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是哥哥
紫薇原本正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听见这句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向萧云，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焦急。
“不是哥哥。”
她说完这四个字，自己也像是觉得需要再确认一遍，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哥哥是什么感觉。尔康不是。”
萧云原本还微微前倾的身子，听见这句话后慢慢靠回了椅背。
看向紫薇的眼里带着一丝疑惑。“那你是在担心什么？”
紫薇低下头，手指在膝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一句还没完全成型的答案。
“我是在想，他喜欢我，是因为他认识我、了解我，还是因为……他以为他了解我。”
萧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那你就直接问他呗！”
紫薇被萧云说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抬起头看向萧云。
“……直接问？”
萧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这种事情你越藏着掖着，你心里就越乱，不如直接了当问个清楚。”
紫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那……我该怎么问？”
萧云想了想，开口道。“你可以问他，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紫薇听了，像是顺着这个方向在想。“若是他答不上来呢？”
萧云理所当然地应道：“那他当时就是一时冲动呗。不过……”
她弯了一下嘴角，“我看他那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倒不像是冲动。”
紫薇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仿佛在思索萧云话的可行性。
萧云上前站在紫薇面前，伸手抓起她的双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紫薇，你要相信我。”
紫薇被萧云的动作弄的一愣，抬起头来看向萧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是被那目光轻轻托了一下，原本悬着的心落了几分。
“那若是我问了，他答不上来呢？”
萧云没有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答不上来，你就告诉他答案。”
紫薇怔了一下：“我告诉他答案？”
萧云笑着说道：“你就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你说完了，他自然会跟着想起来。”
紫薇迷茫的问道。“那……若是我说了，他还是想不起来呢？”
萧云拍了拍自己腰上的鞭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燕子神鞭的威力。”
紫薇被萧云说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笑了笑。
她没有松开萧云的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
“那……若是我自己也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心动的呢？”
萧云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住了。
她站在紫薇面前，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你自己也记不清了？”
紫薇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记得很多事情。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记得他和我们一起出宫游玩，记得他在漱芳斋说那些话时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样子。可是……”
她顿了一下，“我说不上来，是哪一个瞬间让我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萧云回到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安慰道。
“你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记不清具体瞬间也正常。”
紫薇抬起头来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也这么觉得？”
萧云没有移开目光：“我十多年的时光，有些事难免会记不清，这多正常。”
她说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组织一句合适的解释。
“你记得那些瞬间，记不记得是哪一刻开始，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现在是喜欢他的。”
紫薇听完，垂眸道。“那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萧云理所当然地应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你已经喜欢他了，他也喜欢你了。谁先开始的，又有什么关系？”
紫薇听了，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萧云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先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明日还要早起。”
紫薇也站起身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烛火在跳了一下之后暗了下去，屋里陷入一片柔和的暗光。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纸，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层浅淡的银白，像是一层薄薄的、还没被写满的纸页，正等着被什么人慢慢填上字迹。
萧云已经侧躺下来了，把被子拉到肩头，像是正在准备入睡。
紫薇也躺了下来，没有立刻闭上眼睛，目光落在帐顶模糊的纹样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让自己适应这片暗光。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件她已经想了有一阵的事。
“小燕子，那你呢？”
萧云侧过头来：“我什么？”
紫薇依然看着帐顶：“你喜欢永琪吗？”
萧云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一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会在这个时辰被扔过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先翻了个身，面朝紫薇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随意的轻快。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紫薇侧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你先回答我。”
萧云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我和永琪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玩闹。他对我确实很好。”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找更合适的话。
“可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哪一种喜欢。”
紫薇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萧云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件事。”
紫薇轻轻“嗯”了一声：“那你现在想吗？”
萧云翻了个身，面朝上方，目光落在帐顶：“我也不知道。”
紫薇没有再追问，像是在用这段沉默替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萧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方才更轻。
“他要是真的喜欢我……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说？”
紫薇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注视着萧云。
萧云又翻了个身，侧躺着，声音带着一点埋在枕头里的沉闷。
“他要是说了，我大概就会认真思考一下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