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没吃苦，但先吃了土
夜晚，柳街。
曲绫风穿着一身深色衣服，敲了敲照相馆后门。
听清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将手里的包袱扔了进去。
院子里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小心！”
过了会儿，里面的人发现了不对，小心翼翼捡起包袱打开。
“是金条。”
“还有药。”
“……熟悉的字，是曲医生的。”
曲绫风确定他们收下东西后，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宿主，他们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的字不好看。】为了赶路，系统就待在系统空间里看完全程。
来到长沙城后被陈皮说字不好看的那天，曲绫风就买了好几本字帖，结果到了现在还是九成九新。
黑暗里，曲绫风压了压嘴角，【以后我一定练一手好字。】
——
城门戒备森严，几个卫兵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然后咬了一口辣椒继续守夜。
曲绫风自上方掠过，半拉着绳子顺着城墙轻巧落地，手腕一抖，绳子从上方落下。
“走咯，下次再回来。”
系统离开空间，化身成白色胖鸟站在她肩上，也跟着挥舞翅膀，“拜拜喽。”
她们看上去是一步一步走着的但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已经从城墙下掠到了百米外。
“我们走的这段时间，日本人不会在长沙城搞事吧？”离得远了，城墙上的视线也消失不见，曲绫风踩着夜幕，走进一片荒林。
这片林子很奇特，是一个圆形，生长的匀称挺直的茶竿竹，每一根竹竿上都有黑色纹路。
一条可以充当通道的小路贯穿东西两方，位于中间的位置有四根茶竿竹拦腰斩断，断口包上红布条，像是稻草人。
以前有人认为这下面有墓，可惜无论怎么倒腾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只能灰溜溜带着家伙事回家。
曲绫风看着周围这鬼气森森的环境，抬手揉了揉鼻子，“怎么有种回家的感觉。”
还没青铜门里面可怕。
肩上的小鸟瞳孔微微扩大，【宿主，有东西。】
在曲绫风即将踏出四根茶竿竹的区域时，地塌了。
【宿主！】
——
长沙城。
黑眼镜慢悠悠走着，他没有拎着风灯，所走的路都藏在黑暗里，隔绝了所有灯光。
今夜没有月亮，也不知道曲绫风和青岚这两个鬼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脚步很轻，思绪微微偏移，很快反应过来，会出事的应该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才对，那两个鬼怎么可能出事。
“はい。”
（是）
黑眼镜停下脚步。
早些年为了生存，他略懂几门外语，此时听到柔和圆润的关西腔，微微偏头看向一旁。
看来这段时间张启山忙着城外矿山的事，连带着其他两门的注意力转移，霍家在扩大生意圈，人员流动大，其余几门当家人像是关上门过日子。
让日本人抓到了发展的好机会。
他轻轻颔首，记下了这里的位置，等着明早去布防司令部一趟。
下一刻，他停下了，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颈，黑眼镜倒是有些好奇，这群人突然提到曲绫风那个鬼做什么。
天亮了。
黑眼镜拎着一个药包走向张府。
“哟，张副官，今儿佛爷没去司令部？”他抬了抬墨镜，手里拎着的药包跟着晃了晃，“这是尹小姐定的药，恩人让我亲自送过来。”
张副官抱着一沓文件，示意旁边的卫兵开门，“昨天佛爷下令就在府里办公。”
黑眼镜点点头，“尹小姐在吧。”
张副官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变化，“……在，黑爷你跟我来吧。”
上次尹新月出去打了一次马吊后，就搬回了张府，哪怕是他这个小白也明白，张府很快就要有夫人了。
“嗯？黑爷，你怎么还在长沙城？”尹新月本来还在张启山对面撑着下巴看他看书，听见开门的动静和黑眼镜熟悉的声调后立刻起身上前。
她接过药包，低头看了看，“不是说不着急吗？怎么现在就给我了。”
她又看向黑眼镜，柳眉微蹙，不放心道，“你就让绫风一个人出去了？”
黑眼镜突然觉得背上有点沉，再不开口有就几个大黑锅盖上来了。
“恩人以前就在外行走，不喜欢有人跟着，再加上最近局势严重，她留了药，让我看着，到时候也能帮上点忙。”
尹新月攥紧系着药包的绳子，呐呐道，“她一个人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张启山放下书，把她揽到旁边坐下，“不用担心，她一个人敢在长沙城作威作福靠的是她的实力，在外面吃亏的只会是别人。”
黑眼镜瞥了眼张启山，微微挑眉。
此时，还没让别人吃亏，反而自己先吃土的曲绫风正在大吐苦水。
“咕噜咕噜咕噜。”她仰着头微微张着嘴，嘴巴里面的水被喉咙里的气体带动冒着泡，随后扭头往旁边吐。
旁边递过来一张手帕，还挺干净，曲绫风顺手接过，“什么土，又腥又臭，难闻死了。”
白色小鸟扭头盯着她旁边那个黑漆漆的身影，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头上戴着帽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浑浊气息。
【宿主，你旁边的是谁啊？】
曲绫风擦嘴动作一顿，僵硬低头，【不是你给我的帕子吗？】
【不是捏。】系统跺了跺爪子，【但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你要不上手试试看？】
相处了这么久，曲绫风觉得系统越来越没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在一起混日子混出锈把功能腐蚀了。
“啊……”
旁边的人形物种像是张了张嘴，只发出一道气音。
【应该不是张启灵。】曲绫风百忙之中还和系统蛐蛐，【张启灵又不是傻子，他知道怎么说话。】
凭着一身无所顾忌，她伸手，探向这东西头上的帽子。手指接触到时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帽子像是布条或者绷带组成的。
曲绫风又摸了摸，视线落在ta身侧两只手的指尖，【这不会是谁养的僵尸吧？】
系统一个激灵：【不应该啊？要是不能对付的话，就把他卖了吧。】
一扫描，没能通过系统规则，无法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