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懵逼的国府军队
散会后,李云龙和丁伟没有马上走,两个人站在破庙门口,一人点了根烟。
丁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声音压得很低:“老李,你说司令员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一仗?”
李云龙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夜空,星星稀稀疏疏的,像被人随手撒上去的几粒米。
“他哪一仗不是提前想好的?”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从松番草地那会儿就是,咱们还在想怎么活命,他已经想怎么打鬼子了。”
“咱们在想怎么打鬼子,他已经想打完鬼子之后的事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得只有丁伟一个人能听见:“我有时候觉得,司令员不是人。”
丁伟愣了一下:“不是人是什么?”
李云龙想了想,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是神,从天上掉下来救咱们的神。”
丁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庆幸:“不管他是人还是神,跟着他干,没错。”
李云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拍了拍丁伟的肩膀:“走了,打仗。”
“打仗。”丁伟也把烟头踩灭,跟着李云龙走进了夜色里。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整编第四十师前沿阵地,国军士兵们正睡得迷迷糊糊。
哨兵抱着枪蹲在战壕里,眼皮打架打得厉害。他已经连着值了两班岗了,不是因为勤快,是因为人手不够!
师长李振清把大部分兵力都撒出去搜索共军了,前沿阵地只留了一个加强营,几百号人要守好几公里宽的防线,每个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哨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往战壕外面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要缩回去继续打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枪声,不是炮声,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同时扇动翅膀。
哨兵愣了一下,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从嗡嗡声变成了轰鸣声,从轰鸣声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巨响。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是人的脚步声,几千人同时冲锋的脚步声。
哨兵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嘴想喊,但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一道火光就从黑暗中射了出来。
不是子弹,是火箭弹。
三十辆火箭炮同时开火,七百二十发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群愤怒的火龙扑向国军阵地。
哨兵最后的记忆是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云龙带着第一军分区的一万五千人,在火箭炮的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他不是从正面冲的,是从三面同时冲的——左翼、右翼、正面,三个方向,三个团,同时发起攻击。
这是余生的战术安排——“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不要给他们组织防御的机会,一波冲上去,把他们打懵,打散,打垮。”
前沿阵地的国军士兵刚从火箭炮的轰炸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黑压压的八路军战士端着枪冲了上来。
那些枪他们从来没见过——不是三八大盖,不是中正式,是黑色的、带着弯曲弹匣的、看起来像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枪。
然后他们见识了那些枪的威力。
半自动步枪,一扣扳机,一颗子弹;再扣,又一颗;再扣,还一颗。不需要拉枪栓,不需要退弹壳,手指扣多快,子弹就打多快。
而八路军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手里的枪更恐怖——全自动步枪,一扣扳机,子弹就像泼水一样扫过来,根本抬不起头。
国军士兵哪见过这个阵仗,他们的春田步枪打一发拉一下栓,射速还不到八路军的一半。火力完全被压制,别说还击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前沿阵地在二十分钟内就被突破了。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全自动步枪抵在肩窝上,见了人影就打,短点射,三发一组,干净利落。
他的警卫员跟在后面,想护着他,但根本护不住——李云龙冲得太快了,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谁拦撞谁。
“一团向左,二团向右,三团跟老子冲!”他扯着嗓子喊,声音比枪声还大,在战场上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整编第四十师前沿阵地指挥官是一个团长,姓孙,黄埔十五期毕业,自认为是个能打仗的。
但此刻他趴在战壕里,听着外面密集得不像话的枪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八路军。他认知中的八路军,火力弱,弹药少,打几枪就要冲一次锋。
但外面这枪声,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不是几挺机枪在打,是几千支枪在同时射击。
“团长!共军上来了!三连全完了!”一个满脸是血的连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孙团长猛地站起来,拔出配枪:“顶住!给我顶住!”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从黑暗中飞来,正中他的眉心。
不是流弹,是狙击手。
段鹏的猛虎特种部队,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就渗透到了国军阵地后方。每个狙击手都配了一把带瞄准镜的半自动步枪,专门对付国军的指挥官。
孙团长倒下去的瞬间,前沿阵地的指挥系统就瘫痪了。
三个营长两个被狙杀,一个被火箭弹炸伤,十几个连长死伤过半,士兵们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李云龙冲进战壕的时候,看见的不是抵抗,是溃败。
国军士兵们扔了枪,举着手,跪在战壕里,嘴里喊着“饶命”“投降”。有的人连枪都没来得及开,枪栓还拉着,子弹还没上膛。
李云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带着部队继续往前冲。他的目标不是前沿阵地,是整编第四十师的主力。
而整编第四十师师长李振清,他则是被爆炸声惊醒的。
他住在刘寨以南二十里的一个村子里,床是老乡家的土炕,硬邦邦的,他睡不惯,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
刚睡着没多久,就被远处传来的闷雷声惊醒了。
李振清翻身坐起来,披着军装冲到院子里,朝北边望去。
北方的天际被火光映得通红,爆炸声一阵接一阵,不是打雷,是炮击。
“怎么回事?!”他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