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零六章 无形的桎梏
“我中间产生过一种冲动。”
“我想要毁掉太初界域，或许太初界域不存在后，我就能摆脱那层束缚。”
“我最终还是没有立刻这样做，我选择去往其他界域，去看看那些缔造者的情况。”
“我去过很多很多界域，没有找到一个比我更强的。”
“但她们不管是强是弱，都有跟我一样的情况，有些选择将守护的任务交给其他人，自己去寻找解决之法。”
“有些守护者则不在乎这些桎梏，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的界域。”
“我看见的守护者多了，也更加想摆脱那层无形束缚。”
“在此期间，我也明白了一件事，仅是毁灭太初界域并不能让我摆脱无形的桎梏。”
“而且我发现，我在面对太初界域的苍生之时，总是会不知觉的产生一种奇怪的责任感。”
“也就在我和责任感对抗的时候，我察觉到我身体内似乎还有另一种意识。”
“我明白，那道意识就是让我产生反抗之心的关键。”
“可那道意识并不强大，极少出现。”
“因此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且我发现那无形的桎梏好像很排斥我新产生的那道意识。”
“我甚至感知到那道意识在消散。”
“那道意识生于我的灵魂，和我是一体的，我不想那道意识消散。”
“后来，我不再献祭，我好像在摆脱那层无形的桎梏，我可以有选择的守护生灵，不会被某种力量裹挟着……”
“但暗魂之域出现了。”
“暗幽亡魂来到太初界域，大肆残害这里的生灵，其中还有很多是我喜爱的生灵……”
“杀光所有暗幽亡魂，看着我喜欢的生灵一点点消失，我再次选择了献祭，我这次献祭不再是救活它们。”
“我创建出了轮回往生路。”
“引导死掉的灵魂过此路，自己寻求生机。”
“我献祭前，将灵魂之中生出的那道意识分了出去。”
“我让她来掌管轮回。”
“可她的力量并不算强大，在我再次回归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原来暗幽亡魂趁我沉睡期间想要破坏轮回路，她为守护轮回受伤了。”
“她没有灵魂，只是我的一道意识，我要救她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重新回到我的识海。”
“然而我这次的献祭让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那层桎梏重新回来了，并比之前更强。”
“我突然意识到，仅凭我自己可能无法摆脱这种桎梏。”
“我需要更多守护者的帮助，也需要那道虚弱的意识帮助。”
“我加固太初界域和生命禁区的结界后，就离开去了其他界域。”
“而外域早已千疮百孔。”
“大部分都已经沦为死界，我只救下了一小部分界域。”
“我在死界里面也救了一些生灵。”
“我与这些生灵签订契约，而后带它们回到太初界域。”
“最开始我还担心这些生灵会出现问题，但之后我发现它们好像本来就属于太初界域一样。”
“饶是如此，我还是给这些生灵单独构建了一个虚空。”
“可暗幽亡魂始终在打着太初界域的主意。”
“他们用了很多手段，即便他们自己不能进来，也还是破坏着太初界域。”
“又一次有背叛者出现，他们帮助暗幽亡魂窃走了界域内的大部分生机。”
“我要杀背叛者，也要让生机恢复。”
“不然极道古树会枯萎，所有的虚空，宇宙，小世界都会逐渐走向灭亡。”
“我不得再次献祭。”
“这次，我将已经蕴养好的意识分出去，交给极道古树，让它护着她。”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那道意识强大了不少，都能化形了。”
“她生于我的灵魂，知道我知道一切，却不会受那种无形桎梏。”
“她会先保护自己，然后再保护无辜的苍生，若是遇到背叛者，她绝不会放过。”
“她杀背叛者跟我不一样，她是杀尽和背叛者相关的人。”
“她因此沾惹了一些业障，身上的杀伐之气很重。”
“这次，我没有让她回归我的识海。”
“她是我一部分，也是我渴望成为的那个自由者。”
“我很清楚，我们是一个人，可我又希望我们不会走上相同的路。”
“她只是一道意识，没有灵魂，还算不得生灵，但我就是想培养她。”
“我给她最好的庇护，我让她选择学习自己最想学习的东西。”
“她还给自己取了名字。”
那道虚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凤倾染感觉自己身上在发光，刹那的光华闪耀，让她有种玄妙的感觉。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似乎在一点点掌控这片界海。
凤倾染看着对面的虚影。
心中涌现复杂的情绪。
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对方口中的那道意识就是自己。
凤倾染静静着注视着越来越透明的虚影，没有开口。
那道虚影用略带羡慕的语气道：“我一直守护着太初界域，竟是从未想过让自己拥有名字。”
“那些受到我庇护的，都会用守护者，或者镇守者来称呼我。”
“我默认了这些称呼后，也就没去在意。”
“可在她为自己取名之后，我突然就明白我当初为什么无法打破那无形的桎梏了。”
“她说名字不只是一个代号。”
“那是她证明自己的一个凭证。”
“她做事会留名，也会惩凶制恶，也从不会受别人的裹挟。”
“我越来越喜欢她。”
“在她为自己取名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我的一部分了，她是一个全新的她。”
“我发现她不再是一道意识，她在拥有自己的魂魄，哪怕这个过程很缓慢，我不能一直陪着她。”
“可我还是清楚知道，她彻底是她自己了。”
“她慢慢走上和我一样的高度，还得到了创世青莲的认可。”
“我当初能够拥有力量创建太初界域，还是因为得到了创世青莲的一片花瓣。”
“而她直接得到整朵创世青莲。”
“我在她身上看见了我想要成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