指挥部。

余生推开门的时候,李虎和邢志国已经站在地图前了,两人连军装外套都没脱,枕头上连褶皱都没有——显然一夜没睡。

"司令员,导弹十五枚全部通电检测完毕,五处阵地伪装网重新加固了一遍,雷达开机预热完成。"

邢志国把一份报告推到余生面前。

"现在就差最后一道指令了。"

余生没有看报告,直接走到地图前,手指定在了东南方向那个小小的红圈上:"定海。"

"国府方面的飞机要从这儿起飞,飞过来至少要四个半小时。"李虎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窗口期。"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六个小时进入战备。"

余生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从现在起到十月一日下午六时,所有阵地实行十二小时轮换制,人歇阵地不歇。”

“炊事班把热饭送到每一个发射位上,不许生火冒烟,所有的热量全部用伪装网遮住。"

"是!"

"还有——"余生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提前写好的信,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林瑶亲启。

他把信递给邢志国:"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这封信替我交给林瑶。"

邢志国接过信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答了一个字:"是。"

段鹏从门外大步走进来,肩上扛着一只沉重的帆布袋,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部全新的步话机,每一部都用油布裹了三层。

"司令员,通信连赶制的加密频道切换器,一共十六台,每个阵地配三台,指挥部留一台,剩下两台备用。"

段鹏一边说一边拆开其中一台递给余生。

"试过了,有效通联距离三十公里,频段可切换十二组,只要不是正面被炸毁,敌军的干扰设备根本追不上。"

余生接过来,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停了一瞬,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晨光已经从地平线上漫过来,把西郊荒野里那五枚墨绿色的导弹弹体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它们安静地立在发射架上,像五头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各自命运的降临。

"好。"余生把步话机放在桌上,重新转向地图,"从现在起,砖窑指挥部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不许外出,不许发报,步话机通讯一律使用第三套密语。"

"是!"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砖窑像一台被重新上了发条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无声地转动。

雷达兵每隔十五分钟向指挥部汇报一次空情,发射阵地的战士在伪装网下擦拭导弹弹体,通信兵守在步话机旁,戴着耳机一动不动。

余生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看着代表五处阵地的蓝色小旗,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前世历史教科书上的那句话:"国府方面最终否决了轰炸大典广场的计划。"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那几架B-24不会起飞,炸弹不会落下来,华夏大典会平安无事。

但他依然站在这里。

因为他赌不起那个"万一"。

历史不是写好的剧本,每一个"已知"的背后都藏着无数个"倘若"。

倘若国府方面这一次下了决心呢?倘若飞行员中有亡命之徒擅自起飞呢?倘若那些导弹在关键时刻出了故障呢?

他身后站着的,是几十万群众、是他刚刚在京城安下的那个家——以及林瑶肚子里那对尚未出世的孩子。

所以他必须站在这里,寸步不移。

就在余生坐镇砖窑的同时,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定海机场,同样有人在彻夜不眠。

九月二十七日晚八时,浙江定海,国府方面委员长临时行辕。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原是当地一位盐商的宅子,青砖小瓦,院墙不高,墙根处种着一丛丛半枯的凤仙花。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秋夜的凉意。

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国府方面委员长坐在一张老式红木书桌前,面前的摊着一幅宽大的航空地图。

十二枚红色小磁钉从定海的位置呈扇形指向西北方向,最终汇聚在北京城的上空。

他穿着灰色长衫,外面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窝深陷了下去。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委员,飞行员已经全部就位,三架B-24完成检修和加油,只等您一声令下。"

站在书桌旁的是国府方面空军司令周至柔,军装笔挺,声音低沉有力。

"气象部门预报,十月一日北京地区晴间多云,能见度良好,适合编队轰炸。"

国府方面委员长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北京那个位置轻轻叩了三下,像在敲一扇紧闭的门。

"鹰酱国人怎么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周至柔沉默了一瞬:"鹰酱国总统通过使馆转达了意见——他说,'此举恐引发不可预测之后果'。"

"不可预测之后果。"国府委员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讥诮,"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我炸了华夏大典,毛熊国人会把手伸到海峡来?"

"委员,鹰酱国总统的态度很暧昧——他既不明确反对,也不明确支持。"

周至柔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如果我们真的动手,鹰酱国舰队可能会撤出海峡。"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窗外的海风呜呜地吹着,把院子里的凤仙花叶刮得哗啦作响。

国府方面委员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周至柔,望着窗外的夜色。

定海的夜不像重庆那样山雾弥漫,夜空清朗,繁星密布,像一颗颗凝固的冰粒悬在头顶。

"至柔,"他忽然换了一个称呼,声调不再那么紧绷,"你跟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你说——我们到底在争什么?"

周至柔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被问过。

他斟酌了许久,谨慎地回答:"争一个名分,一个不被历史遗忘的名分。"

国府委员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名分……说得好听是名分,说得难听,就是不甘心。"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