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她喜欢他
温礼皱紧了眉。
“我和谁交换联系方式,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靳寒川压根没给温礼反应的机会,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温礼的面前。
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重的温礼下意识的蹙眉喊痛。
“靳寒川你干什么!”
有奶奶在场,挣扎的动静不好搞太大,温礼压低了声音,不停的挣脱。
靳寒川的下颚线绷得很紧,他脸色阴沉的吓人,目光死死盯着温礼。
“我已经忍了你一天了。”
他一字一顿道,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礼冷笑了一声。
“忍?我什么时候让你忍过?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没有任何关系放手!”
靳寒川又怎肯放手,他抬眸看向林之远的车消失的方向,眼中蒙上了一层冷色。
“你们干什么去了?去看电影了吗?然后呢?还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转头又看向温礼,眼中的目光带着审视。
靳寒川上下打量着她,眼神特意落在唇瓣和耳尖上。
方才温礼通红的耳尖,他看得真切,此刻还泛着些微红,落在眼里格外的刺眼。
“害羞,不好意思了,怎么?你喜欢他?”
他哑声说道。
“靳寒川你在胡说什么?赶紧放手,奶奶要是看见了不好解释,你放手!”
温礼眉头皱的更紧。
她不明白靳寒川这股火从哪儿起,也不明白他此刻的质问是为了什么。
她只是和林之远出门看了个电影,交换了个联系方式,仅此而已,他何至于此,发这么大的火气。
“你放手啊!”
见靳寒川一动不动,温礼冷下了脸,开始拼命挣脱。
两人的动作愈演愈烈,躲在一旁的梁朝终于忍无可忍,走上了前,轻轻的拉住了靳寒川的另外一只手。
“寒川,你这是干什么?放手,奶奶在。”
她脸上的笑容无比牵强。
“和你有什么关系?”
靳寒川此刻的心情极为不爽,梁朝的所作所为简直火上浇油,他此刻满心戾气根本压不住,语气冷硬又烦躁,直接甩开了梁朝的手。
力道不算小,梁朝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瞬间涌上委屈,却不敢表露半分,依旧强装温柔懂事。
“寒川,我知道你生气,可这里是老宅,奶奶还在院子里坐着呢,要是被她老人家看见你们这样拉扯争执,肯定要动气的。”
梁朝又一次的提起了老太太,靳寒川只好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
他收回了手,冷眼看着温礼。
“今晚不要锁门,我要去你房间里,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谈,你要是敢锁门,你知道后果。”
当着梁朝的面,他就敢将这话说的直白。
梁朝脸色一般,温礼的脸色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咬了咬唇,并未理会靳寒川。
温礼不说话,靳寒川就当她默认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转过身离开。
一瞬间庭院里只剩下梁朝和温礼两人。
“你是不是很得意?”
“寒川现在当着我的面,就敢对你说这样的话,那你们私底下呢,私底下是不是什么事都做过!”
靳寒川不在梁朝眼中的嫉恨再也藏不住。
她死死的瞪着站在面前的温礼,巴不得生吞了她。
“得意,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温礼冷声反问。
她直视梁朝,丝毫不躲闪她含恨的目光。
“梁朝,我比你更想消失在靳寒川面前,如果你有点骨气,就想办法管住靳寒川,而不是来这里质问我。”
梁朝被她这番话刺激的险些失态。
她确实是被温礼说中了,不敢去管控靳寒川,只敢将这股怨气撒在温礼头上。
梁朝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那模样像是要朝着温礼扇一巴掌。
“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温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笃定梁朝这一巴掌不敢打下去。
这可是在老宅,老太太和靳寒川都在,她哪里敢?
梁朝气的浑身发抖,呼吸都粗重了一些,过了片刻,她放下了举起的手。
“你以为你会得意很久吗?”
她望着温礼,满脸怨毒。
“靳寒川今天护着你、盯着你,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你靠着这点廉价的特殊感肆意嚣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梁朝字字尖锐,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非得拖着温礼强行把她从帝都赶出去,最好是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
“你明明八年前一切都结束了,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梁朝的声音压得极低,可每个字都带着怨毒和嫉恨,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嫉妒变得扭曲,远远的看着和厉鬼无异。
“八年前,你失去那个孩子以后,你就不应该回来,知道吗!温礼,你现在能心安理得的站在靳寒川的身边,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吗?”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你睡得安稳吗?你对得起这个孩子吗?”
梁朝紧紧的盯着温礼,当看到温礼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
就该这样,凭什么她要痛苦,温礼也该痛苦。
“你别说了。”
温礼压低了声音,垂下眼。
梁朝又怎肯在此刻说出话。
“痛苦吗?温礼失去一个孩子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是不是和南方一样大,对吗?”
“那个孩子此刻也会活蹦乱跳,围着你叫妈妈,难道这个画面你没有想象过吗?”
温礼的眼眶渐渐变红,她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个躺在手术台上,连反抗挣扎都没有,无力的任由周围的医生护士将小小的生命带走。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温礼甚至感觉到了缺氧,呼吸渐渐急促。
“温礼,你看到南方的时候不会难过吗?那个孩子难道就没有入过你的梦吗?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靳寒川的面前,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个孩子啊。”
梁朝的声音又沙又哑,落在温礼的耳中,雾蒙蒙的,她已经有些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