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连着好几天,陈惊都没和傅归寻吃上饭,因为傅归寻傅教授实在是太忙了!每天都熬在实验室里面,连吃饭都是草草扒两口,眼下一片青黑,陈惊都忍不住心疼了。
等好不容易将整个项目收工结束,傅归寻连交接工作都没做完就被陈惊半拉半扯回家逼着他补觉。陈惊进傅归寻家里面已经轻车熟路了,他一进门先喂了嗷嗷待哺的小猫咪,紧接着一把扯过傅归寻塞进了被子里,半胁迫道:“我跟你说,你好好躺在这里睡觉,别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你看你黑眼圈多重,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多关注一下自己的身体?”
傅归寻想要挣脱开,但陈惊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有些无奈:“行,可是你总得让我把报告写完吧,刚刚你就这么直接把我扯走了。”
陈惊隔着被子压着傅归寻,恶狠狠道:“报告没有你重要,你要是什么都做的话,那其他人干嘛?赶紧睡觉!”
傅归寻无奈,只好听陈惊的,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连个整囫囵觉都没睡上,刚一沾上枕头,睡意就缓缓袭来,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陈惊看了好一会,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小心翼翼掩上房门。
陈惊回车上拿出一大早去超市购买的食材,想着苦练了这么久的厨艺要在傅归寻面前好好展示一番,他提着大包小包拿回去放在厨房里,又抱起一脸迷惑的猫咪,放在厨房门正对的桌子上,叮嘱道:“你在这监工,别乱跑,你爸在睡觉。”
小布偶乖巧道:“喵。”
陈惊点点头:“行,那我去了。”
首先,陈少爷定了菜谱,两个菜一锅汤。
番茄炒蛋——傅归寻喜欢吃。
糖醋排骨——陈少爷喜欢吃。
萝卜排骨汤——两个人都喝。
其次,陈惊拿出番茄、鸡蛋、排骨和萝卜。
然后都过水洗了一遍,开始切菜剁排骨。
接着就开始炒菜。
最后,报警器响了。
陈少表示:当事人害怕极了。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没什么大事,是烟雾太大了,没起火,辛苦你跑一趟了。”傅归寻送走了一脸焦急上门巡视的保安,这才慢条斯理转过身看着一脸委屈的陈惊:“怎么回事?”
陈惊被呛得通红,眼睛里泪水还打转,恼羞成怒的开口:“我!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
傅归寻挑眉:“你做饭都能差点把消防队招来?”
“我就是把菜放下去它就......”
傅归寻绕过陈惊进到厨房,满目狼藉,炒菜的油烟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导致自动喷出水雾,把厨房搅得不堪入目,到处都是水淋淋脏兮兮的,先不说切得乱七八糟的食材,还有烧焦的锅底,锅已经彻底报废了,傅归寻低下一看,雪白的小布偶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了,只能看清一双湛蓝的眼睛,它委屈的绕着傅归寻脚边转,第一次朝傅归寻撒娇喵叫,看上去可怜兮兮。
陈惊自觉理亏:“不好意思啊,我......我本来以为没这么难的,结果......还有樱桃吧,我......我忘记它在门口等我了,这被烟熏得......还挺好看,咳咳。”
傅归寻头疼的出来,打个电话先预定了上门清洁,有点难以理解的开口:“不会做饭干嘛非得做饭呢?”
猫咪似乎也很生气,跟着在旁边喵叫一声,脾气还挺大。
陈惊更加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倒下去就冒火了,然后就起烟了......”
傅归寻本来睡得好好的,昏昏沉沉间先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又听到震耳欲聋的报警声,紧接着就是响个不停的门铃声。傅归寻猛然惊醒,冲出去之后整个餐厅厨房都处在云里雾里,烟味呛人。
傅归寻摇了摇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叹口气说:“点外卖吧,”
经过这一次惊心动魄的操作后,陈大少的贤惠情人的标志没树立成,反倒是给傅归寻一个深刻严肃的教训——再也不能让陈惊进厨房了。
因为傅归寻为了那个陈少口中形容的没半点用的项目连轴转了接近一周多,又因为陈惊半强迫半利诱,再加之系主任确实心疼这位花重金聘请的教授,于是在多重因素下,从不请假缺席好好上班的傅教授难得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周,于是陈惊又开始了追高知分子傅教授的艰难之路。
但没想到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
周一一大早,陈惊早上九点手捧精致娇艳欲滴的99朵玫瑰自认为摆了个风骚潇洒的姿势靠在门边,正一脸春色的敲敲傅归寻的门。
然而......
