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等抓了宁白玄
从宁白玄之前悍然杀掉余大勇三人,又毫不手软挟持彭老倌儿来看。
黄家娘子他们想通过吓唬宁白玄,让他丢掉兵器,这自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若真被宁白玄杀了。
锦衣卫和勇卫营本就布了天罗地网,师父和那位亲王也是苦心孤诣,这才谋划出了一条成事之路。
冯钰他们不熟悉路线,抓了宁白玄也无法带他去见师父,多半也不过是杀了泄愤,或者挟持他突出重围。
徐天玑咬了咬牙,额头冒出冷汗,今日己方已经死了不少人、死了不少马了。
这些都是教内好手,也没必要枉送性命,师父那边也未必就非宁白玄不可。
徐天玑内心一叹,又瞧了冯钰的背影一眼,想着这败坏右护法大事的罪名只有自己来背了。
他咬牙高声喊道:“诸位……我等……先撤!”
……
……
“你知道又如何?”
吴王脸上还带着一些湿润的泪水。
此时却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被关在此处的七八位女官惊怒交加,纷纷大骂道:“无耻!”“乱臣贼子!”“原是你这个贼子!”
之前她们见信王殿下突然变成了唐王郡主,心里骤然狂喜,想着信王殿下并没中贼子的计,人人大为兴奋,放下了心。
只不过狂喜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涩,觉得自己等人该是被殿下看成了弃子,这才落入敌手,不过众人心中自然还是大骂齐王的。
直到方才唐王郡主一席话,众人突然一呆,吴王?吴王才是真正要造反的亲王?!
唐王郡主语气冷冽,有理有据,众人却还是有些不信。
眼下吴王突然说出这句话,众人又岂还有不信的道理?
一时间,人人气得面色通红,纷纷对吴王破口大骂!
瞎了一只左眼的兴开阳松开压着吴王的一只手,站起身退到一旁。
吴王上身被死死捆住,他右手一拉,扯了一下垂在手边的绳头。
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便骤然一松。
从从容容地站起身来。
“活结!捆他的绳子是活结!”有一个女官怒道。
“果然是贼子!”
“你堂堂大梁亲王,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众女官义愤填膺。
吴王一双冷冷的眸子朝众人一扫。
亲王气势一放,众人又不由心中一凛,神色有些讷讷。
吴王却不同她们说话,转向兴开阳,温和道:“开阳,”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你瞧瞧这些女子,个个出身相貌都不错,看上谁了?叔父给你做主。”
众女官闻言愕然,实不敢相信如此无耻的话竟然出自一位堂堂亲王之口。
一时间众人面色通红,痛骂起“无耻贼子!”来。
兴开阳咧嘴一笑,道:“这些都是庸脂俗粉。”
他一指铁栅栏后的唐王郡主,道:“我想要这个。”
吴王赞道:“好!有志气!”
众女官眼珠子里急得要流出泪来。
“无耻!何等无耻!”
“唐王郡主何等千金之躯!”
“混账!无耻!”
“你们胆敢折辱郡主!”
兴开阳瞧了她们几眼,眼神不屑,转而看向唐王郡主,眼睛里却微微放出些光芒,这个确实长得最好看。
吴王瞅这些女官一眼,笑道:“我这侄子兴开阳何等英雄,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哪来的胆子瞧不上他?焉知在他心里,他还瞧你们不上!”
吴王转而瞧向唐王郡主:“如何?侄女,你既然不愿意往生,叔父不妨送你一个如意郎君,让你当当新娘子,你的身份,配我这个侄子倒是勉强配得上。”
朱嘉沫面色漠然,平静道:“朱恩榛,你有四子三女,你就不怕你之所为,有朝一日会报应到你三个女儿身上吗?”
吴王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兴开阳,又指了指灶君面具之前带进来的两个抱剑年轻人,道:
“不论是开阳,还是我这两位侄子,庄斗魁和郝玉衡,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本王那三个女儿若是许了他们,本王只有欣慰,这又哪是什么报应?”
三个年轻人虽面色冷漠,一听这话,却也不免挺了挺胸膛,眼神中露出激动之色。
开阳、斗魁、玉衡……朱嘉沫冷笑道:“是不是还有天枢、天璇、天玑、摇光?”
