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埃弗顿的尊严之战
“我飞铲，赌上腿，赌上伤病，什么都赌了。结果刚碰到这家伙的身体，我就飞了。什么技术，什么力量，根本没用，不管怎么做，他都不给我们任何机会。真的不行啊！”
弗格森仰面朝天躺在泥水里，不想动了。
“四个人高空合围，他撞飞四个。三个人贴地飞铲，他撞飞三个。全队的进攻套路全用完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他就是铜墙铁壁，我们拿头去撞，头破了墙还是墙。”
卡希尔侧躺在草皮上，肩膀刚才撞在弗格森的膝盖上，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林默把球抛出去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们不是输给阿森纳。我们是输给一个人。只要他站在门前，我们永远进不了球。”
从这一刻开始，埃弗顿前场的球员再没人想进攻了。
不是体力不够，不是战术不行，是心死了。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刻着同一句话：“不管怎么射门，他都能接住。不管怎么撞，飞的都是我们。”
第32分钟。
皮雷左路下底传中，阿德巴约中路包抄推射破门，2：0。
埃弗顿的球员低头往回走，没人大声抱怨，没人拍手鼓励。
比蒂看了一眼球网里的皮球，心里想的是：“这场球输定了，还是破不了。”
第38分钟。
埃弗顿获得角球机会。
阿尔特塔把球吊进禁区，弗格森争到落点，头球砸向球门。
林默原地起跳，双手把球从空中摘下来，落地的时候肩膀“不小心”蹭了弗格森一下，弗格森一个趔趄退了三四步。
他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唉，我就知道会这样。”
第41分钟。
阿德巴约头球再下一城，3：0。
埃弗顿的球员站在中圈等开球，没人互相埋怨，仿佛都觉得正常。
比蒂脑子里一片麻木：“这场比赛没希望了，输定了。”
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埃弗顿的球员像逃难一样钻进球员通道。
看台上的埃弗顿球迷稀稀拉拉地坐下，有人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攥在手里，半天不说话。
客队更衣室里，门一关上，外面的雨声被隔断，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喘息。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没人敢先开口。
莫耶斯推门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
他站在战术板前，没说话，先扫了一圈更衣室。
目光从比蒂脸上挪到卡希尔，再挪到弗格森、卡斯利，每个人都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在座位上。
“抬起头来！”
没人动。
莫耶斯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那块铁板哐当一声巨响，战术磁贴震掉了一地。
“我说抬起头来！都聋了吗！”
比蒂猛地抬头，其他人也跟着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和莫耶斯对视。
莫耶斯把领带扯松，指着门外的方向：“你们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喊你们？懦夫！软蛋！连球门都不敢看了！上半场最后十五分钟，你们有谁冲进过阿森纳的禁区？谁？举手！”
没人举手。
比蒂把嘴唇咬得发白，他知道莫耶斯说的是事实。
自从被林默撞飞那几次之后，他连往禁区跑的欲望都没了，脚下像灌了铅。
“你们是被一个人打垮的！”莫耶斯伸出食指，狠狠往地上一戳，“一个人！一个门将！他连禁区都没出，就把你们十一个人的胆子全踢碎了！”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
“我告诉你们，”莫耶斯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半场，球继续往禁区里打，身体对抗继续上。被撞飞了爬起来再撞，被弹开了再冲。他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你们撞他十次他不动，撞二十次他还不累？撞三十次他手不会抖？我不信！”
他走到比蒂面前，弯腰盯着他的眼睛：“上半场你被弹飞了几次？三次？五次？下半场你敢不敢再冲一次？”
“不敢的话，以后你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首发阵容里。
比蒂抬起头：“敢。”
“我听不见！”
“敢！”
比蒂吼出来，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莫耶斯直起腰，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听见了？你们队长说敢。下半场，我不要求你们把比分扳回来，我只要求一件事，别让那个门将舒舒服服地站在门前。撞他，干扰他，逼他犯错。就算输，也要站着输！”
卡希尔咬着牙站起来，“教练说得对，他再强也是人。我们上半场后来不冲不撞，自己先认输了，这比0：3更丢人。”
弗格森也站起来了，闷声说了句：“干他！”
更衣室里的气氛慢慢变了。
不是信心回来了，是憋着一股委屈和愤怒，像被揍急了的野狗，明知打不过也要咬一口。
莫耶斯把战术板扶正，重新摆上磁贴：“长传冲吊，边路起球，往禁区砸。阿尔特塔，球一到你脚下就往禁区里送，别犹豫。比蒂、弗格森，你们两个人就钉在禁区里，林默站哪你们就站哪，卡希尔负责第二落点，远射随时准备。记住，身体接触的时候别收力，收力反而容易受伤，该撞就撞，裁判不吹合理冲撞就是合理！”
阿尔特塔点点头，拿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心里想的不是战术，是另一件事：“上半场我四脚妙传，搁平时至少两个助攻，今天全被林默吞了。下半场我不信他一次都不脱手。”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兄弟们，3：0是挺难看。但就半场球，下半场输一个也是输，输十个也是输。不如拼一把，进一个算一个，能进一个，我们回古迪逊公园就能挺着胸走出去。”
球员们陆陆续续站起来，有人捶柜子，有人互相撞肩膀，在给自己壮胆。
莫耶斯拉开门，球场的喧嚣混着雨声灌进来。
他回头看了手下的球员一眼，没说最后一句动员的话，只是点了下头。
一群人鱼贯而出。
下半场一开始，埃弗顿果然变了样。
开球之后直接长传找禁区，阿尔特塔在中圈一接球抬脚就吊，弗格森和比蒂两个人像发了疯一样往林默身上贴，比蒂的胳膊肘一直在和林默的肩膀较劲，弗格森则卡在他前面干扰视线。