傅教授似乎并不在家。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陈惊从满脸风骚最后到无精打采,从俊拔挺立到蹲在地上像长安路那道上讨饭似的,才等到傅教授从外面回来,傅归寻看着姿态略奇怪的陈惊,一脸莫名其妙:“你在我家门口干嘛?”
陈惊:“我来找你约会啊!!谁知道你这么早就去晨跑了!”
傅归寻拿起搭在脖子上的运动毛巾,慢条斯理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才输入密码开了门:“我不想出门,我打算在家看会书。还有晨跑是我的习惯。”
“没关系啊,我可以在家陪你。”陈惊紧跟着进门。
傅归寻闻言顿了顿,抬眼瞥了眼陈惊,赞同道:“也对,在我家炸厨房。”
陈惊:“......”
不是,这梗能不能过去了。
陈惊目送着傅归寻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傅教授穿着宽松的纯白棉T恤和简单的黑色棉裤就出来了,滴着水的黑发,略带疏离的面容,还有拿着纯白毛巾不断擦拭插入发根的修长手指,陈惊不自然的咽了口水,他移开视线,问:“你就一天都在家?”
傅归寻慢吞吞走过来,刚洗完澡的傅教授看起来和二十多岁的清纯大学生没什么不一样,少了西装革履的外壳,穿着简单清纯的装扮,越发显得清秀。
“嗯,就在家待着。”于是陈少爷陪着傅归寻在家看了一天的《解剖学原理》。
陈少爷的甜美约会计划夭折了。
周二的早上八点,陈惊吸取昨天的教训,想着就算不能把傅教授拖出去约会,至少还可以早点来还能跟傅教授一起晨跑,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下,如玉似的两个可人儿挥洒着汗水,汗水顺着我陈少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再到我性感的嘴唇,最后流到我性感的锁骨上,这情形谁能把持的住......
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傅教授像和昨天一样慢悠悠的从外面走来,依然拿着运动毛巾擦了擦汗,依然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你怎么又来了。”
陈惊:“......我想陪你晨跑来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晨跑。”
傅归寻满脸疑惑:“一直都是七点啊。”
“那我明天能来找你晨跑吗?”
“可以。”
行,陈惊又在心里面暗暗下定决心,明早一定要来跟教授晨跑,开启绝美追妻过程。
周三早上七点,刚出门的时候陈惊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天上雾蒙蒙的,空气中飘来雨天特有的潮湿气味。但陈惊不死心,看了眼天气预报没显示下雨,于是陈惊兴致勃勃的冲向了傅归寻家里。
“叮咚”
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傅归寻来开门,眼里还透着迷茫,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还穿着睡衣,跟平时高冷的样子不一样,显得特别软萌可爱。
陈惊心软的一塌糊涂,一脸怜爱道:“还没睡醒呢,那今天就不去跑步了,去吧去吧去睡觉啊。”
傅归寻脑子虽然刚睡醒还转不过来,但他转过头看向客厅外明显还是阴天的天气,眼神也充满了关爱:“阴天为什么还要去跑步?上次伤到脑子了吗?”
话音刚落,外面配合响起一声雷响。
陈惊:“......”
周四,哦,没有周四了,平时追人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陈惊在八风不动的傅归寻面前深受打击,在家消沉了整整一天,作为陈惊的好基友李洋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建议道:“早上不行,那你晚上去找他啊,带着你的傅教授去个情调高的酒吧,那小环境美美的,那灯光暗暗的,那小酒喝得甜甜的,三分情都能熏出七分欲来......”
