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淮河防线
1947年7月下旬,南京。
蒋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中原战场的战报,脸色铁青。
五万六千人,不到一个月,就没了。
整编第四十师、整编第七师,两个整编师被全歼,整编第八十五师被击溃,汝河守军加强团被全歼。
这些部队,有的是他的嫡系,有的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美国人那里买来的装备,有的是他花了很多年才训练出来的精锐。
现在,全没了。
“委员长。”陈诚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白崇禧来电,说淮河防线已经部署完毕,共军要过淮河,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他神色有些疲惫,道:“淮河,最后一道防线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诚,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告诉白崇禧,淮河守不住,他就不用回来了。”
陈诚立正:“是!”
1947年7月下旬,豫南,太行军区临时指挥所。
“三宝,你说咱们到了大别山,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
祁三宝想了想,憨厚地笑了笑:“司令员,有您在,日子就好过。”
余生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你他娘的,就会说好听的。”祁三宝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余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回屋里。
屋里,赵刚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余生进来,抬起头:“司令员,师部来电,说全军正在向淮河方向运动,十天之后强渡淮河。让我们休整两天,然后继续南下。”
1947年7月下旬的汝河北岸,晋冀鲁豫军区临时指挥部。
刘师长站在地图前,眼睛盯着汝河南岸那些密密麻麻的国军部署标记,眉头皱得很紧。
“老刘。”政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汇总,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侦察报告,国军整编第五十八师、整编第八十五师残部、整编第四十师残部,已经全部收缩到汝河南岸。”
“兵力大约两万人,在渡口周围构筑了坚固工事。”
刘师长接过报告,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白崇禧的动作很快。”他的声音很沉,“我们还没到,他已经把防线布好了。”
政委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汝河南岸的几个渡口上点了一下:“师长,汝河虽然不算宽,但水流急,对岸工事修得也结实,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刘师长没有说话,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声音很平静:“给余生发报,让他到指挥部来一趟。”
“是!”
一个小时后,余生骑着马赶到了指挥部。
他走进屋子的时候,刘师长正在跟几个纵队司令讨论渡河方案。看见余生进来,刘师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余生,你来得正好。”刘师长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汝河南岸的几个渡口上点了一下,“国军在汝河南岸布了两万多人,工事修得很结实。你怎么看?”
余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师长,汝河虽然不好打,但必须打,而且不能拖,拖得越久,国军的工事越坚固,我们的伤亡越大。”
刘师长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打?”
余生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汝河南岸画了一条线:“集中所有炮火,轰开一个口子。”
“然后主力从这个口子冲过去,不要跟国军纠缠,不要打歼灭战,冲过去就是胜利。”
他顿了一下,忽然提高声音:“师长,我请求——太行军区打头阵。”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刘师长没有说话,他盯着余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太行军区打头阵。”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我把所有的炮都调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余生立正:“是!”
很快,余生就回到了汝河北岸,太行军区临时指挥所。
李云龙、丁伟、王承柱、段鹏四个人围坐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汝河南岸,国军两万多人,工事修得很结实。我们的任务不是全歼他们,是突破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柱:“王承柱,炮兵旅把所有火炮集中到一点,给我狠狠地轰。不要节约炮弹,打光了,师部给补。”
王承柱立马站起来,表示保证完成:“是!”
“李云龙,你的第一军分区在炮火准备之后强渡汝河。不要怕伤亡,冲过去就是胜利。”
李云龙到底是悍将,丝毫不害怕:“是!”
“丁伟,你的第二军分区从侧翼渡河,过河之后向南猛插,切断国军的退路,不让他们的预备队支援渡口。”
丁伟同样不含糊,起身:“是!”
安排完毕,余生不做丝毫废话:“散会。”所有人立马起身离去部署。
凌晨淮河北岸,天还没亮,河面上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雾气,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余生站在河岸上,他举着望远镜看向南岸,雾气太重,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对岸有国军整编第五十八师、整编第八十五师残部、整编第四十师残部,加起来两万多人,还有从武汉方向紧急调来的炮兵部队。
“司令员。”赵刚从身后走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侦察连报告,淮河水位下降了,最浅的地方只有齐腰深。”
余生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赵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水位下降?确定?”
“确定,侦察连长亲自下水测的,最深的地方不到胸口,最浅的地方只到大腿。”赵刚翻开笔记本,“而且这一段河面宽度不到两百米,比汝河还窄。”
水位下降,这倒是个意外的变数,齐腰深的水,不需要船,人可以直接走过去。这意味着渡河速度会大大加快,也意味着战士们在河面上暴露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但国军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
“段鹏到了没有?”余生头都没回地问了一句。
“到了,在后面的村子里待命。”
余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往村里走:“通知段鹏,让他过来。”
段鹏五分钟后就到了,站在余生面前,等着命令。
“淮河水位降了,最浅的地方齐腰深。”余生开门见山,“你带人先过河,摸掉对岸的火力点。天亮之前,必须清理出一条五百米宽的通道。”
段鹏没有任何废话:“时间呢?几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