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小巷人家17
一直到喝完汤，林栋哲身体里那股被她撩拨起来的火都没有浇灭。
今棠走后，整个屋子都空了下来，却又好像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空气里残留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发疯的栀子花香，沙发上还留着她坐过的浅浅凹陷。
林栋哲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半干的头发，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书本上，可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定理，此刻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串串无意义的鬼画符。
他坐不住，索性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对面那栋楼里，属于她家的那个窗口，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睡觉养精蓄锐，明天是最关键的战役。
可一想到明天过后，他可能就要面对一个没有她的未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就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鬼使神差地换上鞋，冲出了家门。
小区的花坛边，林栋哲找到几颗大小合适的石子，紧紧攥在手心。
他仰头看着那扇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将一颗石子抛了上去。
“叩。”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见没有反应，他又扔了一颗。
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窗边，紧接着是今棠带着几分慵懒睡意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是我。”林栋哲仰着头，声音在夜色里有些发颤。
窗户那边的影子消失了，没过多久，楼道口的铁门发出一声轻响，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今棠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月光下，那近乎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微凉的夜风吹过，裙摆贴着她光洁的小腿，若隐若现。
林栋哲的呼吸停了那么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没等今棠开口，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楼道入口那片更深的阴影里。
“你……”
“别说话。”
他将她按在冰凉的墙壁上，不等她反应，就俯下身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她温暖的颈窝里。
属于她的那股熟悉的，带着栀子花和牛奶混合的体香，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他贪婪地用力地吸了一口，原本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仿佛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今棠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任由他抱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怎么了？”她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又软又柔，像是怕惊扰到他。
“棠棠……”他的声音从她肩窝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脆弱，“我睡不着。我怕……我怕我考砸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了几分，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怕我去不了北京……我怕……”
他没说完，但今棠知道他想说什么。
今棠抬起手，一下一下轻抚着他因为紧张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后背。
她的指尖微凉，顺着他年轻而有力的脊椎骨，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去，安抚着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傻瓜。”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说什么胡话呢，你一定可以的。”
林栋哲在她颈窝里摇了摇头，像个固执的孩子。
“我没有信心……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全是空的……”
“别怕。”今棠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在呢。”
她说着，微微仰起脸，柔软温热的唇，就那么不经意地，印在了他的喉结上。
林栋哲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柔软的触感，是如何在他的皮肤上点燃了一片火源。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死死地锁住她。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而粗重。
楼道里那盏声控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啪”的一声亮了，昏黄的光影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暧昧得令人脸红。
林栋哲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
他低下头，灼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变得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
“考完试……”他重重地喘息着，用全是胡茬的下巴，磨蹭着她细嫩的肌肤，“考完试，给我，好不好？”
他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像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恶狼。
今棠看着他这副为自己失控沉沦的模样，眼波轻轻流转，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又像是盛满了狡黠的星光。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那张写满了欲望的唇，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用力地推开了他。
今棠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又甜又坏的笑。
“看你表现哦~”
说完，她转过身，那件单薄的睡裙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香气，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楼道的黑暗里。
只留下林栋哲一个人在原地，听着那盏因为恢复安静而再次熄灭的声控灯，发出的最后一声轻响。
次日，高考如期而至，天空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栋哲披着一件单薄的雨衣，跨上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他没有直接去考场，而是在一个路口拐弯，绕了远路，朝着今棠家的方向骑去。
今棠撑着伞站在楼下，看到那个浑身湿透也要逆着风雨而来的身影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大的雨，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嘴上说着嗔怪的话，人却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将伞大半都倾斜到了他的头顶。
“上来。”林栋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拍了拍自行车坚实的后座。
雨水早就打湿了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布料紧紧地贴在年轻而结实的肌肉上，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今棠收了伞，没有再推辞，轻盈地坐了上去。
她刚一坐稳，一双纤细的手臂就自然而然地，紧紧环住了他窄瘦而有力的腰。
自行车在雨中艰难地前行，今棠将脸颊贴了上去，隔着那层湿透的衬衫，感受着他脊背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一声声因为用力而变得鲜活而强劲的心跳。
她故意将湿漉漉的脸颊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满意地感觉到身前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
考场外已经站满了撑着各色雨伞的家长和考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又紧张的味道。
林栋哲停好车，脱下早就湿透了的雨衣，一把拉过今棠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往考场入口走去。
今棠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一片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惹眼。
路过的几个男生，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林栋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跨前了一小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家长和老师，他却像是完全看不到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占有欲极强地牵起她的手。
又用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耳边碎发。
“别看别人。”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语气十足霸道，“你只能看着我。”
今棠仰起脸，看着他那双因为占有欲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地在他的掌心里勾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好，我只看你。”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加油哦~”
考试的铃声响起，林栋哲走进考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握着笔，看着面前那张密密麻麻的试卷，脑海里却出奇的平静。
昨夜的恐慌和不安，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脑海里只反复回荡着她的话，还有她在自己掌心留下的……那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如有神助。
每一个公式、定理，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笔尖在纸上飞速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不仅是一场考试，而是他通往未来的唯一路径。
那条路的尽头，站着她。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林栋哲几乎是在铃声落下的同一秒，就放下了笔，成为了全考场第一个冲出去的人。
他逆着涌出考场的人潮，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飞速搜寻。
就在考场外那棵巨大的榕树下，今棠撑着伞，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绝美的画。
他大步冲过去，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原地用力地转了好几个圈。
少女白色的裙摆在空中绽放，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带着惊呼的笑声清脆又悦耳。
整个世界的喧嚣，在这一刻都与他们无关。
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