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探孤儿院
次日一早。
问夏把手里的半片培根喂给了山竹,一口喝完剩余的那点温豆浆,起身回房间换了套上班穿的衣服。
李聿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餐桌没人便进了房间,问夏恰好脱掉睡衣,被他吓了一跳:“你进来怎么没声儿?”
他勾勾唇,哼笑了下,“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李聿白确实不害羞,手握着短袖下摆将衣服脱了下来,露出精瘦的上半身,问夏还穿着内衣,起了作弄的心思,探着手指在他脊背上滑。
他面对着衣柜找衣服,背上有羽毛划过的酥痒也没回头,淡淡威胁了一声:“你今天要是不想上班就继续。”
问夏却不在意,干脆从背后拥住他,双手穿过腰间在他腹部交叠,她语气突然有些低沉:“李聿白。”
“嗯?”
“李聿白。”
“嗯。”
她只是不断叫着他的名字,李聿白也不厌其烦地嗯着回答她,他从衣柜里拿了条烟灰色的裙子出来,转身面朝问夏,“穿这条?”
她温软的脸贴在他胸前,闷闷地点头,“好。你帮我穿。”
问夏是清秀漂亮的,李聿白脑海里闪过她穿校服跟在他身边的样子,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如今的她,穿着成熟,妆容精致,做着自己热爱的事。
李聿白给她腰侧拉上拉链,抚着她的脸细细看了会儿,“问夏。”
“嗯?”
“我们结婚吧。”
问夏喉咙一梗,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她展开笑容,“好啊,但是你就这么简单的求婚的吗?”
李聿白抬着她下巴在唇上贴了贴,“好,下回再试试。”
“嗯,我等着。”
李聿白把问夏送到公司楼下,问夏在车窗边和他告别,他目送人进了大楼才离开。
问夏吃完午饭请了半天的假就出门了,乘坐地铁去了一个地方,熟悉,又有点陌生。
孤儿院一切如旧,连大门掉漆的痕迹都还和两年前一模一样。问夏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提着步伐进去。
院里倒是比以往冷清许多,只有几个小萝卜丁在外面玩,稍微大些的孩子一个都没见着。问夏有点疑惑,找了个还记得她的小朋友搭话。
“哥哥姐姐们都去上学了呀。”
“那你们院长去哪儿了呀?”
小萝卜丁摇头,“问夏姐姐,你怎么好久没来看我们了?蔡妈妈说你生病了,你还好吗?”
就这么两个问题,让问夏有瞬间的怔愣,心里五味杂陈。她第一次这么深切地体会到人性的复杂,在蔡典贝和吴良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问夏只能摸摸他的小脑袋,“嗯,我好多了,所以就过来看你们。”
待问夏起身的时候,回头便看到蔡典贝站在身后看着她,没有什么敌意的眼神,唇畔还扬着浅笑,“问夏,真是好久不见了。”
问夏几乎是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蔡典贝朝她身后看,让小萝卜丁进屋,“过来坐坐?”
她还真跟了过去,语气嘲讽,“蔡院长果然不是常人,看到我大难不死站在你面前一点都不惊讶。”
蔡典贝只是勾了勾唇,问夏没再说话跟着她进了书房。以前是没有的,估计是这两年新装修的。说是书房,面积也不大,一整面墙的书柜,书柜里还放着一些表彰。
里面有张待客的木桌,上面放着青瓷的茶壶和茶杯,蔡典贝落座后,给一只茶杯倒满了茶,推到对面,“请坐。”
问夏慢腾腾坐下,看着眼前这杯满满当当快要溢出的茶,轻笑,“我还以为蔡院长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她不痛快,问夏就有点开心了,反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空杯子拿在手里停了一瞬,下一秒被她砸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好听,问夏弯着唇,声音夹着冷冽的气息:“失望吗?杨雪被平安带回来了。”
蔡典贝嗤笑,“她现在的样子,你很满意是吗?”
“所以你承认是你把她弄去了菲律宾?”
“我可没有哦。”
“你否认也没用了。”问夏略略凑近她,“你应该知道吧,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更何况杨雪这样的人,你猜,她有没有带回什么信息?”
“如果有,那你何必坐在这里吓唬我。”
问夏仍旧是笑着的,自顾自地拎着茶壶,给蔡典贝的茶杯倒满,“蔡院长,你很漂亮。”
对面的人有些莫名,问夏继续道:“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去美容店吧?”
蔡典贝眼神短暂变幻,犀利而冷静,“女人都爱美,我也只是普通人。”她并着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弹将茶杯推翻,淡淡黄色的液体在桌面蜿蜒流动,“问夏,想跟我玩引蛇出洞,恐怕不行呢。”
问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呵,被你看穿了。”她往椅子里一靠,双手搭在两侧扶手上,也不说话,余光往手腕上瞥。
蔡典贝看了她一会儿后起身,“张问夏,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上天眷顾你一次不代表会有第二次。”
“我也觉得。”问夏点点头,还想说话,却发现脑袋突然眩晕了一下,四肢也隐隐有点无力,可她强撑着,“你在茶里下药了!我还以为你真那么淡定呢,呵呵。”
在蔡典贝狠戾的目光里,问夏逐渐瘫软,然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