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当铁锤帮撞上铁门
9月24日,伦敦,厄普顿公园球场。
雨从早上就开始往下倒,到开球前也没停。
厄普顿公园的草皮本来就烂,被雨水一泡,踩上去跟沼泽地似的,球滚上去能减速一半。
这种场地最不适合阿森纳这种走地面的球队,反而便宜了西汉姆联那帮铁匠。
林默站在球员通道里往外瞟了一眼,雨幕密得跟挂了一层纱窗似的,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
“这破天。”范佩西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传球能停在半路上。”
亨利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跟刚吃了只苍蝇差不多:“闭嘴!今天必须拿下三分,我说的,耶稣也保不住他们。”
范佩西点点头,拍了拍亨利的肩膀:“我懂,你挑的嘛,偶像。”
林默靠在门框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师级铁线拳,相当于苦练五十年的功力,接球的时候手型基本不会变形,就算泰森来了,也难扛。
萨莫拉一米九一,谢林汉姆三十九岁,两个人错位抢点的时候很难同时盯住。
但铁布衫护体,撞不伤。
八极拳贴身,来一个飞一个。
剩下的就是等他们来。
开场哨响的时候,西汉姆联的球迷在看台上唱起了《我永远吹着泡泡》,声音被雨幕压得发闷,差点都听不到。
厄普顿公园这地方跟海布里不一样,这里没有包厢,没有地暖,看台离草皮不到五米,球迷骂人的唾沫星子能溅到球员脸上。
这里是真正的地狱客场。
西汉姆联的主教练阿兰·帕杜站在场边,穿着一件透明的雨衣,脸色很不好看,像一只疯狂的斗牛犬。
他在赛前对媒体放了话:“阿森纳那个30号的零封纪录?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在厄普顿公园,再强的球队也得掉一层皮。”
这话不是吹牛。
西汉姆联的踢法全英超都知道,长传冲吊,身体对抗,边路传中,禁区里堆人。
帕杜在教练席上比划着两个拳头对撞的手势,意思很明确:往禁区里砸,用身体冲。他们不在乎控球率,不在乎传球成功率,只在乎每一次传中落点有没有人顶。
开场第3分钟。
西汉姆联就来了。
贝纳永在右路拿球,晃开阿什利·科尔,起脚传中。
足球飞得又高又飘,雨水拖出一道白色的尾巴。
萨莫拉在禁区里扛着坎贝尔起跳,他个子高,跳起来跟踩了梯子似的,额头结结实实顶在皮球上。
“萨莫拉头球!”
足球奔着球门左上角飞过去。
林默往左横移一步,右脚一蹬,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的弹簧。
戳脚的弹踢劲从脚底一路灌到腰胯,身体在空中展开的速度比正常起跳快了不少。
林默右手铁线拳的桥手往前一架,五指成爪,猴拳的擒拿手型稳稳扣住皮球,直接把球从空中摘了下来。
就像从树上摘个果子那么轻松。
“什么意思?我的射门对你一点难度都没有吗?”
萨莫拉落地之后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点恍惚。
他这记头球顶得质量很高,换了别的门将就算扑到也得脱手。
可这家伙单手就给摘了,跟玩似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想这他妈就是那个6场零封的怪物?
录像里看着还没这么邪门。
林默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拍了拍手套上的水,没看萨莫拉。
坎贝尔跑过来想跟他击掌,林默跟他拍了一下,说:“刚才那球你要是卡住位,他起跳都费劲。”
坎贝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能不能夸我一句?”
“夸你什么?”
“夸我站得近,看得清。”
林默笑了一下,退回门线。
第5分钟。
阿森纳开始亮剑了。
林默刚才那记手抛球直接甩过了半场,亨利左路拿球,面对西汉姆联右后卫安顿·费迪南德。
亨利上身晃了一下,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外一拨,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从费迪南德身边抹过去。
费迪南德转身的时候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在草皮上,回头只看到亨利的背影越跑越远。
他娘的,这法国人下雨天怎么比晴天还快。
亨利头也不回地往底线冲,禁区里范佩西和阿德巴约已经在跑位了。
亨利抬眼扫了一下禁区,右脚内侧一推,球贴着草皮横传到点球点附近。
范佩西迎着球左脚一踩一拨,晃开了扑过来的科林斯,右脚兜出一记弧线球直奔球门右上角。
西汉姆联门将卡罗尔整个人飞出去,指尖堪堪碰到皮球,球变向砸在横梁上弹回来。
阿德巴约冲上来抢落点,被安东·费迪南德从背后拉了一把,球衣都快扯变形了。
阿德巴约踉跄着伸出长腿去捅球,脚尖碰到了皮球,力量不够,球慢悠悠滚向球门,卡罗尔爬起来把球压在身下。
“阿森纳的第一次进攻就差点破门!”
解说员的声音提高了起来,“范佩西的射门被横梁拒绝了!阿德巴约的补射又被卡罗尔没收!西汉姆联的后防线在阿森纳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亨利过费迪南德跟过马路似的!”
亨利往回跑的时候朝范佩西竖了个大拇指。
范佩西摇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抱怨横梁不给面子。
第7分钟。
西汉姆联获得角球。贝纳永开出来,禁区里同时跳起来四个人——萨莫拉、谢林汉姆、安东·费迪南德、科林斯,全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
四颗脑袋齐刷刷奔着球去,场面跟海战里抢滩登陆似的。
林默没等他们顶到球,无影脚一蹬,身体像在水面上滑过去一样,两步就到了人堆正中间。
铁布衫的气劲往下一沉,双脚钉在地上,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根铁桩子扎在禁区里。
八极拳贴山靠的架子已经摆好了,肩背撑圆,腰胯合住,整劲含而不发。
“是我的。”
林默跳起来,双手从萨莫拉和谢林汉姆中间伸进去。
铁线拳的桥手在两人胸口各撑了一下,力道不大,劲道却集中,两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林默的手指扣住皮球,稳稳摘下来。
落地的时候,谢林汉姆的肩膀撞在林默后背上,萨莫拉的胸口顶在林默肩膀上。
铁布衫反震,两股力道同时弹回去。
谢林汉姆往后退了三步撞在门柱上,萨莫拉直接坐在了草皮上,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惊愕。
林默怀里的球纹丝没动。铁线拳练的就是桥手稳定,球到手之后,手指、手腕、小臂形成三条力线,跟钢索一样锁死皮球,谁来撞都撞不掉。
谢林汉姆三十九岁了,踢了二十年职业足球,被门将一膀子震飞还是头一回。
他爬起来,瞪着林默,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你小子注意点。”
林默拍了拍手套上的水,扫了他一眼:“是你撞的我,又不是我撞的你。你自己站不稳怪谁?”
说完把球抛给图雷,转身走回门线。
坎贝尔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小声对图雷说:“他刚才撞飞了两个,自己连晃都没晃。我跟你打赌,谢林汉姆下次角球绝对不会站他旁边。”
图雷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把球传给法布雷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