兴开阳眼睛一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我师父取的,欧阳摇光是我师弟,其他三位是我师兄。”说‘师父’两个字的时候,他瞟了一眼灶君背影。
朱嘉沫却是看也不看他,瞧向灶君道:“敢拿北斗七星取名字,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
灶君淡淡道:“郡主冰雪聪明。”
兴开阳也点了点头,觉得这女人聪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师父和吴王吃瘪。
吴王平静道:“开阳,要不要叔父给你把婚事办了?”
兴开阳立刻咧嘴点了点头。
朱嘉沐面色发白,却依旧笑了笑,隔了一阵,她平静道:
“吴王叔,今日你逼死我,算你技高一筹。”
女子的语气微微酸涩,却又透着一股坦然。
吴王眼瞳微微一眯。
她眼神平静地看向灶君,又瞧了瞧灶君手里的长刀。
“你动手吧,你不杀我,我也会触柱而死,朱嘉沐若贪生怕死,下辈子作猪作狗。”
兴开阳三个年轻人一呆。
这女子……怎么又求死了?
吴王也微微吃惊,众女官一听郡主殿下这话,更是心忧到落下泪来。
似乎是怕对方只换着花样折辱她,不杀她。
朱嘉沐又道:“信王殿下并不知道吴王叛乱,本郡主方才是诈你们的,杀我没有后患。二位的计策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
朱嘉沐面色一厉,眼圈泛酸道:“这个仇,信王殿下和他会给我报的。”
信王不知道吴王叛乱,那杀她的仇就还是会算到齐王头上。
灶君默不作声。
吴王眼神之中却是微微一喜。
兴开阳道:“怎么?你有意中人么?”
朱嘉沐道:“有。”
兴开阳哼了一声道:“是谁?你告诉我,我先去杀了他。”
朱嘉沐眼中泛红泛酸,瞧他一眼道:“我死了后,你要能真杀了他送地府来陪我,跟我一起投胎,我倒还真谢谢你了。”
兴开阳看她似乎是为那人哭了,心头莫名其妙一热,上前一步怒道:“你说是谁?”
之前只是瞧这女子聪明漂亮,眼下他又有几分觉得这女子与寻常女子不同。
朱嘉沐却不再理他,只瞧向灶君,眼神平静,坦然道:“动手吧。”
灶君本想立刻杀了对方,以掀起唐王反心。
不过对方这么一番话说下来,他又有些不想杀了。
“朱翠微帮你报不了仇。”
灶君手里提着刀,直呼信王名讳,平淡道。
朱嘉沐杏眼微微一眯。
灶君道:“她今晚就会死。”
朱嘉沐冷笑道:“你们这些乱贼,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幻想能杀了信王?”
“某之前同郡主殿下说过,某抓了一个对朱翠微来说很重要的人。”
朱嘉沐一愣,她以为对方说的是吴王,冷冷道:“怎么?阁下说的是吴王?还是本郡主?”
灶君道:“都不是。”
不等对方再问,灶君平静道:“我等抓了宁白玄。”
朱嘉沐眼瞳一缩,有些不可置信,面上却奇道:“宁白玄……他一个写酸诗的书生,你们抓他作甚?”
……
……
大江奔涌。
月色朦胧。
徐天玑与冯钰共乘一骑。
黄家娘子等七人骑马护卫在他二人身边。
沉闷的马蹄声在沙滩上响起。
冯钰额头冒汗道:“他还跟着吗?”
徐天玑大腿上的枪伤疼痛,他死死咬着牙关,正欲回头。
旁边的赵老千却大叫道:“跟着呢!小心!这王八蛋又拉弓了!”
“草!”又一人回头一看,大骂道,“这小子……”
骂声还没出来。
“嗖!”
一支箭便从他眼前飞过!
这人吓得亡魂直冒!收住了声!
收缩的瞳孔之内。
落后他们三四十丈远处,一个手持长弓、骑着白马、腰后还别了火枪的男子正紧追他们不放。
甩又甩不掉,而且还时不时射他们一箭,射术并不亚于之前那个弓手。
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火枪。
自己等人一去追杀,对方却又扯住缰绳便逃。
“怎么办?”黄家娘子等人差点被这人给逼疯了,这时候粗声粗气道。
明明他们都已经放过这人了,这人竟然还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不知死活黏了上来,众人越想越气,不禁大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