陈惊难得赞同了李洋的想法,紧接着发动各路狐朋狗友先种草了家安静的清吧——十二,名字倒挺特别的,这是间小众酒吧,只在晚上九点开门,一直营业到凌晨五点关门。每晚都是请的一些小众歌手来唱歌,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人不是很多,再加上价格挺高,基本消费五位数起,还只算酒水,酒吧老板也没想找赚钱,就当开着玩;而且要求也高,据说老板娘是个火辣美女,不接待十八岁以下三十五岁以上的,还有传闻说老板只接待长得好看的,是个十足十的颜控,也有人说得听声音,是个声控,但传来传去就一个特点,就是特别。
陈惊最喜欢这些听起来刺激好玩的东西了,于是立马敲定打算带他家傅教授去蹭个热闹。
周五晚上九点,陈惊收拾得人模人样的满怀小激动的心情按响了门铃,然而没开门。
陈惊心想:你不要告诉我你晚上也去跑步。
不过等了会,门还是开了,傅归寻穿着一身纯棉睡衣,面无表情:“你干什么?”
陈惊震惊了:“你晚上九点就上床睡觉了?!”
“晚上九点睡觉不正常吗?”养生傅教授回答道,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陈少爷:......我确实没想到您晚上九点睡觉啊。
最后陈惊还是带着李洋去了那间小酒馆,准确的说只有陈惊进去了,而李洋同学被那位胸大屁股翘的热辣老板质疑实际年龄超过了三十五岁所以被关在了门外。
而周末两天,傅归寻难得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为期两天的温泉游,而暂时还没能晋升为家属的陈惊只能委委屈屈的被撇下了。
于是陈少爷为期一周的追妻计划彻底失败。
陈惊百般无奈地窝回了李洋的别墅,李洋见陈惊满脸绝望躺在自家沙发上,忍不住哈哈大笑:“您不是说爱情的力量吗?你不是说是你家的傅教授吗?一周了,连人家手都没摸上,我要笑死了。”
“操。这教授怎么这么难追啊。”陈惊一头埋进枕头瓮声瓮气说道。
“你不是追人一套一套的嘛?追个教授还不行?”
“傅教授和其他人又不一样,其他都是妖艳贱货,就我教授是朵高岭之花。”
“对,你教授最好,行了吧,那你还不是追不上。”
“.......”
“你是不是不行?”
陈惊猛的跳起来:“我操,你是不是欠揍。”
李洋跳起来躲开,求饶道:“行行行,我说错了,你行,你宇宙最行,那你有本事别在我这缩着啊。”
“不过你这不憋个大的,你什么时候追上啊?黄花菜都得凉咯!”
“你说该怎么追?”陈惊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李洋满心愉悦接受了这无形的吹捧,摸着下巴出主意:“你给人定玫瑰花?一天一束?玫瑰攻势,一天写句小情话,保准成。”
“太俗。”
“那你给人做顿饭?别管好不好吃,就做饭这件事多温暖啊,你想想,上一天班多累啊,回家就能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这得是多掏心窝的宠啊。”
“......太危险。”
“要不你拿把吉他给人唱首歌?还别说你这鳖孙弹起吉他来还挺帅。”
“太轻浮。”
“那你就天天黏着他!我就不信了这还不能成?”
“太烦了。”
陈少不乐意了:“你出的都是什么主意,娘们唧唧的,你行不行?这都是些什么啊,我又不是追小女生,人傅教授都三十岁了,一个早上七点晨跑晚上九点入睡,作息正常、极其养生的老干部,你能不能想个靠谱的。”
李洋翻了个大白眼,眼里透着你看我理你吗的意思,散漫道:“那你自己想?你能想出什么?你高岭之花傅教授配不上这些,那你想个配上的?你还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你家傅教授流口水!”
“看着?......看着!我知道了,李洋,你真的太聪明了!”陈惊满脸兴奋。
李洋一脸莫名其妙抓脑袋:“我说什么了,当然我聪明是我知道的,不用刻意提醒,倒是你想出什么了,说来听听?”
陈惊笑得一脸荡漾,一字一顿说:“我可以色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